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币文化史Ⅴ

最新书摘:
  • 岂能无怪哉
    2022-12-04
    据说叔本华曾声称,金钱是人类抽象的幸福。因此,那些无法真正获得具体的快乐的人往往把金钱当作一种幸福的形式。华特·迪士尼(Walt Disney)在创造唐老鸭的吝啬鬼叔叔这一角色时,似乎从叔本华那里汲取了灵感。这个问题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单纯:没有钱的人能完全幸福吗?尽管地球上依然存在以物易物的角落(而且这样的地方还有很多),而且尽管人们试图在简单交换的基础上重建经济,但货币仍会沿着漫长而多样的相互依赖的链条的许多环节传播开来,随时都有可能发扬光大。那么,货币成为现代世界的上帝便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没有什么东西能如此接近、完美贴合上帝的理念:无所不能、无所不知、无所不在。上帝与货币的重合特别容易阐释,这不仅因为它们都象征着和平、安宁和幸福,还因为它们的理念都是赋予多样性以统一、赋予世界的特质性以意义。两者都涉及极高的,或许是最高的抽象级别。
  • 岂能无怪哉
    2022-12-04
    为积累财富而进行发明创造是19世纪货币使用环境的重要特征。但是,货币的流动能力就如积累一样,也是一个反复出现的主题。我们经常借用“液体”和“流动”来暗喻货币,由此我们想到的是资本的流动,货币从银行流入钱包,在消费者与生产者之间流动,或是跨国、跨政府流动。“泄漏”这一概念始终与这种隐喻联系在一起。就像难以守恒的菲利普入渗模型,货币转移系统也会受到漏洞、连接不紧密和破损点的困扰——无论是物理上的(如用于跨空间转移资金和货币的系统),还是社会性的(如以意料之外的方式转移货币的腐败和盗窃行为)。
  • 岂能无怪哉
    2022-12-04
    美国早期货币史的显著特征是与金银复本位制有关的货币所遭遇的政治溃败:从18世纪的殖民地时期的货币和大陆币(Continental Currency)到19世纪30年代各州立银行自由发行的银行券,美国公众可选择的通用货币多种多样,并且可以将其兑换成黄金或白银。然而,迫于美国内战带来的限制和压力,美国政府在1861年推出了一项新的货币标准,最初是将5000万美元债务转换成可按需兑换的中期国债,这成为美国的法定货币,也奠定了国家特许银行发行国民银行券的基础。这些所谓“绿钞”标志着货币和货币政策的重要转变:也许巩固了以一种略带当代资本主义色彩的特殊视角来思考经济与国家和社会之间关系的思维方式。不同于重金主义者,绿钞的支持者认为纸币的价值不在于它能否兑换黄金,而在于它“作为信用基础的可兑换性”(Carruthers andBabb, 1996)。货币的价值源于政府的制度地位;货币是“法律的产物”,其价值并非源于稀缺性和自然的内在价值。在我的分析中,这一点至关重要,因为本文研究的是美钞(United States Note)和金币并存的时期。重金主义者对货币地位的担忧并未随着绿钞的使用而消失——如今比特币的发展正是这种担忧始终存在的一个显著标志,尽管这可能仅是一种隐喻。因此,我们应该寄希望于既能从那个时代的发明家的想象中看到其对体制的关注,也能从中发现一些有关稀缺物品内在价值的参考信息。货币主义者的历史也预示了这一时期的终结:1915年,美国联邦储备系统(Federal Reserve System)被创建,自此界定了货币的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