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者归来

最新书摘:
  • 唇彩与阳光裸奔
    2012-01-08
    在这个过程中,自卑感不知怎么 地消失了——与其说卸下了担子,不如说它像沙一样地从扛在肩头的袋子里漏掉了——突然间,自卑感的重担没有了,可谁也没有注意到。人们甚至觉得没有必要去创造一个美国的上帝或神话来代替生意人的神话;相反,流放者们创造了一个“迷惘的一代”的国际神话。
  • 唇彩与阳光裸奔
    2012-01-08
    任何伟大的民族都有许多这一类的个性;这些个性经常互相冲突;当一些新的阶级逐一取得社会统治地位时,该民族就会逐一显示出不同的个性。
  • 唇彩与阳光裸奔
    2012-01-08
    陀思妥耶夫斯基并没有揭示俄罗斯民族的总的个性,或消除压在他那一代和下一代知识分子身上的低于欧洲人的自卑感。尽管如此,陀思妥耶夫斯基用他的神话和他的巨著使情况发生了改变。他解除了沉重地压在俄国文学肩上的落后感和乡气感。在他的时期以后,俄国在经济上仍然处于殖民地的地位,但彼得堡和莫斯科的作家们不再注定要追随欧洲的时尚;他们可以创造自己的风尚,可以为全世界进行创作。
  • 唇彩与阳光裸奔
    2012-01-08
    有时在一家坐满穿深色衣服的大腹便便的矮男人和金光灿烂的妓女的维也纳咖啡馆里,在剃光的头和波浪式发型上面的烟雾中我们看到另一个国家,不是画出来的、不是旋转的,而是一个有山丘的、在犁下有褐色泥土的实实在在的国家。“我再也不会回去,再也不会回到那个生疏的国家。”——可是有时在梦幻的阿尔卑斯高山湖畔他们向我们问道:“在你们国家人人都有钱,是吗?”于是蒸汽挖土机突然咬进山丘,黄金自己让河水冲洗出来,摩天大楼平地而起,女继承人被绑架——我们看到他们想要我们看到的美国,并通过他们的遥远目光来赞赏美国。我们跋涉三千英里来寻找欧洲,结果找到了美国,找到了梦幻中一半被回忆起、一半被歪曲、并被传奇化了的美国。我们要回到我们自己的远方的国家去吗?
  • 唇彩与阳光裸奔
    2012-01-06
    《美国的文明》的撰稿人 能走的不多;他们大多数是获得中等程度成功的人,他们的生活有了保障,虽说没有自由。但是年纪较轻、喜欢到处走动的知识分子川流不息地登上世界上最长的跳板;他们准备大举朝东方迁移;到新的思想的大草原去。他们首先说:“我打算到巴黎去,”然后又说:“我打算到法国南部去。……我星期三启航——下个月——一等到我凑齐买一张船票的钱。”
  • 唇彩与阳光裸奔
    2012-01-06
    “他们”曾经是反叛者:他们要改变世界,要在为了正义和艺术的斗争中做领导人,要帮助创建一个在其中个人能表现自己的社会。“我们”当时却相信社会根本不可能用意志的力量来改变。
  • 唇彩与阳光裸奔
    2012-01-06
    1919年得格林威治村好像是一个被征服的国家。村里的居民灰心丧气,他们落落寡合地喝酒。“我们”带着未曾用过的精力来到他们中间:我们把我们的青春留在家乡,两年来我们的精力按复利的方式积累着;现在我们渴望花费掉我们的精力,甚至在微不足道的事情上。
  • 唇彩与阳光裸奔
    2012-01-06
    但是那些1914-1917年在格林威治村工作过并赋予这个聚居地以新特性的杰出的外国艺术家与积极的工会领袖一起消失了。现在除了哀叹时代衰微外,似乎没有人在干任何事情。一时间,格林威治村里找不到青年人。
  • 唇彩与阳光裸奔
    2012-01-06
    这是一种年轻的资本主义道德观,而且它卓有成效,只要国家领土扩大和人口增长得速度超过工业发展的速度就不会出问题。但是,战后情况变了。为了满足战时的需要,我们的工业发展得极为庞大,而现在没有这种需要了。为了使工厂的机器继续转动,必须创造一个新的国内市场。勤勉和节俭不再管用了。必须有一种鼓励人们去购买的新道德观,一种消费道德观。
  • 唇彩与阳光裸奔
    2011-12-22
    我们回到纽约,这是恰当不过的——回到失去根的人的家乡,在那里你所遇到的人都来自另一个城镇,而且企图把那个城镇忘掉;在那里似乎任何人都没有父母,没有比昨夜的愉快宴会更远的过去,而他的将来也超不出今晚的愉快宴会和他明天要写的幻想破灭的作品。
  • 唇彩与阳光裸奔
    2011-12-22
    雨下个没完没了;这整个经历,欧洲、意大利、战争,成为了一场恶梦,他却无能为力,就像一个人对恶梦中的幻影无能为力一样。只有在断断续续的梦中他才能找到真实的东西——爱情是真实的,还有童年的回忆。“干草的气味真好闻,在谷仓里躺在干草堆里使现在和童年之间的岁月消失了。我们曾躺在干草堆里谈心并用气枪打麻雀,当它们栖息在谷仓墙壁高处的三角缺口里。现在谷仓已不复存在;有一年它们砍伐了铁杉林,原来是树林的地方只剩下残桩、枯干的树梢、树枝和木柴。你回不去了。”他的童年之乡不复存在,而他又不属于任何其他地方。
  • 唇彩与阳光裸奔
    2011-12-22
    回顾过去,我感到我们所受的全部训练都是不自觉地在消灭我们在泥土中的那一点根,在消除我们乡土的和区域性的特点,在使我们成为世界上无家可归的公民。
  • 唇彩与阳光裸奔
    2011-12-22
    人行道上的寒气穿透了他的鞋底。半夜时分他回到家里,在浴室小橱的镜子前面刷牙,检查脸上是否有新的粉刺,背诵一句拉弗格,然后上床。他独自一人,离他的童年有四百英里之遥。
  • 唇彩与阳光裸奔
    2011-12-22
    文学,我们所干的这一行,是靠它伟大的过去而活着的。使我们感动得象征,爱情、生离死别的伟大主题都已经用过,而且枯竭了。所有一切似乎都已经说过,我们又能到哪里去找新的主题呢?文学已把全世界狼吞虎咽地吃掉了;由于营养缺乏,它正在逐渐死亡。任何东西也没有给我们留下——我们只得去写边缘经验和反常事件,要不然就只得用自己的巧妙的、辩解的手法把人家说过的东西再说一遍。除了次要的主题外,什么也没有留下。
  • 丛荆
    2011-09-25
    对我来说,一直存在着两个实体——我自己和世界——而这两者之间的正常关系是敌对关系。
  • 风移影动
    2016-07-26
    我想象我们这种年龄,这种类型的人都有过各种正常的越轨行为。我们完全以自我为中心,专注于自己的个性,想到自己的个性P13会有一天消失殆尽就不寒而栗。我们经常忧思死亡,经常对有损于我们怯懦的虚荣心的轻蔑耿耿于怀。我们充满渴望:我们脸上长着粉刺、动作笨拙,渴望有人来接受我们的爱抚,让我们的聪明,我们真正不同于凡俗之处,我们隐藏着的、不为人知的感情所征服。我们梦想逃避现实,逃到街道曲折的欧洲城市,逃到东方的海岛。我们对任何违法的东西都感到害羞而又崇拜。我们觉得我们和别的男孩不同:我们羡慕并且讨厌那些幸运的男孩,他们能应付任何情况,开着他们父亲的汽车,在橄榄球比赛中领导啦啦队,他们从不写诗或对自己感到怀疑。十七岁时,我们感到幻想破灭和厌倦。我们终于对家里和学校里教给我们的一切几乎全都表示怀疑。道德—我们把道德和贞操当成一回事—是对我们肉体所说的谎言。P15从心理上看,社会衰亡和社会进步是相同的:都是我们既不能加速又不能减速的自动过程。社会是一种异体,我们的生活和作品都绝不可能对它发生影响。P16文学已把全世界狼吞虎咽地吃掉了:由于缺乏营养,它正在逐渐死亡。任何东西也没有给我们留下—我们只得去写边缘经验和反常事件,要不然就只得用自己的巧妙的、辩解的手法把人家说过的东西再说一遍。除了次要的主题外,什么也没有留下。……P16反话意识:如果他们是似是而非的—如果他们把陈词滥调颠倒过来,使人看到美德所造成的伤害,把他们的反面人物写成英雄—那他们就是“现代人”。P17巴比特和他的信徒们喜欢讲什么沉着冷静、均衡适度、仿效楷模、遵守仪节和自我克制。这些仍然是有闲阶级的理想,我认为它们只不过是用更为崇高的语言来重新措词的学生品德而已。P29
  • bookbug
    2021-04-13
    陀思妥耶夫斯基离开沙俄既不是为了政治信仰,也不是为了拓展他的文化视野。他是去欧洲玩轮盘赌的,还有就是为了躲避债主。在巴登-巴登,在两场赌局中间,他去拜访了伊凡・屠格涅夫。在安娜·格里戈耶夫娜的日记里,她把他们的会面描写得具有象征性。这是年轻一代和年老一代的移居者之间的会面,如果不考虑他们的文学水平和文学观点的差异,我们可以说他们的会面就像亨利・詹姆斯和厄内斯特・海明威的会面。屠格涅夫就像詹姆斯一样,把自己的命运完全交付给了欧洲。他谈起家乡时,语气是冷冰冰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建议他去搞一架望远镜,这样他就可以看见沙俄正在发生的事。屠格涅夫有礼貌地笑了笑。陀思妥耶夫斯基提起了屠格涅夫新出版的一本书,他对此书的评价不是很高。屠格涅夫有礼貌地笑了笑。陀思妥耶夫斯基突然爆发了一阵对德国人的痛骂:“这个可恶的民族……他们把欢乐建筑在我们的痛苦之上。”这一次,屠格涅夫再也笑不出来了,他气得脸色煞白。“你这样说,”他吼道,“就等于在侮辱我!我此时此地就跟你讲清楚,我要永远在巴登-巴登住下去,我已经不把自己当沙俄人看了,我认为自己已经是徳国人了,而且我为此自豪。陀思妥耶夫斯基仍能冷静地向他道歉。他和屠格涅夫握了手,还一本正经地道了别,然后急匆匆地赶往赌场,去赌五个达克特的输赢。
  • 看不见的城市
    2021-03-21
    加在我们头上的爱国主义不是加在法国农民身上的那种,他们的爱国主义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田地不被侵略者糟蹋,而灌输给我们的是一种抽象的爱国主义,它和全世界的民主主义、小国家的自我决定权有关,但显然和我们在家乡的日常生活无关,和更好的学校、更少的税收、给工厂工人(还有大学教授们)更高的工资、往埃尔克河里投入鳟鱼苗等无关。
  • lee
    2021-03-11
    “纯粹的诗人”、“真正的艺术家”,在现实生活中是一些跌跌撞撞的人,经常处于神经质的重压下。
  • 祝羽捷
    2021-03-05
    从根本上来说,我们受到的教育是让我们把文化视为一种装饰、一枚区分阶级的徽章——就像牛津口音或英国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