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法律与现代世界的形成

最新书摘:
  • 米兰之花
    2025-03-10
    国家完全有权自行制定宪法,按照自己的意志维护、完善、管理有关政府的一切事务,任何人都无法阻止。政治宪法并不是僵化的遗产,不是代代相传、理所当然的,而会被在与之有关的社会中生活的人所改变和更新。
  • 米兰之花
    2025-03-10
    孟德斯鸠评论道:“有一种新的疾病在欧洲蔓延,传染给我们的君主,令他们觉得必须维持十分庞大的军队。”而且,他认识到,这种疾病…势必要传染,因为一个国家增加所谓军队时,别的国家也马上增加它的军队,结果是各国都会一无所得而同归于尽。每个君主都尽量养兵,仿佛他们的人民已面临灭顶之灾…这种状况的结果,就是无尽期地增加赋税。他警告读者,很快,“我们全都要变成士兵”。
  • 米兰之花
    2025-03-09
    人们可能担心,处理大规模的问题将容易“边缘化已在边缘的事物”,导致忽略“小组织和局部生活”。不过,我们没有必要陷入这种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争论。将注意力吸引到重要、广泛的联系上,并不意味着(也不应该意味着)忽略和抹杀具体、局部、小规模、经过细致研究的单独细节。
  • 米兰之花
    2025-03-09
    毫无疑问,结合了庞大的国家海军和扩充后的国家陆军,至少在一段时间内,少数西方国家能肆无忌惮地跨陆地和海洋投送力量、人员、信息、物资,这种行动的规模还在不断扩大,达到可怕的程度。但这一切还有另一面时常被人忽视。西方强国参与并承担大规模混合战争(不仅是更多战争,还有战争特性不断变化),反复陷入这种战争模式,并为必然涉及的大量人员及装备做准备,这使它们为此投入了最大力量,面临着极端的压力。这种多重压力在18世纪中叶变得更加明显,在培育新政治思想的过程中一再发挥实质作用,引发了一系列重要的政治和制度冲击以及重构。
  • 米兰之花
    2025-03-09
    战争一直是塑造国家与帝国及其命运的重要因素。正如美国社会学家查尔斯·蒂利的著名评论所言,国家造就战争,而战争往往反过来造就、强化(也毁灭)国家…尽管世界多地的军人明显增多,但到18世纪中叶,战争中较为明显的变化也主要与军队规模无关。这一阶段,战争特性较为关键的变化属于另一种类型。许多大规模战争的地理范围,以及这些战争随后对人员、金钱、武器的要求,正比以前更夸张、更迅速地扩大。
  • 米兰之花
    2025-03-09
    在战争与帝国主义侵略的压力之下,1750年之后的这段时期既见证了成文宪法的创制与接受方面的关键进展,也见证了世界大部分地区的识字教育的加速扩散、印刷品的激增和传播、报纸数量的大增、无数新书面语的发明、翻泽活动的频次增加以及小说的越发流行,这绝非巧合。毕竟,宪法和小说一样,关心的是创作和讲述国家及民族的故事。这些文件的意义超出了文本本身,也超出了法律与政治的范畴,过去如此,现在也是如此。它们需要重新评价和重新发现,需要跨越国界的限制来认识。
  • 米兰之花
    2025-03-09
    宪法始终是不可靠的人类脆弱的纸面作品,不管存在于何时何地,只有政治家、法庭、广大民众能够去关注,且愿意投入精力思考,在必要时加以修订并实施,它们才能发挥很好的作用。宪法也显然不是一种清白的手段。从一开始,成文宪法在限制权力的同时,也在授予种种权力,这一点之后将变得显而易见。
  • 米兰之花
    2025-03-09
    在某种程度上,战争和侵略规模扩大造成的负担、破坏、危险,导致政治精英逐步将注意力转向新宪法,也能鼓动有时甚至激发下层民众——被统治者和属民。不断发生的战争耗尽了资金,还索求更多,损耗越来越多的士兵、水手、平民的生命,往往损害人们的生计,并一次次破坏贸易和社会的正常运转。这一切都促使人们以更具批判性的眼光审视和讨论权力结构,并激起人们的愤怒和憎恨。反过来,这可能(也确实)引发了下层民众要求在新的或修订的宪法中增加权利。
  • 米兰之花
    2025-03-09
    起草和发布成文宪法成为各国政府合法化其全新制度的手段。宪法文本能够争取更广泛的支持,证明不断扩张的财政需求与人力需求的合理性。这正是成文宪法诱惑力的关键部分。
  • 米兰之花
    2025-03-09
    古代法律文本通常是单一制定者或君王的手笔,多数法律都更加注重制定规则约束臣民行为,对破坏规则者实施可怕的惩罚,而疏于限制当权者的行为或规定个人权利。而且,大部分早期法典和法律汇编都未大量复制,也不考虑广泛的受众。即使有些国家开始将法律文本抄写在羊皮纸和纸张上,一些地区印刷业和识字率有所发展,严格限制法典流通的情况也依然在延续。
  • 向上游的鱼
    2024-11-28
    宪法始终是不可靠的人类脆弱的纸面作品,不管存在于何时何地,只有政治家、法庭、广大民众能够去关注,且愿意投入精力思考,在必要时加以修订并实施,它们才能发挥很好的作用。宪法也显然不是一种清白的手段。从一开始,成文宪法在限制权力的同时,也在授予种种权力,这一点之后将变得显而易见。
  • 向上游的鱼
    2024-11-28
    起草和发布成文宪法成为各国政府合法化其全新制度的手段。宪法文本能够争取更广泛的支持,证明不断扩张的财政需求与人力需求的合理性。这正是成文宪法诱惑力的关键部分。广泛印发的新宪法,实际上在某种程度上成了纸面上的交易。男性国民可能得到某些权利,包括选举权,作为接受更高税赋和征兵制度的补偿。
  • 唐子书
    2024-05-26
    日本在这场战争(二战)中的军事侵略确实夺走了数千万人的生命,但客观上也动摇了英国和其他欧洲强国在亚洲的帝国领地的稳定,给未来的独立运动嗲来了必要的助益。
  • 唐子书
    2024-05-26
    似乎有一个重要问题留给这个国家(美国)的人民来解答:人类社会是否真能通过深思熟虑和选择来建立一个好的政府,还是永远注定要依靠机遇和墙里来决定其政治体制。……美国人已经表明,政府体系可以在“理性的基础上”重新锻造。
  • 唐子书
    2024-05-26
    1914年后,法国从其海外殖民地征募了超过50万兵力。英国也扩大了征兵范围。1914-1918年,仅印度就贡献了140万士兵和近50万劳工。
  • 韧勉
    2024-05-05
    这就是西属美洲殖民地独立斗争带来的革新的宪政天堂;在某些地区,其影响引人注目,经久不衰。到19世纪中期,南美大片地区的政治生活在社会阶层和种族(但不在性别)方面比美国或欧洲大部分地区更为包容。不过,与这个相对的宪政天堂相比,还有一个势均力敌的宪政地狱。总体而言,在这个大陆发布的众多宪法中,最初幸存下来的很少。委内瑞拉在1810年到19世纪30年代颁布了6部宪法。同一时期,有创造力和实验性的墨西哥全境实施了超过20部宪法。新格拉纳达各省仅1811一1815年就通过了至少10部宪法。在玻利瓦尔生命的最后10年(19世纪20年代),原西属美洲殖民地制定的宪法存续时间几乎都不超过一年。这位解放者哀叹:“我们的条约是一堆纸屑,我们的宪法是一纸空文。””枪炮和刀剑可能付出巨大的代价,最终取得胜利。但笔显然无法带来稳定。正是这种日益强烈的意识,促使玻利瓦尔转向想象中的英国制度。
  • 韧勉
    2024-05-05
    毫无疑问,美国独立战争和从这场战争中产生的成文宪法,在改变和塑造思想、推进1776年前在某些欧洲国家已经出现的新政治技术方面起到了重要而持久的作用。尤其是美国宪法,由于其内容和所处环境,也因为通过印刷手段传播,所以在漫长的19世纪中所产生的影响要比美国《独立宣言》广泛得多。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独立宣言》当然也在一些地区被广泛传阅和重印,但从没有产生与美国宪法同样深远的影响。《独立宣言》具有强烈的意识形态色彩,从某种程度上说,它是一份小众文件。1776年之后,它吸引的主要是有愿望和能力摆脱另一个国家(或帝国)统治的地区。1914年前,这样独立的情况仍然很少。当然,19世纪10一20年代摆脱西班牙统治的南美各共和国,以及脱离法国的海地都发现,发表独立宣言的策略很有用,因此效仿了这一做法。然而,在美洲之外,情况就不同了。1790一1914年,似乎只有10个国家选择发表自己的独立宣言。怎么可能发生其他的情况呢?这一时期,世界上的大部分帝国和复合君主国都没有受到破坏。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更多的是在1945年后,以及欧洲其余的海洋帝国瓦解之后,独立宣言这种类型的宪政文件才有更大的吸引力和推动作用。 相比之下,美国宪法产生广泛影响的时间要早得多。亚历克西·德·托克维尔的《论美国的民主》(1835一1840年)可能是流传最广的、写于19世纪的、由外国人分析美国的著作,但该书中完全没有提到《独立宣言》,而是用很长的一章专门介绍1787年美国宪法,并在书中多次引用。9考虑到他自己和许多读者的兴趣偏好,这样的篇幅分配是可以理解的。19世纪(此后越来越多),各种政体的活动家都对宪法实验感兴趣:共和制国家如此,君主制国家亦然;新国家中如此,旧国家中亦如此;某些帝国和反抗帝国的国家中也都有这种情况。对美国之外的大多数民族而言,美国的宪法...
  • 韧勉
    2024-05-05
    因此,密切关注不同时期、多个地区起草的宪法的条款和措辞是至关重要的,因为只有如此,我们才能发现、确定、剖析其中涉及的各种愿景与思想。所以,本书大量援引了多部宪法的文本,它们最初是以不同语言起草的,来自全球六个大陆。我也二直专注于一些宪法制定者及相关活动家的思想、个性、行为,那些人(在1914年之前主要是但并不总是男性)往往痴迷于暴力、枪炮、舰船,但也运用手中的笔进行研究。因为制宪活动与战争和暴力活动紧密相连,本书中这些写作者和思考者不一定符合你的期望。君王、政治家、法学家、政治理论家当然常常会出现,但陆海军军官和帝国官员、曾经的奴隶、银行家、教士、医生、知识分子、记者以及各种类型的文化人士也可能出现。由于我的意图是跟踪和分析不同时代与地区的态度和策略的变化,所以我不仅关注宪法的官方制定者,还关注民间行动者,他们参与此类文件的起草,可能是因为渴望或野心,也可能是希望推进特定政治、知识、社会议程,或者仅仅是痴迷于写作和文字。
  • 韧勉
    2024-05-05
    战争一直是塑造国家与帝国及其命运的重要因素。正如美国社会学家查尔斯·蒂利的著名评论所言,国家造就战争,而战争往往反过来造就、强化(也毁灭)国家。不过,到18世纪中叶,战争在世界许多地区的作用正在改变和强化。这些变化,尤其是陆上战争的变化,与新技术的出现没有太大关系。火药武器早就改变了大规模暴力活动的特性,不仅在欧美地区,在中国、朝鲜、日本、越南、爪哇、印度次大陆、奥斯曼帝国和西非各地也是如此。14尽管世界多地的军人明显增多,但到18世纪中叶,战争中较为明显的变化也主要与军队规模无关。这一阶段,战争特性较为关键的变化属于另一种类型。许多大规模战争的地理范围,以及这些战争随后对人员、金钱、武器的要求,正比以前更夸张、更迅速地扩大。
  • 韧勉
    2024-05-05
    欧洲各地的发展轨迹也大体相同。与美国独立相比,1789年的法国大革命更加激发了第二性权利的讨论。不过,1791年的法国首部宪法仅将女性归入消极公民。一些卷入法国大革命和遭受拿破仑人侵的国家甚至更不妥协。法国三级会议和国民议会至少向女性观众开放。而在1810年加的斯议会开始为西班牙帝国草拟雄心勃勃的宪法时,女性不仅被排除在积极公民身份的条款之外,甚至不能参与辩论。“各个阶层的男性”都“无差别”地受邀见证这一历史时刻,相反,女性不得“进入会议厅的任何通道”。宪法文本中女性待遇随时间推移而更受限制的趋势并不仅限于欧美。在夏威夷,1840年的首部成文宪法建立了强大的贵族院,该院最初包含了相当数量的女性酋长。到1846年,这些女性占据了该院将近三分之一的人数。可在君主政体之外,女性对夏威夷政治的正式参与逐渐减少。1850年,夏威夷首次通过一项法律,明确将投票权限制在夏威夷男性中。到1855年,只有一位女性酋长留在不经选举产生的贵族院里。1892年,女性被完全禁止成为贵族院成员。的确,在某种程度上,随着新宪法的传播,并越来越多地被视为令人向往的现代化标志,采用这种政治技术的国家倾向于复制排除女性的条款,因为这是大部分宪法从一开始就有的典型倾向。因此,紧随日本系统性政治现代化的正式开端一1868年明治维新运动开始之后的,是过去在江户(东京)宫廷官僚机构中权势很大的女性部门的解散。尽管早期似乎有少数日本女性至少偶然参与了当地的政治事务,但1889年的明治宪法拒绝给予所有女性投票权。二年之后,日本女性甚至被禁止参加政治聚会,这是参照较早的德国和奥地利法律而采取的措施。 当然,这一大堆正式的排除条款既是掩盖,也是揭露。它掩盖了各个大陆上某些女性为自己设计公共参与和政治参与替代模式的途径。它也使人们没有注意到,在某种程度上,女性和地位低下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