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 CEREMONIA DEL ADIOS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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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lflower2019-11-26波伏瓦:对于一个特定的个体一一比如说,简单讲以您为例子吧,您不信上帝,除了可以认为这是一个真理,有什么…直接说吧,有什么好处呢?萨特:它会让我的自由更牢靠、更健全。现在,这种自由不是为了把上帝向我要的东西给他,而是为了创造自我,把自己向自己要的东西给自己。这是最根本的。而且,我和别人的关系是直接的,不再以一个全能的上帝为中介,我不再需要通过上帝来爱周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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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lflower2019-11-25我想说的是:一个人,即使他的行为是外部因素导致的,也要对自己负责……所有的行为都包含着一部分习惯、既定的思想、象征性成分。另外,还有一些东西来自我们心灵的最深处,它们和我们最原始的自由是有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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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lflower2019-11-17我的存在是一个主观而深刻的事实,它超越了一切可以言说的事物,无法归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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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lflower2019-11-10萨特迈着小碎步和我走了很长时间,又一次问我:“身边有个走得这么慢的小朋友,您不烦吗?”我说不烦。这是真心话,他能散步,我就够高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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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逸线在睡觉2020-12-02每个人都有一个自身的、并为自身而存在的真实的实在性。但它不会自我呈现,只会保持现有的状态。然后,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大分类法与其他以同样模式设计出来的分类法协同一致,在现象的层面上给人一个地位——而在这个层面上,人的实在性被完全消除了。有一种社会,人的实在性被消除了,只有一些能够做某种类型的行动的人——这种行动作为他们的特征一开始就赋予他们。然而,没有自我获成的主观性,也没有可以通过他人或其他具有这种主观性和实在性的人而获得的根本实在性。这一切之中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流于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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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逸线在睡觉2020-12-02我的存在是一个主观而深刻的事实,它超越了一切可以言说的事物,无法归类。事实上,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说人是不能归类的。主观性,是一个并非以第一第二的姿态出现的东西,这是一个彻底而深刻的事实,一定程度上无穷无尽,它就在那儿,在自我之中,在自我之前,它就是存在,作为人的存在。它无法根据另外的存在而被归类——而另外的存在也许没那么显眼,没那么被肯定,但它在深刻程度上是同样真实的。不该把不同的人归类,而应该把它们看成一个代表人类的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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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逸线在睡觉2020-12-02我非常感激探险小说带给我的东西,那是一种对整个地球的向往。我很少认为自己是一个法国人;的确偶尔会这样想,但我也认为自己是——我并不是说四海都属于他,但他的确是以四海为生、以四海为家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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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逸线在睡觉2020-08-27一九七四年,夏天在罗马,初秋在巴黎,我们进行了这些谈话。有时萨特大累了,回答得不好,有时我缺乏灵感,问题没有提到点子上一一因此,我删除了那些看起来毫无意义的对话。剩下的部分,我按照主题整理出来,同时也大致保留了时间上的次序。我想为这些会话赋予一种可读的形式。众所周知,录音机记下来的话语和一板一眼写出来的文本之间是相去甚远的。然而,我并不企图将它们按照文学模式书写出来,而希望保留原始的自发性。在对话中,会有缺乏条理、拖泥带水、老调重弹和自相矛盾的地方一一那是因为我怕至曲萨特的原意,或让意义微妙之处消失殆尽。关于萨特,这些对话中没有任何让人始料不及的爆料,但大家可以从中找到萨特百转千回的思想历程,听到他活灵活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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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鱼2020-02-06事实上每个人自身中、身体内、人格上、意识里,都有一个存在,这个存在即使不是天オ,也是一个真正的人,一个具有人的资质的人。但大多数人不喜欢这个存在,他们停下来,停在某一个层次上,最后,他们要为他们所处的层次负责。因此,我认为,理论上讲,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友谊应该是存在的。然而,实际上,这种平等被人们以愚蠢的印象、愚蠢的研究、愚蠢的野心和冲动挫败了。下流坯是那些把自由用于让自己获得别人好评的人……我真的喜欢那种看起来具有人的全部资质的人;有意识,有独立判断的禀赋,有说对或说错的才能,有意愿一一这一切,都是我在一个人身上所欣赏的,这将向着自由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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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鱼2020-02-06我认为最顶尖的作品往往是在没有太多苦心经营的情况下写出来的。书籍不是简单的物事,它不仅体现与世界的关系,也体现与真理的关系。文学向我展现真理,靠的不是科学或逻辑的方法,而是通过书籍本身的美和它本身的价值我坚信这一点。我坚信写作是一种能够创造真实的活动,但确切地说不是通过书籍,而是通过书籍以外的东西。书中有的是想象,书外才有真理。萨特:最初的时候,我认为文学就是小说。大家也这么说波伏瓦:是的、一种记述,同时,我们能通过它看到世界。它带来的东西是任何社会学或统计学文章都无法替代的。萨特:文学带来的是个体性、个人性、特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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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鱼2020-02-06有些人的思考是包举宇内的,他们是学者;还有些人具备普遍性的思想,也就是哲学家和资产阶级。除此之外,还有独行者的思想,这正是我所希望的一一做一个仅用自己的头脑思考的人,用他的思想和感受照亮全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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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悅2012-07-01薩特對於旅行的態度很有特點:他不是把許多時間花來到處走動,觀看所有的景觀,而是讓自己沉浸在一種氣氛中,比如說什麼都不做,坐在廣場上吸煙斗。在旅行中他想做的是對當地總體性的東西有所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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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月清风2019-11-26波伏瓦:您为什么最终选择了哲学?因为您也非常喜爱文学。萨特:因为我听哲学屁屁的哲学课时——他是我的老师,名字叫夏布里埃,但我们给他起外号叫哲学屁——哲学对我来说就是对世界的认识。所有的科学都属于哲学。通过方法论,我们了解怎样建设一门科学。在我看来,一旦一个人懂得怎样建设数学或者别的自然科学,这就意味着他理解了全部的自然科学和数学。所以,我认为如果我专门研究哲学,就将会学到我应在文学中谈到的整个世界。可以说,哲学给了我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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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lflower2019-11-25每个希望自由的人都需要所有人的自由来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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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lflower2019-11-25萨特:对。一个人自由而他人不自由,这件事不可接受、无法想象。如果自由拒绝他人,那么自由就不再是自由。如果有人不尊重别人的自由,那他身上的自由会稍纵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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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悅2012-07-01偶然性是薩特的一個主要觀念,他認為它對於當代人的意義就像命運對於古希臘人那樣重要。這一思想的發現並不是來自任何一本哲學書籍,而是源於他對生活的體驗。這個發現本身也是偶然的,來自一次他從電影院出來時忽然產生的感受。薩特沒有用哲學形式來反映他這一重要發現,而是在小說《噁心》中痛快淋漓地表達了這一世界真理。薩特不把自己看作一個以構思體系的哲學家,而是把自己定位為一個孤獨者,一個發現了別人未能發現的世界真理的孤獨者,而這個真理只能用美的形式即文學來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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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渍柠檬2019-12-05波伏瓦:就是说,只以人为尺度来衡量人的未来。萨特:上帝是一种预制的人的形象,是化身为无限的人。面对这个形象,人却要尽其所能地满足它。这里面包含着一个自我的关系,这是一种荒谬的自我关系,无比宏大又强加于人。应当消灭这种关系,因为这不是真正的自我关系。真正的自我关系是“我们是什么”,而不是“我们模糊建立起来的与我们相似的自我是什么”。波伏瓦:您觉得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萨特: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了。和本身不信上帝的人一起亲密地生活,这件事尤其能够彻底消灭横亘于人和自身之间这个别名上帝的无限的中介。比如说您和我,我们在生活中不怎么关注上帝问题。我记得我们很少谈到这个问题。波伏瓦:对,从来没谈过。萨特:但我们还是活过,我们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发生过兴趣,并试图看过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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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渍柠檬2019-12-05波伏瓦:皮格马利翁倾向清楚地表明,您从不希望把女人拉到一个某种程度上在您看来低人一等的水平上,也不喜欢让她们滞留、维系在此。萨特:是的。波伏瓦:相反,您总是希望她们进步、阅读和讨论。萨特:我的出发点是,她们应该达到与非常聪明的男人同样的境界。在男人和女人之间,没有任何知性或精神上的差异。先要不相信上帝。萨特: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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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渍柠檬2019-12-05波伏瓦:在您和女人的关系中是不是还有某种皮格马利翁的成分?萨特:这要看您说的皮格马利翁是什么意思了。波伏瓦:塑造一个女人,领她看世间万象,让她进步,教会她些东西。萨特:肯定有这方面成分。这意味着一种暂时的优越。这是一种境界,超越这种境界以后,她就可以独自或与他人一起得到发展。我呢,我把她摆渡到某种境界里。这时,纯粹的性关系既是对摆渡的认可,又是对摆渡的超越。肯定很大程度上是这样的。波伏瓦:皮格马利翁这个角色,您觉得哪一点最有趣?萨特:每个人在面对他有可能助其成长的一群人时所扮演的角色,这应该是最有趣的。部波伏瓦:对,这是真的。但皮格马利翁现象吸引您的模式也不完全像您说的那么道德而辩证。对您来说,这里面有更为感性的东西。有一种真正的快乐。萨特:是的。如果第二周之后我发现了自己理解到的东西,而她也走得更远了,我就会很开心。波伏瓦:不是和所有女人都这样的吧?萨特:不是。波伏瓦:会有这样的女人,她们对任何形式上的塑造都逆反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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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渍柠檬2019-12-05我想说的是,存在着一种类型、一种模式。但话说回来,我已经认为这是教育的结果。后来,大概三十五岁或四十岁时,我的想法是:知性和感性代表了个体发展的一个阶段。一个五六岁的人不会又聪明又敏感——他在感性和知性上会敏感,但不会走得太远。渐渐地,感性依然强烈,而知性发展起来,或者感性压倒知性,或者知性一个劲儿地发展而感性停滞不前。感性催发了知性,但它可能停滞不前,屈居于知性之下。结果是,支配性成为一种模式、一种社会象征,尽管我认为它完全没有道理,却依然试图将它建立起来。我不认为因为自己更聪明就应该胜过和支配我的伴侣。但在实践中我又是这样做的,因为我有这样做的倾向,因为那些和我发生关系的女人是我主动找来的,因此应该由我来引导她们。我是这些关系中的主人,我应该引导她们。从根本上说,我感兴趣的是将我的知性重新浸泡在一种感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