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道歉信

最新书摘:
  • 蟹黄小笼包
    2022-04-24
    我的人生已经过了大半,剩下的明天越来越少了,可是我指望明天的个性始终改不了。最重要的、该先 处理的事总是一指再拖,反而那些无所谓,甚至不做的事,随着年纪徒增更有股想去做的冲动。 话题转得有些突然。像丰臣秀吉、田中角荣这些举成名的人,应该不会有这种举动吧。现在该做什么,他们能够很敏锐地事先察觉。不对,应该是说在察觉之前,他们早已身体力行地去做了。常常想着该写封谢函给朋友、该寄出问候的关怀,却一天拖过一天,以致心中的愧疚感更深,也就益推迟写信。尽挑些好做的、好玩有趣的事先做,企图掩饰心中的愧疚,心想没什么关系嘛,明天再说。结果眼睛也老花了,梳头时发现白发日增,现在,搭地铁光是爬个楼梯就已经气喘吁吁了。唉!叹息之间,外面风吹雨打,今天的樱花也调谢了。印象中四十年前祖母头一次教我那首诗歌的夜晚,· 好像也是刮着强风。但这或许是事后我凭着自己的心情虚构的也说不定。对了,所谓的徒樱,究竟是什么样的樱花呢?我似懂非懂诗歌的意义,曾经想要查字典弄明白,却还是一拖再拖。翻开《广辞苑》,上面解释说:“徒樱,飘零的樱花 、易谢的樱花。”103
  • 藤井树
    2021-11-09
    我的人生已经过了大半,剩下的明天越来越少了。可是我指望明天的个性始终改不了。最重要的、该先处理的事总是一拖再拖,反而那些无所谓,甚至不该做的事,随着年纪徒增更有股想去做的冲动。话题转得有些突然。像丰臣秀吉、田中角荣这些一举成名的人,应该不会有这种举动吧。现在该做什么,他们能够很敏锐地事先察觉。不对,应该是说在察觉之前,他们早已身体力行地去做了。常常想着该写封谢函给朋友、该寄出问候的关怀,却一天拖过一天,以致心中的愧疚感更深,也就益发推迟写信。净挑些好做的、好玩有趣的事先做,企图掩饰心中的愧疚,心想没什么关系嘛,明天再说。结果眼睛也老花了,梳头时发现白发日增,现在,搭地铁光是爬个楼梯就已经气喘吁吁了。唉!叹息之间,外面风吹雨打,今天的樱花也凋谢了。印象中四十年前祖母头一次教我那首诗歌的夜晚,好像也是刮着强风。但这或许是事后我凭着自己的心情虚构的也说不定。对了,所谓的徒樱,究竟是什么样的樱花呢?我似懂非懂诗歌的意义,曾经想要查字典弄明白,却还是一拖再拖。翻开《广辞苑》,上面解释说:“徒樱,飘零的樱花、易谢的樱花。”
  • 藤井树
    2021-11-09
    请教同行的前辈们最早接触的戏剧是什么?大家回答的不是易卜生就是莎士比亚。没有人跟我一样是看猴子演的“忠臣藏”。看来似乎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品味,或是他所写的东西的格调了。“人们总会遇到与其个性相符的事件。”这句话好像是小林秀雄说的吧。说得真好,令我由衷敬佩。过去我以为人生中所遭遇的事件可以塑造一个人的个性,但其实不然,而是事件选择了人。这么说来,我会去看耍猴戏的新春大公演“忠臣藏”,与我慌张冒失的喜剧性格正可说是绝配啰。
  • 藤井树
    2021-11-09
    看见父母鞠躬行礼,是种十分复杂的感受。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困惑,总觉得有些奇怪、有些悲哀,却又有些令人生气。尽管我明白对着自己养育长大的子女鞠躬行礼,正意谓着人会变老的事实,但是身为子女,依然感到无比悲伤。
  • 连木木
    2022-04-18
    谷择永一评论《父亲的道歉信》是“首度出现的‘生活人的昭和史’”。的确,她将平凡无奇的小康家庭,尤其是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的生活样态活灵活现地描绘了出来。
  • 连木木
    2022-04-18
    当时我还不懂忌妒是什么,也参不透夫妻相处的奥妙处,但也是从这一个时期起逐渐看到了过去所未曾意识到的大人的世界。
  • 连木木
    2022-04-18
    也许对父亲而言,另外熬煮的辛辣咖喱、水杯、个人专用的金边餐盘等,都是确立权威的一些小道具。
  • 连木木
    2022-04-18
    记忆像是绽口的毛线,一旦找到了头便能一扯再扯、没完没了。
  • 连木木
    2022-04-18
    就像钩针上的倒钩一样,快乐收获之余伴随着甘中带苦的泪水咸味。这两顿生死攸关的吃饭往事,将永远留在我的记忆之中。
  • 连木木
    2022-04-18
    “你实在够笨的了。”出口怒骂,甚至动手打人的父亲,其实比谁都清楚:如果没有了母亲,他根本就一筹莫展。对于从小出生不幸、个性乖僻扭曲、看人不看长处只看缺点的父亲而言,偶尔犯下迷糊小错、会让他大动肝火的母亲,或许正是人生中不可或缺的润滑剂吧。
  • 连木木
    2022-04-18
    话说回来,关于参加葬礼,还有一件小事让我颇为在意。那就是往生者的亲人——甚至关系很亲密的女性,总是顶着一头刚从美容院整理过的发型坐成一列,让我一边烧香,一边内心深处多少产生出凄凉之慨。在我的想象中,实在很难将为死亡感伤的心情和坐在美容院的镜子前让人家上发卷、吹整头发的行为与时间联想在一起。
  • 连木木
    2022-04-18
    在图画或照片中看到的兔子,有雪白的皮毛,圆滚滚的很可爱、很温驯,但实际提在手上却不是那么回事。兔子颇具重量,反抗的力道很强、动作也很粗鲁,而且想象中十分柔软的皮毛触感却很是粗糙。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兔子的耳朵有些冰冷,以及当时它居然没有发出任何叫声。
  • 连木木
    2022-04-18
    我心想:何必在梦中帮我跑步,还不如平常少点拳打脚踢与唠叨责备。但如果我真的说出这番话,肯定要被斥责的。明知道很不合情理,但我还是毕恭毕敬地伏在榻榻米上,在饭桌旁磕头道谢。
  • 连木木
    2022-04-18
    然而一回到东京,外婆却通知我父亲来信了。纸卷上写着毛笔字,文章比平常还要正式,告诫我要好好用功。书信的结尾,写着一行我至今依然记得的句子——“日前你做事很勤奋”,旁边还加注了红线。那就是父亲的道歉信。
  • 连木木
    2022-04-18
    “女客人的鞋子要并拢排好,男客人的鞋子则要稍微分开。”父亲坐在玄关上亲自示范,将客人的鞋子顺着鞋尖微微分开放好,“男客人的鞋子就是要这样子摆”。“为什么呢?”看着父亲的脸,我很直接地反问。父亲当时不过三十出头,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显得稳重威严而留了胡须。这时他一脸困惑,沉默了半晌之后,有些恼怒地丢下一句“你该睡觉了”,便转身往客厅走去。我至今仍没有忘记在问客人人数之前先数清楚鞋子有几双的训斥,但是对于何以男客人的鞋子得稍微分开摆好则是多年之后才弄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