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读25:争夺记忆

最新书摘:
  • 丕耳
    2021-01-05
    革命始于对可能之物的初步认识。尽管2020年发生了所有这些事情,尽管我们看见,这个制度有这么多用以“杀死我们”来自救的方式,但我们也看到了另一种选择。我们看到,赋予资本利益的权力可以被剥奇。我们认识到金钱可以给予人民,而不是向上流动,集中到那些已经拥有太多的人手中。我们认识到大家可以彼此关爱,并为最脆弱的群体提供生存所需的稳定和安全。我们可以与陌生人分享食物,可以为无家可归者提供住所,可以把金钱直接捐给那些素不相识的人。我们可以生活在一个不一定要为工作而工作的社会里,在这里,作为人,我们可以在白天散散步,听听鸟鸣。
  • 丕耳
    2021-01-05
    哪怕换个地方、靠别人,这些都不会帮你解决本质上的问题,也不会让你找到出路,因为再新的环境,再亲密的情人,时间久了也会成为平凡的日子和它的一部分。我们在这些平庸的日子里,只能不停地寻找自己和他人的接触点和所谓的小确幸。人生就这么严肃地对待你,而能够让这么渺小的我们向前迈步的,很多时候就是这么点小事情,一次见面、一句话、一个眼神或忘不掉的一个情景。
  • 丕耳
    2021-01-05
    大家都知道那些学生被杀害了,但没有人用“杀害”这个词,政府不用这个词,示威者也不用。他们说“失踪”。好像这个世界上无端消失了一个人形的洞。那是你第一次相象“洞”在街上行走的景象。不像鬼魂一一那是美国人的想----而像回声。在又不在。看不见又无处不在。不是回忆而是一种感觉。
  • 丕耳
    2021-01-05
    这就是我羞耻的秘密:当我想念童年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同时也在某种意义上想念那场战争,或至少想念那场战争所强加于我们的文化,想念那个室内的、封闭的空----我们必须一直以食物、书籍、游戏和爱筑起城墙来保卫它,以抵挡外界恐怖之物的进犯。我想这和那些从小被家人虐待的孩子,长大后也总是会寻求充满痛苦的爱情关系是一个道理----爱如果不和痛苦结伴出现,他们就认不出那是爱;而在我的情况中则是:我不能完全感觉到安心,或者说安全、保障、稳定等等,除非它们和恐惧、危险、灭顶之灾的威胁捆绑在一起。
  • 丕耳
    2021-01-05
    所有这些规定都是独裁者一拍脑想出来的,而且彻彻底底是他妈的违法的,因为没有任何一条经过正式认定、由中央机关布的法律,许可他们的这些疯狂行径。但我接下来去问了人们的看法,比如肉店的收银员,或是我家附近杂货店的老板,以及所有被这些操蛋的银行和政府压迫的人们,然后我意识到,许多人以为他们这样做是合法的,因为银行毕竟是银行啊,银行做的事情怎么可能不合法呢?(不过从一开始,“合法”就不是“正义”或“公平”的同义词。)实际上,很多人都相信了,那些可怜的银行只是在尽其所能弥补政府的失职,可怜的银行只是为了全体储户的利益考虑,才勉力维持着不破产,好让货币还能继续流通即使是在革命的积极分子群体中,以及在我们组织起来的各个团体内部,都有过这样的争论:有些人认为我们不该将愤怒的矛头指向银行,只应集中火力针对那些政客和教派组织,因为究其根本,我们想解决的是个政治间题,而非经济问题。
  • 香浓与昂扬
    2021-07-09
    在个体公民和国家之间总是存在一种张力。政治是或者应该是,管理这股张力的一种方法一一没有最终的决议,没有完美的解决方案,只有对一种内在固有的紧张状态的持续管理。但政治已经被暂时悬置了。紧急事态唤醒了利维坦。
  • 单读
    2021-01-27
    我 96 岁的祖母,我在这世上还活着的最后一位祖辈,在马来西亚因年老去世。我们是一个大家庭,许多人都被困在海外,无法飞回去参加葬礼。在马来西亚,一次只能允许五个人同时出现在屋子里,瞻仰祖母的遗容。那天下午,我们有机会在 Zoom 上和她告别。祖母躺在棺材里,一台 iPhone 对准她的脸,这样她就成为了 Zoom 会议的参与者。我们尴尬地、难为情地说着再见,然后退出了会议室。我们在 Zoom 网站上,举办了超过一天半的葬礼相关活动。一名身穿棕色僧袍的僧侣摇响铃铛,引领着祷告者。我站在电脑前,别人鞠躬时我也鞠躬,别人下跪时我也下跪。棺材被放在一辆白色的面包车里。当货车沿着街道行驶时,我的亲戚们跟在后面。一个堂兄钻进一辆车,把他的手机放在仪表盘上,这样我们就能看着他开车去墓葬地点。天空很蓝。葬礼后,我的亲戚们传阅他们拍的云朵的照片。我们辨认出那是两只凤凰飞过天空。
  • censored dump
    2022-01-05
    这场瘟疫与战争的唯一相同之处,也是它与每场集体性危机相同的地方:它们都将我们平时生活并参与其中的所有丑恶和不平等暴露无疑。然而,与此同时,它们也都蕴含了一种非同寻常的时刻:我们所有人的恐惧彼此相通,并且我们获得了一种共同的、用于言说它们的语言。就像一柄巨大的音叉被骤然敲响,人们都开始在相同的频率上交流,于是突然间所有人都能相互理解了。或至少潜在地能够,在群体的层面上,理解那条一直都为真的事实:任何一场灾难都是我们所有人的灾难。我们无法再继续假装自己只是在过个体的生活,假装这生活本质上与周围的其他人并无关系,即使脱离了我们同属的那个集体境况也可以照常继续。这种个体性错觉才是暂时的、反常的现象。世界是共有的,人与人注定要相互依存,无论我们是否愿意。
  • 芒果吻醬油
    2021-01-20
    在城市里,你很容易感到国家在紧盯着你。在乡深处就不是这样了。乡村深处,被满是树木的群山环绕,看不到其他的房屋,相距最近的村庄也有半小时的车程一使你并不自由,你也有可能感到自由。我想这就是我们想要的,这就是我们去那里的原因。为了感到自由。
  • 单读
    2021-01-20
    这家盲人按摩店就在附近,从小区出去走三分钟即可到。在那里第一次给我做按摩的就是他,摸到哪儿都是穴位,按得有劲。那天人比较多,一个房间里四个床都有客人,四位按摩师在一起自然互相聊起来,客人也偶然插点嘴,大家嘻嘻哈哈的。聊了些家常后,他知道我是来自东京的日本人,问我在东京做按摩一个小时要多少钱。我说按他这个技术五六百(人民币)大家都很愿意的,他听完乐得合不拢嘴,说那一定要去日本,赚钱之后娶一个日本女孩子,那不就挺好么。我说是是,到时候给你介绍一个。做完按摩我问他的名字,难得有按得这么好的师傅,以后还想请他做。他听完就说:“那叫我三号就行”。那时候我并没到捉襟见肘那种地步,但考虑到未来未知的生活就不太敢花钱,一个小时 98 元的按摩,去了不到五次。每次我都是叫三号的,若他在做别的客人,我就回朋友家再等等,后来学会了,先打电话给按摩店约三号。后来我回国了,隔了半年来一趟北京,又住在朋友家,也顺便去做按摩,叫三号。他开始按摩前就问,“也是脖子不舒服,是吧?” 我确实喜欢按脖子,但以为这是常规的问答,按摩师随便讲的,所以简单回了一句,让他继续按摩。等到他问我的第二句,我才发觉他是认得我的:“你有没有帮我找好日本女孩子?” 我抬起头,看看他。他眼睛是完全看不见的,微胖,总咳嗽,他进来房间的时候总带有烟味,我在按摩店门口看到几次他在抽烟,平时也应该抽得不少。我说你怎么记得我?他说怎么会不记得,他能记住声音。他还说,我有一次带了一个俄罗斯的朋友,我说是。房间里只有我一个客人,我们俩就这么开始聊起来,他问我在日本的情况,我说一般吧,我也问他过得如何,快要过年呢,是不是要回家。他说肯定会回河南的,但感觉一年不如一年,越来越没啥意思,尤其是晚上,隔壁房间里姐姐一家人有笑声、小孩的哭声,热闹得很,而他在自己的房间里一个人躺着,那时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所以呀,”三号继续道,他有时候也...
  • 单读
    2021-01-14
    他们坐在那儿好一阵子没有说话,年长的男孩在吃雪糕,另外那个,貌似是他的弟弟,在假装读一本书。两个男孩显然是从家里被赶出来的。“拜托你们别成天盯着电子屏幕,天气多好,出去透透气。”他们的父亲或母亲一定这么说过很多遍了。但是他俩并没有什么值得起身出门的好理由。“外面没什么事情好做。我们不像你们,我们才不出去散步。”他可能还会扮出一副老头子的怪相,来强调他有多么不乐意。但大人们常常是不可理喻的,所以转眼两个孩子发现他们自己来到了公园的长椅上。吃雪糕的那个孩子的脸颊突然泛起了西瓜一样的粉红色,因为一个看上去跟他差不多大的漂亮女孩坐到了他的旁边,丝毫不遵循我们不断被提醒注意的社交距离。六个星期过去了,越来越多的人为这个依然无法用科学证实的防护策略感到恼火,但是没有人敢和病毒赌一把。此时他着实陷入了一种困境。要求女孩遵守新的安全规定,就等于给他的社交机会判了死刑。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他戳了戳弟弟,发出轻微的嘘声,示意他滚远一点,给他未来可能的女友腾出点位置,这事儿谁也说不准嘛。然而弟弟没有领会这个暗示,大大咧咧地喊起来,声音大到周围的人都能听到,“为什么要赶我,你是不是有毛病!”他脸上泛着的西瓜红本来已经褪去,这时又浓墨重彩地重新登场,变成了深红。而女孩早已悄然无声地离开了。
  • 单读
    2021-01-14
    一位乘客无法停止咳嗽,拥挤不堪的小型巴士突然一个大转弯,在路边停下来。司机转向他,用指责的语气说道,“你这听起来是干咳。”“有很大一口痰呢。”乘客反驳道。“给我们看看!”于是,在巴士可以继续沿着尼罗河前行之前,这位乘客必须把他吐了痰的手绢展示出来,一块绿色的黏液明摆着糊在白白的手绢上。“你看看,”他冲司机厉声喝道,“一点也不干。”接着,他扫视了一下其他的乘客,这些人慢慢地在两个人之间转换目光,围观着他俩你一言我一语。“我发誓我也没有发烧。”他说。
  • 单读
    2021-01-14
    每天晚上 8 点左右,我们都能听到邻居敲锅的声音,他们在抗议巴西总统雅伊尔·博索纳罗(Jair Messias Bolsonaro)坚持否认新冠疫情的严重性。这是每天最精彩的一出戏。狗狗们被激怒了,到处跑来跑去寻找噪音的源头。这出戏刚一拉下帷幕,我十个月大的女儿就睡着了。在一场瘟疫中抚养一个婴儿,是我当初决定当妈妈时绝没有预料到的。要了解尽可能多的信息且不至于焦虑,又要在照顾一个刚学步的婴儿的同时专心写作,这一切经常让我感到挫败。最初,比起整天跟着她在屋子里转悠,其他 任何事都显得更迫切。每日的敲锅成了一种提醒——我们闭路循环的生活又绕了一圈。几个星期过去了,我的焦虑不安变成了绝望,随后又变成听天由命。隔离了一个月后, 我打量着我的宝贝女儿,对她咯咯欢笑时无忧无虑、纯然快乐的样子心存感激。当她试图站起来却又跌倒的时候, 她只是继续爬向下一次冒险,确信生活充满了无限的机会。
  • 单读
    2021-01-14
    在临终关怀医院里,我的家人不愿意靠近我。我的堂兄在窗外的一架梯子上站着。我无法责怪他们。他们那座城市里的火车站像是一座艺术博物馆,而我这边的则像座疗养院。下车后,我把手揣在奶奶给我的那件外套的兜里,回避目光,乘上扶梯,从一片歇斯底里的人群里穿过,回到我自己的城市。没戴口罩的男孩们在一个光线幽暗的大帐篷下玩滑板。我走过空无一人的大道,路过两旁橱窗里被灯光照得亮闪闪的手袋,想起奶奶有多爱她的那些小小的奢侈品。我又路过一家大酒店,她曾穿着那条黑色的裙子站在它的门前。脚很痛,我开始在口罩后啜泣,但是我很庆幸,能够告别也是一种奢侈。在我住的街角的一家墨西哥快餐馆前,一个陌生人让我抚摸他的斗牛犬。我感激地说道,“谢谢。我很需要这样的安慰。”他回答道,“我们现在都很需要。”
  • 单读
    2021-01-14
    马路上空荡荡的,酷暑难熬,但是在超市的门口,聚集着一小群人。我们环绕在一瓶消毒洗手液周围。不用言说的规则是:涂上洗手液,你才可以进超市。每个人都迫切地想来一点,但是没有一个人说话。相反,我们紧张兮兮地,在互不触碰的你争我夺中转圈移动,就好像我们的呼吸将我们与彼此分离。当你总算慢慢凑到了洗手液前,整个混乱的人群也认可了你的领取资格,你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这瓶洗手液,涂上它。这一时刻简直堪称神圣。然后你走向配置着日光灯和空调的货架过道,看到里面挤满了人,每个收银台前都排起了长队。你开始埋怨这一切都是宗教集会的错,但是此时此刻几乎到了滑稽可笑的地步,于是你加入了收银台前的队伍。
  • 单读
    2021-01-14
    前几周去超市,我是仅有的几个戴了口罩的顾客之一。我感到有点难为情。这是在敦促公众在公共场合佩戴口罩的新倡议出台之前的事。快买完菜的时候,一位女士迈向了我身处的走道。她没像其他人一样走到我对面去。她只拿了几个货品,其中有一个盆栽,她咧嘴笑着。她走得越近,那笑容就越显得夸张,透露着一种信息:我的口罩很荒唐,就像一个偏执狂的洞穴。我们居住在一个农业州的自由主义的大学城里。也许,她是一个忠实的福克斯新闻的观众,不相信科学。我从另一个方向逃走了。“你能相信吗?”我一回家就跟我丈夫吐槽在超市的遭遇。“嗯,”他说,“或许她也惶恐不安,笑只是一种掩饰而已。”后来,我平静了下来,又回想起她和她脸上的笑容。也许她不是在讥讽我。那笑容是她的“口罩”,把焦虑和恐惧遮掩起来。
  • 单读
    2021-01-14
    我挚爱的医生,我没能为你找到一块六尺宽、八尺深的安眠之地。我们目睹了千万人告别他们的病床,再次走进这个世界。在最残酷的阴差阳错下,你恰恰没能得到你给予他人的尊严。 这个世界,请你听好:两个小时内,我尸骨未寒的医生被两个公墓拒之门外。人们把我们当成了拖着可疑赃物的走私犯,落荒而逃。他们唯恐你的尸体会令病毒蔓延,于是他们冲我们扔棍子和石头,搞得我们头破血流;我们不得不逃跑,将他抛弃在漆黑的暗夜里。向警察求助,他们带着上了膛的枪赶来。午夜降临,我用铁锹挖了坑,放下尸体,慌忙用双手把泥土往下推。 这个世界,请你听好:你们竟如此埋葬一位良师,一位多年的榜样。你们把医院命名为:新希望。我把你们的墓地命名为:无希望。 我挚爱的医生,你的良善可亲是一座灯塔,你的服务精神是我的北极星。不论是神经衰弱还是强酸袭击,你都疗之以爱,从金奈到尼日利亚,你办起了免费的医疗营地,你美丽的神性之光,此刻正长眠于午夜大地的坟茔之下。 我的手上还残留着泥土的味道,上网搜索你的名字。第一个结果是:“西米恩·赫尔克里士医生,工作日的早晨10点至晚上8点可网上预约。”
  • 单读
    2021-01-14
    “他时日不多了。但是你们不用担心。你们可以继续住在这里。他就快死了。”房东妻子第一次见我们便这么讲。她有着波浪一般的金发,大眼睛,脖子上戴着一枚木制的十字架。“他还不知道实情。他知道他自己生病了,但不知道如此严重。他必须开始做化疗了,但就目前的状况看,我们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医院说会给他打电话,但到目前为止一点音信也没有。”我们是在共产主义公寓大楼前谈的这番话。那天有风,树上都开满了花。我们身旁堆着我买来的食物,是为第一次不能和父母一起过的复活节而准备的。“如果有我们能帮上忙的地方尽管说。或许需要的时候我可以开车送他去医院。”我男友说。“对,请一定告诉我们。”我附和道。但是隔着口罩安慰别人,总是有点困难。
  • 单读
    2021-01-14
    我们如此牵挂着左邻右里,但是却无法和他们相见。在南非,事情一直就是这样的。在种族隔离的过去,政客们竖起有形的屏障——用废矿场和铁路来隔离穷人和富人、 也隔离黑人和白人。他们是这么盘算的——假如人们看不到彼此,对彼此就不会有忌恨和顾虑,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就算他们只相隔 100 米远。从 3 月份开始,南非进入了比任何其他国家都严格的全国封锁状态:禁止喝酒,邮寄,或者散步。西方的观察者推断会有暴乱发生。毕竟,我们是一个贫穷的非洲国家。但是,每个南非人都深谙被禁止爱自己的邻人有多么痛苦,所以他们深知,能够为邻人做出牺牲是一项特权。因此,我们的大多数街道就像舞台布景一样空空荡荡。一位自己经济拮据的朋友,为在 Facebook 上说自己正饿着肚子的陌生人筹集了一万美元。有些人问她需不需要他们正在挨饿的证明。她说,我们必须敢于盲目地去爱。除此之外还能怎样去爱呢?
  • 单读
    2021-01-14
    还有几个小时就晚上 6 点了。雅温得通常繁忙喧嚣的主街道有些反常。晃晃悠悠的出租车、私家车、摩托车,都载着乘客颠簸着穿梭在混乱的交通中。这场景极具戏剧色彩,就像是《圣经》里的一场大决裂。但实际上是一场觥筹交错的狂欢。比如,有个弱不禁风的老人,和很多人一样,图着能在禁酒令规定的 6 点之前,尽情灌下尽可能多的这种宝贵的液体。老人迫切地走到一个拥挤的酒吧,小声咕哝着——想必是在计算着当日的饮酒预算。他在一位年轻姑娘旁边找了个座位,一口气要了六大瓶啤酒。一会儿摘下口罩,一会儿又戴上,他左右开弓,一瓶接着一瓶地喝得见了底。这位酒鬼表示自己这把年纪了,一旦染了病毒,老命难保,所以希望可以和啤酒瓶子来一场最后的亲密接触。他从没料到居然会有一天,自己的手比嘴喝的酒还多(手上涂的消毒酒精超过饮酒中的酒精含量)。时针一指向晚上 6 点,老人和其他的酒鬼们就准备好把自己锁在酒吧里以躲避执法人员的愤怒,他们非得在回家之前过足瘾不可——管他有没有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