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米拉

最新书摘:
  • 以逆为名
    2023-10-09
    我们这个时代经常讲到文化帝国主义和身份,我们忘记了通过吸纳外国的风俗习惯而实现的现代化,在历史上起到的作用比民族主义要大得多;别人的文化不是作为外国文化而被接纳的,而是作为一种真正的行为方式,不能把某种行为方式看成是外国人的特权或创造。容易伤感的人担心会出现千篇一律的情况;事实上,各个地方都在不断地出现创新,而创新一定会传播到远方。文明本身没有出生地的偏见,而且一向不承认将人群区分开来的政治、宗教或者文化的边界。尼采(Nietzsche)欣赏罗马人握住希腊人的价值观不放的力量,仿佛那是他们自己的财产。在地球的这半边,希腊语是文化交流和商业往来上的国际语言,希腊文明一向就是“世界”的文明,影响遍及所有人,是人们争相模仿并享有盛名的外国模式;与此同时,它又是一面镜子,各个族群都相信能够从中观察到自己更加真实的形态样貌。使自己希腊化,意味着保持自我,并进一步趋近自我;也就是自我的现代化。
  • Célès
    2022-12-26
    在中东,神常常以逼退海洋的混乱作为开篇登场。
  • Célès
    2022-12-26
    在文化混合之丰富方面,巴尔米拉是破了纪录的。我们尽可以在罗马帝国的地图上寻找,但是我们找不到还有哪里有如此多的影响汇聚:古老的美索不达米亚,古代的阿拉米叙利亚,腓尼基,一点点波斯的味道,更多的是阿拉伯特色。在这一切之上,是希腊的文化和罗马的政治框架。
  • Célès
    2022-12-26
    使自己希腊化,意味着保持自我,并进一步趋近自我;也就是自我的现代化。
  • Célès
    2022-12-26
    巴尔米拉像这些阿拉伯城市一样,它不是以公民主体而是以部落群体为基础,而且是由几个富商巨贾家庭主宰。巴尔米拉的贵族对自己的权威感到自豪,而这样的权威又给了他们大胆行事的资本,利用自己的双重文化:他们宠辱不惊、不怨不恨,与希腊文化平等而立,他们熟知更广阔的世界并亲往丈量;但同时,他们也保有权势,能从忠实的追随者中召集起私人军队以保卫罗马,或反之,攻打罗马。
  • 韧勉
    2022-08-20
    凡是在战争中失利的皇帝,或者被判定为不合适的皇帝,都会失去其身为救星的权责;而只有能够挽救帝国,他的权力才具有真正的合法性。下台的皇帝常常被自己的士兵处死。凡是战胜了蛮族人的将领,有时候会身不由己地被手下的军队宣布为皇帝。军队会与自己的统帅站在一起,而别的军队也会搬出自己的将军来与之作对。经过一番混战,幸运的获胜者便假装认为,与他争权的军队是没有办法才跟着混账将军造反。落败的将军被处死,而且“按照惯例,人们会将他的首级”送给胜利者。在政治上,罗马没有别的刑罚,只有斩首,因为凡是与当权者对立的,都被认为是背叛。不过,有些人认为,芝诺比娅逃脱了这一必然的下场。
  • 韧勉
    2022-08-20
    在最初的两个世纪里,人们是如何看待巴尔米拉的呢?是真正的城邦,还是各有酋长统治的部落聚居之处呢?我们很容易假设,那里表面上划分出了公民选区,但实际上实行的是部落制。有一个细节可以证实,在很长时间里,阿拉米和阿拉伯社会与帝国其他城邦社会之间存在着一道鸿沟,那里的显贵中存在某种极其特殊的寡头公民主义:在巴尔米拉,有上千条阿拉米语铭文显示,众多去世的富人必然曾承担过的公共职务(比如议会议员、市政官员,或者财政官员)很少被提及,而他们的父母和祖先却列举得非常仔细,有的时候可以上溯五代。这是令人十分吃惊的现象,好比在法国的旧制度下,一个达官贵人的铭文中没有提到他的爵位身份一样,不论他曾是伯爵还是公爵。因为在整个希腊和罗马世界里,城邦或者祖国所授予的公共职务无异于真正的贵族头衔。重要的是曾经担任过公民会议的主席、城邦执政官、政治领袖,或者只是在市里当过参议员,这些职务表明了一个达官头人的身份。而巴尔米拉不是这样。在这里,城市授于的荣誉不如家族的声誉重要,而且只是家族荣誉导致的一种小小后果。顺便说一下,当时这里的家族实行一夫一妻制,男人常常会娶自己的表妹为妻,与热尔梅娜·蒂利翁(Germaine Tillion)所描述的现代马格里布地区(Maghreb)的情况一样。相反,很多墓葬画像所表现的人物都带有僧侣的标志,比如一顶乳钵状的圆柱形帽子,或是一顶高高的尖锥形冠冕,冠冕下面系着橡树枝状的花环,花环的前面有一枚勋章,或者一个小小的神像,或者是被尊为神明的皇帝的坐像。这样的人就是祭司,或者是某个敬神协会的成员。这些私人协会目的是敬奉某一神祇,并组织祭祀的飨宴。显而易见的是,“祭祀飨宴的组织者”比大法官更加重要。公民主义的接受程度不高,还不至于成为人们虔敬的最高目标。在那个时候,信教是不言而喻的;尽管如此,谁信奉哪些神,都是个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