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伤之前我是谁
最新书摘:
-
易亦简2022-04-20放在愉快和幸福上的注意力要与放在忧虑和问题上的注意力大致相等,像对待自己的情绪和无助感那样关注自己的能力和自主感。其实困难并不是时刻都存在的,它只存在很短的时间,但是我们经常会把注意力全放在上面,好像生活只由困难组成一样。
-
易亦简2022-04-20这具体是什么意思呢?所有人,至少是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求幸福、快乐、满足。但是大家把大部分时间花在了清除阻挡你获得幸福的障碍上,他们应付障碍的时间远远大于享受幸福的时间。人们把精力放在处理不幸上,只会越来越觉得不幸,我们注意力的安放之处决定了我们在意什么、拥有什么。所以与感受不幸和不快一样,哪怕幸福的感觉只有一炷香、一盏茶的工夫,甚至只有一瞬间、一刹那,我们也要认真感受每个满足、舒适、快乐和幸福的时刻。
-
易亦简2022-04-20苦难是生活的常态,如果一个人不接受苦难,会苦上加苦。我认为这一点反映到受创者的疗愈过程中,意味着我们绝不能否认或低估他们遭受的痛苦,而是要坦然承认。
-
玉米berber2022-04-06P259不必追求“彻底”直面创伤,直面创伤的过程要尽可能地温和而适量。
-
玉米berber2022-04-06家庭必须能给受创小孩提供足够的协同支持,小孩可以利用家庭努力创造的环境进行自我平静和自我安慰。
-
玉米berber2022-04-06父母常常是疗愈受创儿童和青少年的最好资源。
-
闻夕felicity2022-03-31“处理创伤的后果常常比‘直面创伤’重要得多。”我们可以称这种方式为“适应创伤”的方式,也就是将注意力放在应对来访者受创后性格的变化及其受到的社会歧视上(Reddemann,2011)。我强烈建议心理咨询师仔细审核来访者是否有不宜直面创伤的迹象,尤其是对于受创儿童和青少年,因为创伤在他们身上的影响差异较大。还有,如果要让受创者直面创伤,千万不能让他们与施害者有联系,“被动的联系”(Reddemann,2011)也不行,这是直面创伤的必要条件!必须有“外部安全”,来访者的内心才会有安全感。另外,心理咨询师要告诉儿童和青少年,直面创伤有哪些具体的方法,然后和他们一起选择一种最适合他们的方法,这有利于培养来访者基本的安全感,以及他们对咨询掌控感,这两种都是典型而理想的感觉,对受创儿童和青少年非常有益!
-
闻夕felicity2022-03-31麻木是指情感麻痹、抑郁、空虚,感觉“自己与外界深深隔离”。如果把“反应”的程度想象成一个维度,其中一个极点是麻木,而另一极点是“反应过度”。我们认为,不管是极端的反应过度还是情感麻木,都是创伤后遗症的表现,对受创儿童和青少年来说,这些都是让人非常不安的体验。创伤疗愈师罗斯柴尔德(Rothschild,2002)解释说,身体生物化学的警觉反应在创伤后应激障碍中不会停止。这时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会同时被激活,巨大的威胁在导致受创者极度恐惧的同时,也会引发机体的无能为力(Peichl,2014)。本身正常配合运行的大脑结构会在创伤情境中终止配合(Nijenhuis,2006;Von der Kolk,McFarlane,Weisaeth,2000)。如果来访者经常出现解离状况,我们就不能让他一个人待着,这样的来访者需要很多帮助才能重回现实。
-
一点四七2022-03-31伤痛的经历在某种程度上有助于其成长,裂痕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
一点四七2022-03-31与快乐相比,人们更容易记住痛苦,思维和记忆都被羁绊在其中。
-
闻夕felicity2022-03-31长期经受压力会导致受创者将自己的感受和精力固定在负面经历中难以自拔,丧失原本在压力和资源之间摆动的能力,而这种能力恰恰是打造抗逆力和消化沉重经历的重要前提。因此,以艺术创作方式疗愈创伤时,首要工作就是创造并建立积极的平衡画面,让来访者有能力在沉重与愉悦的经历之间自由切换。
-
闻夕felicity2022-03-31要做数次直面创伤疗愈,建议每次间隔充足的时间。因为如果让来访者密集地直面创伤,他们可能会一直沉浸在过去,完全屏蔽当下,逐渐丧失“今日之我”成熟部分的能力,越来越多地出现退行,我觉得这是不可取的。要直面创伤经历的人不能抛弃与现在的联系。雅尼娜·菲舍尔(Janina Fisher)是一位经验丰富的美国心理咨询师,她曾说,疗愈的目的并不是直面创伤,而是维持“今日之我”成熟部分的功能,我也这么认为。对很多人来说,理清过去非常重要,而直面创伤经历可以帮助他们做到这一点,但是如果代价是受创者丧失了在日常生活中的能力,我觉得是得不偿失的。
-
闻夕felicity2022-03-31心理咨询师:好的。在遇到生命危险时,动物正常的反应是逃跑或战斗。若动物没办法逃跑,也不能反抗,就会装死,等到危险过去。它们看上去会做一些不协调的动作,如果去放慢这些动作,你就会知道这些动作其实像在奔跑。这是不是很奇妙?来访者:它们为什么这么做呢?心理咨询师:它们想补上之前没做的逃跑动作。之后,它们就没事了。我们人类也会做类似的事情。你在恐惧之后感觉到的蚂蚁在爬,就是手臂和腿在做逃跑的准备。来访者:如果是这样,还挺有意思的。那我之后应该会好起来,我也会做不协调的动作吗?心理咨询师:不会,只要你允许自己的身体可以重新“活跃”起来。在我看来,蚂蚁爬的感觉就是身体麻木之后又重新活跃的表现。你也知道我们人类在恐惧时会有僵直反应。你刚才看上去脸色苍白,仿佛失去了活力和精神。
-
闻夕felicity2022-03-31在统一运用自我状态模型(Reddemann,2012;Watkins& Watkins,2003)疗愈施害者心力内摄时,尤其要注意尊重这个假定的有破坏力的部分,“今日之我”对其的改造、转化倒还在其次,更主要的是邀请这部分与“今日之我”展开新的协作。也就是说,需要更重视各个自我之间的友好合作。
-
闻夕felicity2022-03-31消灭是一种方式,改造是一种更温和的方式,正如米切尔·恩德(Michael Ende)在《小纽扣杰姆和火车司机卢卡斯》[12]中写的恶龙马尔察恩太太一样,她拘押虐待小孩,吉姆和卢卡斯救出了公主,战胜了恶龙,却没有杀她,而是让她改邪归正,成了一条“智慧金龙”。通过和许多来访者一起探究内在反派形象以及施害者心力内摄,我了解到没有任何一种解决方法能对所有受创者都行之有效。有一点我很清楚:如果不曾建议来访者创造完美父母形象,只是鼓励他们在内心象征性地“消灭”父母不好的那一面,会让来访者陷入致命的绝望,因为我们同时剥夺了来访者内心父母可能有的美好的一面,而这一面正好是来访者生存所需。不仅是童话和神话中描写的与恶势力斗争、与反派形象相处对我们有启发意义,就连儿童游戏也有同样的作用。我这样总结与反派形象相处时重要的一点:“坏蛋守护的可能是无价之宝,反派保卫的也许是稀世之珍。”也就是说,我们觉得很有威胁、想尽快摆脱的东西,可能背后隐藏和守卫的是和璧隋珠。
-
闻夕felicity2022-03-31几年前,我特别赞成消灭“内心的敌人”。我当时主要是参考克拉利萨·品卡罗·埃斯蒂斯在《与狼共奔的女人》[10](Carola Pinkola Estès,1993)中对格林童话人物“蓝胡子”的解析,以及菲莉斯·克里斯托(Phyllis Krystal)关于《坏父母》[11]原型的处理方式。但是如今,我更建议与“内心的敌人”和解,与之和睦相处。若来访者坚决拒绝,想象“敌人”卸下武装可能更有效果。接下来我先分析和解,然后是卸下武装。“和解”这个理念建立在一个假设的基础上:我们内在的一切都为自己的生存服务,因此我们不应该与之为敌。受创者要意识到:这部分曾经是想帮你的,想让当时的你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中与身边重要的人互动联系。但是这部分并不知道你已经长大,不再依赖父母或其他重要的人了。如果你愿意,还请首先感谢曾经帮助过你的这部分。下一步,你可以请求这部分换一种方式帮忙,也就是你现在长大了,他帮忙的方式需要让你感到舒适。
-
易亦简2022-04-20格罗霍维亚克说,幸福和个人状态无关,而与我们的幸福能力有关。状态是间歇性的,保持长长久久的幸福是一种能力。每个人都有这种能力。我们可以把精力集中于自己的幸福力,而不是守株待兔,等外界让我们幸福。
-
易亦简2022-04-19“不要强迫任何人和他人和解。心理疗愈应该是帮助来访者与自己和解,和他人的和解有时候水到渠成,有时候却不是这样,不必强求。”——雷德曼
-
闻夕felicity2022-03-31机体在应对创伤时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关闭”和“尘封”所发生的事情,另一种是对其进行深刻思索和探究。在应对急性创伤时,心理咨询师会不断交替使用这两种做法(Reddemann & Sachsse,1997)。受创者一些看似很奇怪的行为,比如冷漠地自我封闭或不断地找人诉说,其实都是其在尝试自救。并且很重要的是,这种方法对很多人是有用的。也就是说,如果受创者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听任他们自我封闭,也可以听任他们找人倾诉;如果能判断噩梦是消化创伤的必经之路,而不是病态的表现,就不需要让他们通过吃镇定剂来避免做噩梦,因为受创者可能会通过这个过程很好地处理并消化一些可怕的经历。当然,一个充满爱和理解的环境也是大有裨益的,比如受创者身边的每个人都愿意帮助他,但又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他。
-
闻夕felicity2022-03-31其一,苦难是生活的常态,如果一个人不接受苦难,会苦上加苦。我认为这一点反映到受创者的疗愈过程中,意味着我们绝不能否认或低估他们遭受的痛苦,而是要坦然承认。这需要同情心,疗愈的过程也需要同情心,不论是对自己的同情心还是对他人的同情心。同情心不是“独行者”,而应该和专注力、友好、快乐一起出现。其二,没有通往幸福的路,幸福本身就是一条路。这具体是什么意思呢?所有人,至少是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求幸福、快乐、满足。但是大家把大部分时间花在了清除阻挡你获得幸福的障碍上,他们应付障碍的时间远远大于享受幸福的时间。人们把精力放在处理不幸上,只会越来越觉得不幸,我们注意力的安放之处决定了我们在意什么、拥有什么。所以与感受不幸和不快一样,哪怕幸福的感觉只有一炷香、一盏茶的工夫,甚至只有一瞬间、一刹那,我们也要认真感受每个满足、舒适、快乐和幸福的时刻。我们在心理咨询中要不断强调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