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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蛙蛙042024-10-18傍晚的天空有一片火烧云。工地安静了许多。一些人出去了。一些人排在墙根下坐着,抽烟的抽烟,闲扯的闲扯,发呆的发呆。汪长尺喝了一通自来水,肚子里“呱呱”地叫。他挨着刘建平坐下,悄悄地问你吃了吗?刘建平说吃了。汪长尺说能不能借点钱?刘建平起身,走到离他二十多米远的地方重新坐下。汪长尺左看看,右看看。工友们先后站起来,拍拍屁股,或钻进工棚,或离他远点。他的左右分别空出五米,人人避之,仿佛他是一个臭屁。现在他明白了,朋友之间工友之间,什么话都可以说,独独不能说“借钱”。他低下头,看着那些从缝隙冒出来的小草,看着地上来往的蚂蚁。他抓起一只蚂蚁放到手背,让它在手背走过来走过去,让它沿着手臂上行,看看要爬到膀子了,他又把它拈回来放到手背上。蚂蚁勤奋地爬行,以为可以找到出路,却不知每条路都被封堵。如此折腾,他暂时忘了饥俄。天慢慢地黑了,工地上已被停电。手背的蚂蚁被夜色吞没。他看不见它,但能感觉到它。他的肚子又“呱呱”地叫,胃酸一阵阵上涌。他朝蚂蚁拍去,手掌的局部湿了。他把湿的地方抹干净,搓搓手,起身走出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