缮写室

最新书摘:
  • 醉脸春融
    2020-01-09
    卡罗尔对“水上的漂浮”这一意象深深沉迷,而在整个欧洲的集体潜意识中,躁动的水永远和疯狂密不可分。疯狂仿佛是展现在人体内的一种浑浊水质,它无序、混沌、昏昏欲睡,是稳健和有条理的心智的反面。
  • 醉脸春融
    2020-01-08
    十五世纪初的欧洲艺术里集中出现了一个相对较新的意象:一艘装满疯人的大帆船。整个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学和绘画作品里到处飘荡着它的幽灵布朗特(Brant),德语作品《疯人船》(1497)
  • 醉脸春融
    2020-01-07
    所谓“严格意义上的创作”,在中世纪是个可疑的观念,因为一切与纸笔打交道之人,首先是一名书籍制作者,确切地说是手抄本制作者——手抄本是中世纪文化道成肉身的全部基础。
  • ZHUZHU✨
    2019-07-21
    所谓“T-O”型是中世纪盛期最常见的一种地图范式。圆形的O勾勒出地图的边界,T的三支分叉则标识着当时欧洲人眼中的三大中心水系:尼罗河、顿河与地中海,同时将地球分作三块:上方的半圆是亚洲,左下与右下的两个四分之一扇面分别是欧洲与非洲。
  • Iris
    2018-11-25
    ...终于找到了位于尽头的“爱丽丝之窗”。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纯净的蓝紫色和黝黯的金绿色折射进来,映得角落里的假海龟、三月兔、疯帽匠、公爵夫人都仿佛失去了重量,于刹那间甩脱了属水的疯狂,头一次获得了轻盈翩跹的舞姿。而卡罗尔的一帧小像在左数第一扇窗上温和地俯瞰下方,正对着小爱丽丝永远澄澈、用不畏惧的目光。
  • Jettatore6
    2018-10-10
    弥罕曾在答《爱尔兰时报》的一次采访中说:“写诗就像孩子蹲在窗边,用呼吸在玻璃上吹出霜花。所有人都做过。我依然在做。”译介者的工作也如此。谨以此微末的努力献给那个永恒的孩子,那些我们一起在霍斯海滩上留下的脚印,并献拍每一位弥罕的读者,愿你们想象的玻璃上凝满真实的霜花。
  • Jettatore6
    2018-10-10
      伊丽莎白一世与詹姆士一世时代的英国颇似鬼屋一栋:对黑暗中世纪的迷思早已化身一缕尖叫隐入墙纸,文艺复兴似残灯一盏摇摇欲灭滴下缤纷烛泪,推开那扇圆窗向外眺望,或者凝视墙上油画框中航海家阴郁的眼睛,似乎可以看到启蒙之光忽闪在前方夜色中。
  • Jettatore6
    2018-10-10
      在博尔赫斯的短篇小说《莎士比亚的记忆》中,每一条意识的河流都通往莎士比亚,白天和黑夜都迂回而不间断地通往莎士比亚。感觉到这一点的人会渐渐明白,“Luna”这个词对莎土比亚来说不如“ Diana”,而¨ Diana”又不如那个暗淡的、显得冗长的“Moon”;一条大河侵犯自我的渺小溪流,几乎要把它淹没。
  • Jettatore6
    2018-10-10
    莎士比亚是个做梦的人,命运给了他一种幸运,或说不幸,使他有能力将阖上眼睑时看到的幽冥场景变得栩栩如生,使夹在剪贴本里蒙尘的糖纸小人一跃而起,伸出光亮的手臂唱出比眼泪更轻盈、比沼泽更沉重的歌。
  • hqsherry
    2018-10-03
    人越是把眼睛投向自身,就越是不可能真正看清自己和自己为台风眼的这股台风,也不可能真正地爱自己。从这点而言,旋转木马像是对灵魂车队之天外历程的一次彩排,孩子们初次获得了一种不以自我为中心的全新视角。坐在不断上升下降、周而复始的模拟马匹上,他们初尝一种神秘的滋味,一次隐隐绰绰的甜蜜领会:在日常游戏之外,但同时又在其内,存在另一个微光灼烁,难以捕捉,更大、更美、更了不起的世界;那儿,我不再是母亲的安琪儿,唯一的国外,只是某个规模不可思议的方阵中微不足道的一员,而“我”并不感到受忽视,被冷落,心中反而充满无法言说的甜美和欢愉,一如此刻“我”在这匹周旋的小马身上尽情欢笑。
  • 大雪满弓刀
    2018-08-27
    1859年,大英博物馆的矿物保管员以墨迹测试揭穿了库利尔的骗局(造伪证以支持自己的学术观点),此举标志着现代司法鉴定学的诞生。
  • Sherdopurion
    2024-07-11
    “卡罗尔之谜”与渡渡鸟 长久以来困扰传记作家的所谓“卡罗尔之谜”(TheCarroll Myth),其中心疑团自然是:卡罗尔是否萝莉控/恋童癖?正面证据包括:作为英国第一批摆弄相机的摄影师,卡罗尔拍摄的三千多张照片中有一半以上以裸体或半裸体的小女孩为主题;卡罗尔终身未娶,对成年女人始终兴趣索然;上文引用的《镜中奇遇》的结尾诗是藏头诗,每句首字母连起来就是现实中爱丽丝的全名Alice Pleasance Liddell。卡罗尔1853年至1863年间的日记失踪了四卷之多,恰在1863年,他与交情深厚的黎黛尔一家断了联系;学者们揣测丢失的日记里记载了1863年卡罗尔向年方十一的小爱丽丝求婚一事,也包括其他形形色色的恋童癖证据,因此亲属们为了顾全家族脸面毁弃了这部分日记。
  • 罗宾
    2021-10-16
    疯狂将现实高度浓缩,以至于“当下”在一个迥然不同的扭曲的维度上变成了“永恒”……
  • 罗宾
    2021-10-16
    对想象者身份的竞争,对著书者身份的竞争,对主体身份的竞争——成为书中人物就是被客体化,被阉割,被没收存在权,因为在书页阂上的刹那,你就被迫噤声。镜子、书本、梦境,这三位一体的、我们每日必然遭遇的滑动门,隔开的实为生死攸关之物。
  • Jettatore6
    2018-10-10
    谁人不爱旋转木马?谁不爱它们闪亮的塌毛,漆黑的眼珠,高举在空中的金色前蹄。当我还是个孩子时,华盖底下旋转木马的世界,是一整片无法被耗尽的流动的梦,隔离开黑暗、危险的事物,象征着宇宙中温柔、静谧、可把握的一切。我仍记得自己用双手紧紧握住那根刺穿小马腹背的金属杆,在鄢周而复始、忽上忽下、危险而甜蜜的飞驰里,向围栏外等候的母亲故作勇敢地咧嘴笑。故作勇敢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确实知道这飞行无需任何勇敢。只要有那根贯穿顶棚与起伏的地板的金属杆—有时也会腾出一只手去抚摸小马玫瑰或天蓝色的背,或是它光滑冰凉的耳朵。
  • 川烨
    2021-04-25
    加德纳并非毫无作家范儿,比如上课时一刻不停地在教室里吸烟(卡佛上学那会儿没人这么做,今天,你也得魅力十足才适合这么做)
  • 川烨
    2021-04-25
    加德纳并非毫无作家范儿,比如上课时一刻不停地在教室里吸烟(卡佛上学那会儿没人这么做,今天,你也得魅力十足才适合这么做)
  • hqsherry
    2018-10-03
    第一条原理是:“艺术除了表现它自身之外,不表现任何东西。”他认为,奇绝的想象力,而不是肖真的模仿力,才是艺术最高贵的手段。“当艺术放弃了它的想象媒介的时候,它也就放弃了一切。”第二条原理是:“一切坏的艺术都是返归自然和生活造成的,并且是将生活和自然上升为理想的结果。”王尔德认为,美的事物必须与我们无关,也就是说,我们所处的时代是唯一不适合成为艺术主题的时代,形式上的现代性是错误的,题材上的现代性也是错误的,真正高超的艺术应该避开这两者。第三条原理是:“生活模仿艺术远胜于艺术模仿生活。”艺术不是被动记录和模仿生活,却是主动参与到对世界的改造之中。昆德拉指出,安娜·卡列尼娜可以选择任何一种方式结束生命,但是车站,死亡这个难忘的主题和爱情的萌生结合在一起,在她绝望的那一刹那,以凄凉之美诱惑着她;《生命不能承受之轻》里,托马斯在离弃妻儿、宣布放弃行医的刹那,体会到一种可能是他暗暗期待了很久的“黑色的醉意”;在王尔德《道连格雷的画像》中,道连几乎是为了验证罪恶之美的可能性,一步一步滑入犯罪的泥潭——这些都是“文艺现实”中“生活模仿艺术”的例子。再说王尔德自己。王尔德的同性恋证据确凿,为什么他硬要打一场根本打不赢的官司,去证明他根本不存在的清白?是否有可能,他早就有了一种微妙复杂的自毁冲动,清醒却又不自知地一步步滑向他早就隐隐预知到了的终点?
  • (空)
    2018-08-23
    而这些由人类所建造的天国花园——无论是在梦幻诗、手抄本还是现实中——虽然奠立在伊甸园或雅歌花园这样封闭的原型之上,却并非真正不可进入:墙上有门,门上有锁孔,而树篱和砖,其实并不高耸。大地上的封闭花园永远多孔、可渗透、诱人擅闯:来突破我吧,如果你敢,来与我的玫瑰、石榴和温柏融为一体,以感官品尝、进而以灵魂想象神意的甜蜜。因此我们在手抄本上看到众多或低头读书,或拨弄琴弦,或独坐编织花环的少女:封闭的花园中娴静而专注于某事的少女,是理想灵魂状态的一个比喻。孤独且自洽,无需伴侣就已得到完美的陪伴。她甚至可以什么都不做,像静定的玛利亚而非忙里忙外的马大——沉思是唯一与灵魂本性相宜的动作,并且真正重要的一切都诞生于事与事、念头与念头之间空虚而寂静的深渊。但她最好是睡着的,因为睡眠,睡眠中的灵肉分离,以及“入睡”(fall asleep/tomber de sommeil)一词所暗示的种种下坠,恰是这类虚静深渊的绝佳比拟。正如南希在《入睡》中所言:“通过入睡我坠入自身……我坠入自身的满足和虚空:我成为深渊,成为坠落本身,深水的密度,反向沉没的溺水尸身的下降”。在花园里入睡,在花园里下坠,坠入土,被埋葬:在花园里睡着就是死一场。 此时我们再读成文于十五世纪的《淑女集会》——现存以中古英语写就的梦幻诗中,唯有这首诗的叙事者是女性——当“我”在修剪成迷宫的花园中离开散步的女伴们,独自步入一方僻静的“园中园”,凝望着眼前的雏菊、清泉、五彩卵石铺就的路面,“我”似乎再自然不过地“落入”了睡眠:“忆及往昔万般事体/ 我沉思着深深叹息/ 原地坐下,我沉沉睡去”。入眠者的灵魂将在梦中经历种种奇遇,它甚至会在完成坠落之后展开一段飞升的旅程,见到天国的预演或是新耶路撒冷的幻象(以《珍珠》一诗为典例),然而在旅程终点,它却必须返回被留在花园里的身体。只要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