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镇3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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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蒲2024-04-03压力是一种特权。如果你感受不到压力,原因就在于你从来没有做班何有价值的事情,使得人们对你没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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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蒲2024-04-07我不知道,或许哪一天‘洼地’会迎来自己的球队。我们也许可以有个梦想,这样会很蠢吗?这样听起来是不是很…愚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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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4-04-14玛雅知道,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因为想要长大才搬到这里来的。但是实情正好相反。凯文从她身上抢走了太多的东西,远远多于她能说明的那些。强奸事件对他来说只持续了几分钟,对她而言则是无休无止的。他抢走了所有明亮的夏季清晨、秋季独有的清新空气、脚下的雪、足以让胸口疼痛的欢笑,以及本来如此单纯的一切。绝大多数人永远无法精确地指出,自己从哪一刻起就不再是小孩子了,但玛雅可以。凯文夺走了她的童年。当她搬到这里时,她又撕又抓,扯下了一小段童年,将其夺了回来。她学会再度抱持天真,因为她还不愿意成年,不愿意过着毫无幻想可言的生活。她不愿意认知到,终有一天,她会无法保护自己的孩子,所有的女孩都可能成为受害者,所有的男孩都可能是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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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4-04-14“家。”这个概念应该由几个不同的词来表达才对,其中一个词形容地方,另一个词形容人。原因在于:经过一定的年限之后,一个人和自己所在城市的关系会越来越类似一段婚姻。维系双方关系的是两人共同度过的时光,别人都不知道的小故事,只有双方知道笑点的私密笑话,以及双方只会在彼此面前表现出来的那种独一无二的欢笑。对一个地方的爱,以及对一个人的爱,是互有关联的体验。一开始我们咯咯笑着跑过街角,探索着彼此身上的每寸肌肤。一年又一年过去,我们认识了每块鹅卵石、每束头发、每个鼾声,时间的潮水将激情磨成了坚定不渝的爱。最后,我们醒来时所见到的枕边人的双眼与窗外的地平线构成同一个词:家。因此,家的概念应该由两个词来指代:一个词指代能带着你走过最黑暗岁月的事物,另一个词则指代能够使你安身立命的事物。原因在于:有时候我们只是为了不要成为没有历史的人,才栖身于城市与婚姻之中。我们之间共有的事物太过繁多了,我们认为别人都不理解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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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4-04-14当我们意识到自己的双亲无法保护我们时,这对所有子女来说,真是可怕的一刻。我们保护不了自己的亲骨肉。全世界随时都可以将我们一把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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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4-04-14人们对危险人物的一个常见误解是,他们欠缺情感,他们不会伤感。然而事实几乎从来就不是这样。事实上,最危险的人往往是那些敏锐而多愁善感的人,原因在于他们不仅会压迫别人,还会将此合理化。敏感的人认为自己永远不会做错事,因为他们的情感总是向他们保证:他们站在善良的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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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4-04-17户外正下着雪,而室内也一片冰冷,因为马特奥的妈妈不时会感觉空气很污浊,于是一连数天敞开屋子里所有的窗户。她似乎觉得这样做就能让所有的错误消散、蒸发。她站在厨房里,烘焙着面包。当她不愿意跟任何人产生目光接触时,她总会这样做。爸爸坐在另一个房间里读书。他活在另一种遐想之中,他在那片遐想天地中可以封闭自己,不再感受任何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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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4-04-17马特奥吞了吞口水,觉得双肺仿佛塞满了冰块。姐姐常说,他们的妈妈活在由遐想构成的天地里。有些人喜欢站在一块立牌后面,然后从立牌上的一个洞里探出头来,让自己的脸出现在一个电视剧人物、一头狮子或一个肥胖大婶的身躯上,接着进行拍照。妈妈的人生就像这样一张荒谬的照片。“对她来说,这就是人生的全貌。她只是将我们的脸安插在她梦想的、以为我们能够成为的事物之上。”姐姐说。那时,马特奥常会感到愤怒。他不是生姐姐的气,而是为了不公不义感到愤怒。他从来就没有什么朋友,也不曾打电话给任何同学。他的妈妈只是看到其他小孩在街道上骑自行车,就以为他也是这样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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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4-04-20她事后将会想起,她和彼得吵架时所犯的最大错误,总是那些相同的错误。当他们本该凑向彼此的时候,他们却退开;当他们应该降低防卫的时候,他们选择提高音量;他们擅长记恨,而不善于聆听。但他们最糟糕也最残忍的错误在于:他们并没有说出全部事实,却又说服自己,说这样并不是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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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4-04-20在每年年底,俱乐部会为“熊镇冰球之友”举办一次晚宴,球员们与董事会成员们和赞助商、地方上的政客,以及他们的家人干杯,孩子们在城堡造型的充气蹦床上跳来跳去,所有人在回到家以后都针对“社区团结与互助”夸夸而谈。没过多久,地方上的公职人员就做出决议:所有当地的体育俱乐部都可在明年以“零费率”的基准继续租用冰球馆。官方将此事形容为“为促进社会大众身心健康所做的广泛补助”。但好巧不巧,因此受益的其实只有一个俱乐部。这个冰球俱乐部定下了所有的时间段,突然间指称“可用时间过剩”,然后他们再将某些时间段转卖给想租用冰球馆以便举办“各类活动”的当地企业。在举办“各类活动”的同时,这些企业甚至从一家归俱乐部所有的股份公司租用像工友和清洁工这类的“专业人才”。他们几乎不曾举办过什么真正的“各类活动”,但账单看起来是如此真切,而这些企业在拿到这些他们并不总是愿意进行申报的收入以后,就能将钱转进一个冰球俱乐部,而且没人会过问冰球俱乐部的会计报表和账本。有时同一批赞助商会在某间狩猎小屋里喝着啤酒,提出建议:与其进行单纯的赞助,不妨为俱乐部购买一些让赞助商之后能在自己经营的业务中报销的“材料”。这简直就是在变魔术:一家工厂机器的备用零部件变成了冰球队的一个设备,赤字成了灰色地带,黑钱得以被洗白。实际上这样当然没有违法,或者说,不管如何,感觉起来,这样并没有违法。在一个充斥着情感激昂者的冰球俱乐部里,只要感觉对了就可以啦。然而,每一次决议、每一份合同都越来越接近一项“犯罪定义”。俱乐部负有债务,因而向区政府索取更多的金钱,区政府却担心选民的想法与感受。因此,俱乐部转而找上一个新赞助商,也就是一家注册在海外的顾问公司,它出于某种神秘的因素,居然同意付清所有债务。这家顾问公司实际归一家位于熊镇的本地建筑公司所有,巧合的是,它最大的单独委任客户居然就是区政府。在接下来的一年,这家建筑公司在所有涉及区政府公共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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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4-04-20“大城市”叹了一口气道:“六次。我第一次脑震荡是在六岁的时候,最近一次则在去年。那次是有人从我背后用冰球杆抢断,我直接飞向边线的护栏。抢断我的那个男的只花了两分钟就起身了,而我整整九个月不能打球。最初的那七十二个小时里,我只是不断地呕吐,无法思考,难受到想结束自己的生命。我甚至都不能到户外去,因为太阳光会让我感到头部刺痛。这是我经历过的最悲惨的事情。对于那一整个周末的事情,我已经失去记忆了。我到现在仍然会不时出现偏头痛,我的双耳会嗡嗡作响,从来就静不下来。有时候,脑子里突然就一片空白。我在电视上看到,有个男生也被人以这种方式狠狠揍了一下,然后你知道播报员说了什么吗?‘被铲球的那一方得负责,他得抬起头来才行!’”他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班杰看出他双眼流露出的苦痛,他点点头。“是的,我读到过关于国家冰球联盟球员性格剧变以及其他乱七八糟事情的文章。永久的脑部伤害,但直到他死掉,他们对他进行验尸的时 候,他们才查知……”“大城市”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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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4-04-20墓园的作用,乃在于标示终点。对于我们当中的许多人来说,所有的墓碑都是问号。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这么快?你现在在哪里?如果一切都能有所不同,你现在又能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或者说……如果只是出现最微小的差别呢?如果你有着不同的父母,有着另一个名字,住在某个其他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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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4-04-20日记的下一页是这样写的:我根本没跟来自赫德镇的另外那个男生上床,但他对所有人都这么说,于是我就已经是个婊子了。反正婊子是不会被强奸的。她在日记本倒数的某一页上写道:如果连我自己的父母都不相信我,那我还有什么机会?既然这样,警察又凭什么要相信我?为什么有人会相信我?直到罗德里杀死我以前,你们都不会相信我。日记本最后一页上的笔迹是颤抖着的:你们总是认为,你们得跟自己的女儿们谈谈男生,告诉我们不可以穿短裙,不可以落单,不可以喝醉,不可以让男生太喜欢我们。但其实,你们不必跟我们说到男生,我们就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他们会强奸我们!!!去跟你们那些该死的儿子说啊!!!让他们学会跟彼此讲话,让他们学会阻止彼此。好好教养某个地方一个该死的小男孩,他可能会成为一个该死的校长,得让他理解:男生拉扯女生头发,这可是男生的错。告诉你们家的儿子:不要跟某个实际上不想上床的女生上床。他们就这样干过!!!如果他们搞不懂女生到底想不想跟他们上床,那他们根本就不曾跟一个想上床的女生上床。不要再跟你们家的女儿啰唆了,我们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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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4-04-20玛雅的故事,本来非常有可能变得跟露丝的故事一样。一些非常微小的细节改变了事态的发展。一个努力抗争的妈妈,一个慈爱的爸爸,一个挺身而出的兄弟,一个奋力对抗着整个该死的世界的最要好的朋友。一个经营一家酒吧、女巫般的老太婆进入冰球俱乐部会员大会的会场,为玛雅辩护。还有最后一点:一个看到一切、最后终于敢高声说出真相的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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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anX2024-07-30我们无力与邪恶抗争。关于我们所打造的世界,就数这一点最令人难以忍受。邪恶不能被根除,不能被锁住。当我们以暴制暴时,它将会从门下方、锁孔里轻巧地流出,甚至变得更加强硬。它是永远不会消失的,因为它就在我们的心中滋长着,有时甚至会在我们当中最善良的那些人的心中滋长,有时甚至会在十四岁青少年的心中滋长。面对它,我们没有任何可供使用的武器。我们只能通过自己所获得的爱,来承受住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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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雾2024-08-27第二天清晨,他很早就起来,走进森林,独自坐着聆听某种他过去不曾真正听见的东西——至少他过去不曾这么完整、这么彻底地听见它。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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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雾2024-08-27对所有的青春期男女而言,一个简单、痛苦的事实是:他们的人生鲜少由他们所做的事情决定,真正有意义的是那些他们要做但没做的事情。…………他差点要打电话给波博。他差点要穿越停车场。他差点走进冰球馆,请求札克尔让他再度随队练球。绝大多数的青春期男女并不知道,他们的一辈子就由这个微不足道的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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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雾2024-08-17我们的子女从来不会警告我们他们想成年,终有一天,他们会强大到不愿再握住我们的手。幸运的是,我们不知道他们最后一次握住我们的手是什么时候,要是我们知道,我们永远都不会松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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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刀2024-03-26这就是为人父母的命运:所有活动一开始都是为孩子们而做,但最终这些活动都变成了为自己而做。最终我们认识到:所有事情的关键实际上就在于我们希望与孩子共处——只要他们允许,而且频率越高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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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刀2024-03-26冰球就是一种主要由声音构成的体育项目。冰面上的刮擦声;一具沉重的躯体被另一具躯体挤向亚克力玻璃板的声音;冰球馆里的回音;橡皮圆盘被用力一扫并击中防护挡板发出的声音。砰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