床上抽烟危险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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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天堂流放2024-01-03当我对他说我感到厌倦的时候,他甚至没有一句抱怨。我说我想看看它。我想握住那颗从肋骨间剥离、终于摆脱囚笼的心脏,让它在我的掌间跳动,直到心跳停止。我想体验那裸露在外的心室在我手中绝望地一张一合的感觉。他只是说他也累了。而我们还需要一把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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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天堂流放2024-01-03有时候,一颗藏在肋骨后面的心脏用疯狂却几乎弱不可闻的节拍跳动着,这种心跳只有在屏住呼吸的时候才会出现;当氧气终于恢复充盈时,心脏会颤动起来,仿佛被装在一个番茄罐头里,心跳是紊乱的,有时候跳动的节奏会变得无比缓慢,仿佛下一刻就会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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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天堂流放2024-01-03若他们是美丽的,那也是一种被摧残的、隐秘的美丽。所有其他的疾病都会预示病人的存活时间,但心脏病不一样。患有心脏病的人随时都有可能死去。有一次,我在一家名为“心跳之声”的医学书店里买了一张CD(那里所有的店员都以为我是医学系的学生,因为我曾经小心地向他们透露过这一点)。那张CD给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快乐。我想,那些正常的男女,在听到自己的性吸引对象因快感而发出呻吟时体会到的心神荡漾,我只有在听到那些病弱心脏的跳动声时才能感受到。这些心跳声是如此多样,节奏又是如此变幻莫测!每一下跳动,都意味着不同寻常;每一次跳动,都如此动人!其他的疾病都是听不见的。而且,很多疾病都可以闻得到,让我很不喜欢。如果我骑自行车的时候戴着MP3播放器,我就不得不在中途停下,因为那声音实在让我太兴奋了。因此,我改为夜间在家听。那段时间,我有点担心,因为我对现实生活里的性爱一点也不感兴趣。那些心跳录音可以满足我的一切欲望。我可以戴着耳机自慰数个小时,体液从我的双腿间流淌出来,手臂因长时间用力而变得僵硬,阴蒂肿得像一粒硕大的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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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天堂流放2024-01-03整整一年,当朋友们把零花钱都花在嗑药上的时候,我把母亲给的所有钱都用来买昂贵的医学书。那些书本给我带来了任何其他东西都难以比拟的快乐。所有那些形容死亡的委婉词汇,那些美妙的、没有任何意义的医学用语,那些艰涩的专业术语,对于我来说都如同色情作品一样具有冲击力。我想要的是色情的感觉:比如说,像海伦、塔齐奥或是伊波利特那样的病态人物,就能够燃起我的性欲。而且他们总是作品里的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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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天堂流放2024-01-03她等着这场雨降临,任凭自己被雨水浇透。当她长发上的雨水滴落在裤子上,冷冷的水流顺着她的脖子一直流到胸部和腹部的时候,她从口袋里掏出了吉列刀片,开始精准地在手臂上划出口子。一道,两道,三道。鲜血从伤口里渗出来,疼痛和一种类似于高潮的感觉交织着向她袭来。她希望寒冷能继续下去,这样她就能裹住自己了。不过,她并没有那么介意在众人面前暴露自己的伤口。她只担心某些热心肠的人会注意到她,产生侧隐之心,然后向布宜诺斯艾利斯、救护车或是自杀热线打去该死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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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天堂流放2024-01-03是的,住在这座酒店里的都是绝望的人。是的,她听到他们口中呢喃着对死亡的召唤,而她的赠礼是让他们的梦境里浮现起可怕的童年回忆和埋葬在记忆深处的伤痛。然而,她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都说对像她那样的存在而言时间是永恒的,但事实并非如此。她感到很疲惫,希望度过的每一个夏天都是最后一个。她留在酒店瞭望台上的时间越来越长,在那里,人们的一切私语都被隔绝在外。她懂得完美地模仿人类,却始终无法理解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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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天堂流放2024-01-02何塞菲娜坐在扶手椅上,披散着一头油腻的、总是看起来湿乎乎的头发,望着变幻的世界,那是她正在不断错过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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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见我2023-01-20凭着胸腔里仅存的一点空气,何塞菲娜站起身,一股新的力量支撑着她的双腿。她确信,这股力量不会持续很久,但是她在内心祈求,希望自己能坚持,坚持到她跑到水井边,然后投身于那潭经年的雨水中。多希望那井水深不见底啊,这样我就可以随着相片和背叛,葬身于此。老夫人和马里利亚没有跟上来,何塞菲娜拼尽全力奔跑。然而当她到达井边的时候,她汗涔涔的手从边缘滑脱,双膝麻痹,她感到无力,无力攀上去。她还没来得及探头望一眼自己的脸孔在水中的倒影,就跌倒在高高的草丛里,哽咽地哭了起来。她是如此恐惧,以至于没有勇气纵身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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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见我2023-01-20如果她没有饱受脱发的折磨,前额处没有那些看得见头皮的斑秃,那么她也会是个美人;如果她哪怕能在街区里走走,那么她的腿也会变得修长健美;如果她有地方可去、有人可约,那么她早就学会了如何化妆;如果她没有把指甲都连根啃掉,那么她的手也会很漂亮;如果她每天都能得到足够的日晒,那么她也会拥有和马里利亚一样的金黄色的皮肤;如果她能拥有良好的睡眠,除了看电视和玩电脑外还有其他的消遣,那么她的双眼就不会总是泛红,挂着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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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见我2023-01-23她尤其喜欢公园里靠近地铁站的区域,那里有个看起来很浪漫的小玫瑰园,玫瑰园里有长凳、凉亭和小径,然而高速公路上不断通过的汽车和那些造型可怖的橡皮擦状柱子却破坏了玫瑰园优雅的颓败气质。有时她会随身带上几个文件夹,在公园里查看那些失踪孩子的名字以及他们失踪前的境况,并用想象填补空白,在脑海里编织关于那些孩子的故事。让梅奇颇为费解的是,几乎所有失踪孩子的家人选出来用在告示和寻人传单上的照片都拍得非常糟糕。相片上的孩子看起来很丑,要么镜头离他们的脸太近,以至于呈现在照片上的脸孔扭曲变形;要么镜头离得太远,致使脸孔模糊不清。照片上的光线暗淡,孩子们总是露出奇怪的表情。档案里几乎没有把失踪的孩子照得比较好看的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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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见我2023-01-23来访者中最绝望的莫过于那些在这间办公室里被归类为“父母掳拐子女案受害者”的人。这些绝望的父亲或母亲都是被自己的另一半掳走了共同生育的孩子。大部分情况下,来回奔走的都是孩子的母亲。孩子的父亲也会频繁来访,表现得心急如焚:对于他们来说,时间至关重要,因为婴儿的长相变化得很快,一旦其外貌特征初现雏形,头发长长,瞳色确定下来,那个被定格在“寻人启事”照片里的婴儿就会再消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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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见我2023-01-23人们在翁塞区的一个酒店房间内发现了圣地亚哥,他的整个身体都被割得支离破碎:他用吉列刀片和查蒙蒂纳牌刀具细致地将双臂、双腿和腹部的皮肤都剥了下来。左臂上的伤痕深可见骨。胸腔下的肋骨隐约可见。他很可能是在半昏迷的状态下,用大胆而精准的手法,一刀割断了自己的颈静脉。但他没有损毁自己的面容。据一位负责撬开门锁的警员透露,圣地亚哥生前所在的房间简直冷得像冰柜:那时正值隆冬,他却让冷气一直开着。有阴谋论称歌手可能死于谋杀,然而这样的猜测很快就被排除了,因为有消息说那个房间是从里面反锁上的,而且他的遗书也很快流传开来。遗书上的字迹凌乱且血迹斑斑,几乎难以辨认。上面写着:“肉是食物。肉是死亡。你们可知未来将如何。”专家们说,那是歌手临终前痛苦的呓语。女粉丝们变得沉默起来,她们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泣,房间里散落着毛绒玩具熊、粉色封面的悄悄话日记本、总是塞得过满的书包,以及埃斯皮纳的一些照片:死亡的光芒在他的眼眸里闪烁,使他看起来前所未有地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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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见我2023-01-23在《肉》售罄一个月后,歌手失踪的消息传遍了这座到处贴满他大头海报的城市,此时距离埃斯皮纳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中心体育馆为热卖专辑举办特别演唱会只剩几天的时间。演唱会的门票已经卖完了,女粉丝们——因为他的粉丝主要都是年轻的女孩,这一点加深了反对者们对埃斯皮纳的成见——在自发的街头集会上哭泣,组织各种游行。布宜诺斯艾利斯所有广场上的纪念碑和树木上都用胶带贴着埃斯皮纳的海报,女粉丝们跪在海报前,深情地反复吟诵《肉》的歌词,就仿佛在向一位垂死的神灵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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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见我2023-01-23为了提神,埃利娜点了一杯拿铁,她一晚没睡,感到有些头晕。在咖啡因的刺激下,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起来,但她不以为意。就这样死去该多美妙呀——简单,快速,也不需要提前计划。这比吃药好多了:她曾经试过服药自杀,但最终还是醒了过来,发现喉咙里插着导管。那时她才意识到,服药要达到致死量是很难的。总结教训之后,她明白了应该吞服哪些药片,但却没有了再尝试一次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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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见我2023-01-23她一直在酒店里寻找那些传闻中异常恐怖的东西,但从来没有找到过。哪怕是在比利时人抛下酒店奔赴战场的那段岁月,在风沙遍地、酒店二楼都被淹没在黄沙里的那些年,在那个无数鲸鱼搁浅、无人下海的夏天,铺天盖地的苍蝇席卷海滩,带着死亡般的嗡嗡声叮满了搁浅的动物尸体——她都什么也没有找到。是的,住在这座酒店里的都是绝望的人。是的,她听到他们口中呢喃着对死亡的召唤,而她的赠礼是让他们的梦境里浮现起可怕的童年回忆和埋葬在记忆深处的伤痛。然而,她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都说对像她那样的存在而言时间是永恒的,但事实并非如此。她感到很疲惫,希望度过的每一个夏天都是最后一个。她留在酒店瞭望合上的时间越来越长,在那里,人们的一切私语都被隔绝在外。她懂得完美地模仿人类,却始终无法理解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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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见我2023-01-20一个人不可能在陷入绝望的情况下还存有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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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见我2023-01-23很古怪的是,我对肿瘤疾病也不关心:在我看来,癌症有点脏,被社会过度关注了,还有一点粗俗(老妇人们会说:“那个可怜的女士得了肿瘤……”她们还会称它为“块儿”!),而且有太多电影歌颂那些抗击癌症的英雄式人物了(我欣赏那些表现英勇的病人,但并不喜欢那种楷模式的病人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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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见我2023-01-23在那最后一夜,海伦和简睡在了同一张床上。如今,当我回忆起那个章节时(我不用重读就能记起,因为我把内容都背下来了),我察觉到了全部的真相:简躺在奄奄一息的海伦身旁时,海伦对她说:“你暖和吗,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那一幕原来是关于爱情的。当简醒来的时候,她的朋友海伦已经死去了。多么动人的一章:每个夜晚,每一天夜里,我躺在床上,抱着枕头,假装怀里抱的是海伦。但我没有像简一样愚蠢,就那么睡着,不,我看着她死去,我握住她的手,而她,在临死前,则用那双灰色的眼睛凝视着我(喘息着),我能在她的目光里发现一些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她将要永远地去往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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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夫佳2022-12-01有时候,我觉得那些疯子并不是人,他们不是真实存在着。他们是这个城市的疯狂的化身,是城市的宣泄口。如果没有他们,我们就会自相残杀或是在压力中死去,或者,怎么说呢,我们会把那些狗娘养的城管赶走——他们不让你坐在博物馆前的台阶上,也不让你坐在天使广场上……你注意到了吗?这些混蛋总是搞突击检查,在这里,他们把坐在人行道上喝啤酒称为‘缺乏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