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扎尔辞典(阳本)

最新书摘:
  • 黑涩布朗尼
    2013-01-29
    阿勃拉姆·勃朗科维奇姥爷的长子格古尔·勃朗科维奇一大早就翻身上马,拔剑出鞘。他的剑是被驼粪浸湿过的。他的那些带花边的、沾着血迹的衣服定期从吉如拉(他和他母亲一起住在那儿)送至君士坦丁堡,为的是在其父监督下,洗净后烫平,先用博斯普鲁斯吹来的香风吹干,再由希腊的阳光漂白,然后由沙漠商队带回吉如拉。
  • 2013-01-23
    哈列维——犹太·哈列维(约1085-1140):犹太哲学家,被认作中世纪最重要的希伯来文诗人。主要哲学著作是用阿拉伯文写成的《信仰论证》,体裁采用一犹太人与哈扎尔可汗布朗对话,试图论证信仰高于逻辑,“精神真理”高于“逻辑真理”。晚年去耶路撒冷朝圣,为该城高唱哀歌,阿拉伯人怒而纵马将他踩死。后来葬于埃及。至今仍为犹太教徒所崇敬。
  • 天徒想
    2018-01-24
    真理是透明的,人们无法察觉。而谎言是不透明的,光线和目光都无法将它穿透。还有第三种情况存在,即上述两者的混合状态,此为最常见的情况。我们一只眼睛的目光透过真理,消失于无限之中,而另一只欲透过谎言的眼睛就连我们自己的手指也看不见,这只眼睛的目光只能停留在咫尺之间,它与我们相依相伴,就这样,随着它歪歪斜斜地伸展,我们开辟了一条生活之路。有鉴于此,真理与流言恰恰相反,真理无法被直接认识,只能通过两者的比较,即真理与谎言的比较,方可被认识。
  • [已注销]
    2017-03-24
    于是,老者向马苏迪讲述了:阿丹。鲁阿尼的故事“若把人类所有的梦都集中在一起,就会得到一个巨人,他的身形有如一个大陆。他可不是人类中的生灵,而是阿丹。鲁阿尼,是天庭的阿丹,是伊玛目们常说的人类的世祖天神。这位亚当之前的阿丹原先是世上排位第三的天神。由于他过于忧心忡忡,无暇顾及其他,以致地位跌落,待他幡然醒悟,重新恢复自己,将他谬误的同伴易卜劣厮和阿里曼扔进地狱时,他便重返天庭。然而,他在那儿从原先的第三天神的排位降到了第十,这是因为七位天神在他缺席期间登上了他上面的梯级。这样,始祖阿丹便落在了后面:这七个梯级是他自己耽搁后产生的间距,时间就这样诞生了。因为时间不过是迟到的、永恒的组成部分。这位天神,或曰先驱阿丹集男人和女人于一身,这位从第三降至第十的天神永远试图超越自己。他的企图偶尔会成现实,但最终还是永远跌落下去,他只得继续在天神排位的第十级和第十二级之间徘徊。 “所以梦也就从人类天性的这一部分中诞生了,这一天性源自先驱阿丹天神,因为他思考的方式和我们做梦的方式一模一样。他的思维迅捷,我们只在梦中有这般速度的思维,更确切地说,我们的梦是用他天上的快速迅捷制造而成的。他的话语一如我们的梦吃,没有现在时和过去时,只有将来时。他既不能杀人,也不能繁殖后代,一如我们在梦中的情形。捕梦者潜入他人的梦和休憩之中的原因也在于此,他们逐步攀上先驱阿丹的小块肉身。他们把细小零碎的东西合为一体,就像人们每每说到的《哈扎尔辞典》,其最终目的也是集中所有这些书籍,以便在世间重新创造阿丹。鲁阿尼的巨大肉身。倘若我们在我们的始祖天神攀援天际梯级之时紧随他后,我们便可靠近上帝。要是我们不幸地在他跌落之时跟随他,那我们将远离上帝。然而,这两种情况对我们来说,永远是无法预知的。我们将命运押上,始终希冀能在他攀上第二级天神之位的当口与之相通,以便使他能带领我们向上迈进,更接近真谛。 “捕梦者的营生既...
  • 悠悠子
    2013-11-16
    勃朗科维奇似乎并不是因为长矛刺出的伤而死的。他根本没感觉到长矛的伤。他感到的是身上一下子出现了许多伤口,而且伤口数以飞快的速度增长。他觉得他高高地站在一根什么石柱上数着数。时值春天,刮着春风,风把柳丝编成辫子,从穆列什河到蒂萨河再到多瑙河所有的柳树都梳着一根根辫子。有不少像箭矢之类的东西射进他身躯,然而中箭的过程却是颠倒过来的,每中一箭,他首先感到的是伤口,然后是箭镞碰着皮肤的疼痛,此后疼痛消失,响起箭矢划破空气的飕飕声,最后才是箭脱弦的声音。他咽气前在数着箭的数目,一共十七支,后来他从石柱上摔落下来,便停止数箭了。他坠落在一件坚硬的、一动也不动的、巨大的物体上。然而这不是土地。这是死亡……可是这回他又一次没有死成,虽说在这一回的死亡中连最轻微的痛苦也不存在了。在乱箭射来时他已经死过一次,然而那完全是按另一种方式去死的,以一种孩童式的充满稚气的蛮勇去死的,他当时唯一担心的事是生怕不能及时把这件大事(因为死亡是一种繁重的劳动)应付过去,以致耽误了从石柱子上摔落下来的那一个瞬间的到来,不能按另一种死法去死。因此他竭尽全力,急急忙忙地去死。尽管急急忙忙,身体并不动弹,始终躺在一只花花绿绿的室内炉子的后边,那小巧的炉子形状像是一座有金碧辉煌的红色圆顶的玩具教堂。一阵又一阵炽热的和冰凉的疼痛交替着由他身上流向室内,仿佛从他身上流出了迅速交替的一年四季。夜色像水一般向四边漫溢,屋里每一间房间都按自己的方式黑了下来,只有窗户还载满白昼的残光,比屋里的暮色稍微白了一些。他拿着蜡烛穿过门廊向里屋走去,里屋的门扇多的像一本书的书页,他这个进门者迅速地翻开书页,以致烛火都颤动了,他终于走进里屋。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源源流出,这是他在把自己的全部过去放离他自身,于是他体内空无一物了。后来户外的夜就如涨潮一般,从地面向空中升高,他的头发突然散开,仿佛有人把他的帽子从他头上打落,而他的头早已死去。...
  • [已注销]
    2013-10-10
    这只陶罐是某修道院一名见习修士收到的一份礼物,他将陶罐放置在修道院内他的密室里。一天晚上,他把戒指脱下放入罐中。但次日早上他欲将戒指取出时,发现戒指已不翼而飞。他一次次将手臂伸进罐内,可就是碰不到罐底。这使他好生纳闷,因为他手臂的长度明显要超过瓦罐的长度。他提起罐子,只见罐底平坦密实,没有任何洞孔或缝隙。他拿来一根棍子,插进罐内,但依旧无法触及罐底,这罐底像是在和他捉迷藏似的一直躲着他。他思忖道:“我置身之处便是我之极限,”于是,他向其导师莫加达萨.阿勒.萨费尔求救,请他解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后者拿起一块鹅卵石扔进罐内,开始计数。当他数到七十时,罐内传来一声“扑通”,就像有样东西掉进了水里,他道:“我可以告诉你此罐的含义,但你得先考虑一下是否值得。因为当我一告诉你此罐是怎么回事后,对你及其他人来说,它的价值便一落千丈。其实,不管它本身身价如何,它不会比其他任何东西更有价值。只要我一对你说明它究竟是何物,它原来的功能和价值便全部消失,因此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见习修士对导师的话没有异议,只见后者举起一根棍子砸碎了瓦罐。年轻的见习修士见状惊呆了,遂问导师为何要毁掉瓦罐,后者答道: “要是先告诉你它是派什么用的,再将它砸碎,那才可惜呢。既然你不知道它的用途,那就不存在可惜了,因为这瓦罐对你的用处永远是一样的,就好比它没被打碎一样……”事实上,尽管哈扎尔瓦罐消失已久,但它依然在起作用。
  • [已注销]
    2013-10-09
    当黑夜让我们进入梦乡时,我们都变成了演员,我们在个不相同的舞台上扮演我们的角色。白天呢?白天,我们在真实的世界里学习我们的角色。有时,我们学的不好,不敢在舞台上亮相,但我们会躲在台词和脚步都比我们练得好得多的演员后面。而你,你来剧院不是为了扮演一个角色,而是来观看我们的演出。在我掌握了我的角色之际,仔细地看着我,因为在一个礼拜的七天里,没有人会显得更智慧和美丽!
  • dome
    2013-06-29
    870 年,梅福季回到摩拉维亚时,日耳曼主教下令逮捕他,他在被囚禁的两年当中,所能听到的唯有多瑙河的流水声。后来,他受到了雷根斯堡宗教评论会的审判,饱受折磨,罚其脱光衣服站在冰上。他遭鞭答时——其胡须几乎触及雪地——曾有过一番冥想:荷马和预言者厄厘属同时代人,荷马史诗的帝国要比亚历山大三世大帝的帝国辽阔得多,前者一直延伸到直布罗陀海峡还要过去。荷马断然不会全知他帝国中的海洋里和城郭内存在着的事物及其变迁,同样,亚历山大三世大帝对其帝国土地上的草木亦有所不知。他想起荷马在其著作中的某一处提及西顿,主神授意让乌鸦在那儿给预言者厄厘喂食。梅福季想,荷马诗的帝国纵然拥有许多海洋和城郭,却不知其中一个叫西顿的城市里生活着预言者厄厘,此人后来成为另一个诗帝国——圣书帝国——的新公民,这个帝国和荷马诗帝国一样辽阔、强大、不朽。梅福季思忖着那两个同代人是否相遇过,荷马和预言者厄厘都是不朽者,两人都具有独到的语言表达能力,前者是位盲人,善于回顾过去;后者视力超人,擅长预见未来,一个是比任何诗人更懂得沤歌水和火的希腊人,一个是将水当作祭献物的象征、将火当作惩罚的象征的犹太人,他把他的斗篷当作桥梁来使用。“大地是一条狭窄的通道,”梅福季心想,“而这两个巨人却失之交臂。他们两人脚步之间的空间比世上最窄的狭谷之口更窄小。两个体积相等的巨物竟能靠得这样近,可谓闻所未闻。而我们四处飘泊,就像那些人一样:眼睛更多的是在搜寻回忆,却不太留意脚下的土地……”
  • sleepumbrella
    2013-03-14
    她是在来自过去和来自未来的字母的同时打击之下与世长辞的
  • raven.s
    2016-11-29
    我的主,在我们的船上,水手们忙碌如蚁:今晨,我用我的头发洗船,他们攀上洁净的桅杆,把绿色的帆拖向他们像葡萄树嫩叶般的蚁巢;舵工奋力拉起船舵,用背抬起,有如背扛一只可以享用一个礼拜的猎物;力小的水手拖着被海水浸咸的缆绳,把它们堆放在我们飘动的房子的中央。荡船扬帆加速时,最快的那部分属于你,我的心灵。你是我唯一的主,阵阵海风是你的养料。
  • 倦眼书生
    2013-01-18
    当若你已苏醒却未觉痛苦,须知你已不在活人世界
  • 苏觋觋
    2012-10-11
    他们从上一个冬天就相亲相爱了。他俩轮流用同一把餐叉进餐,她啜饮着他嘴里的葡萄酒。他百般温柔地抚摸她,激得她的灵魂在体内吱吱作响,她喜欢他这么做,并要他朝她身上撒尿。她笑吟吟地对她的一些女友说,在和男人亲热时,三天未刮过的胡须在身上摩擦的感觉最为美妙。她内心深处在认真思考这样一个问题:我生命中的片刻时间正在消亡,就像飞虫被鱼吞食一样。怎样才能使它们更富营养来满足他的胃口呢?她恳请他咬下她耳朵的一部分,并吃掉它,为了不使幸福突然中断,她从不关上身后的抽屉和房门。她不爱说话,因为她是在肃默静谧的氛围里长大的——一她的父亲始终在默诵同一段祷文。现在,他们外出野餐,情况虽然大致相同,但她非常愉快。佩特库坦把缰绳绕在脖子上,埋头读一本书,与此同时,卡莉娜不停地说话:他俩在玩一种游戏。如果她说出的某个词正好是他在书中同一时刻读到的,他俩便互换角色,由她来看书,而他开始说话。
  • !
    2012-06-16
    有一天,那教士对他说:“阅读时,我们接受不了文字所表达的全部含义。我们的思想嫉妒他人的思想,因为我们身上没有同时兼容两种气味的地方。(p.57)她说:“各种想法如大雪一般自天而降,将我埋没。我好不容易烤暖了身子,才起死回生。(p.178)你从不早起,就像这个姑娘。嫁到邻村后,当她第一次看见田野里的晨霜时,她说:“我们村里从来没这东西!"你的想法和她一样,你觉得世上不存在爱情,那是因为你起得不够早,无法遇上它,而它每天早上都在,从不迟到......(p.236)这只陶罐是某修道院一名见习修士收到的一份礼物,他将陶罐放置在修道院内他的密室里。一天晚上,他把戒指脱下放入罐中。但次日早上他欲将戒指取出时,发现戒指已不翼而飞。他一次次将手臂伸进罐内,可就是碰不到罐底。这使他好生纳闷,因为他手臂的长度明显要超过瓦罐的长度。他提起罐子,只见罐底平坦密实,没有任何孔洞或缝隙。他拿来一根棍子,插进罐内,但依旧无法触及罐底,这罐底像是在和他捉迷藏似的一直躲着他。他思忖到:“我置身之处便是我之极限,”于是,他向其导师莫加达萨·阿勒·萨费尔求救,请他解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道:“我可以告诉你此罐的含义,但你得先考虑一下是否值得。因为当我一告诉你此罐是怎么回事后,对你及其他人来说,它的价值便一落千丈。其实,不管它本身价值如何,它不会比其他任何东西更有价值。只要我一对你说明它究竟是何物,它原来的功能和价值便全部消失,因此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见习修士对导师的话没有异议,只见后者举起一根棍子砸碎了瓦罐。年轻的见习修士见状惊呆了,遂问导师为何要毁掉瓦罐,后者答道:“要是先告诉你它是派什么用的,再将它砸碎,那才可惜呢。既然你不知道它的用途,那就不存在可惜了,因为这瓦罐对你的用处永远是一样的,就好比它没被打碎一样......”(p.273)我已陷于记忆的狂热之中,无以自拔,且为...
  • 凌萱
    2015-03-02
    各种想法如大雪一般自天而降,将我埋没。我好不容易烤暖了身子,才起死回生。
  • 遇见
    2013-03-31
    幸福到来的时刻,得给它加上一丁点儿轻微的苦涩。这样就能记得更牢,因为面对不愉快的时刻比对愉快的时刻记得更长更久。
  • 血源2出了吗?
    2012-04-18
    ”‘是我呀,我是你的佩特库坦,你真认不出我了吗?你说刚才,要是刚才真的存在过,你就吻吻我。’‘刚才和千年之前星移斗转,现在的事情还会和原先一样吗?“
  • 血源2出了吗?
    2012-04-18
    “一百二十个亡灵大喊大叫扑向这对情侣。佩特库坦拔刀出鞘,可终究力不从心,无法抵挡,眼睁睁看着卡莉娜被一块一块地撕碎撕烂,直到她的叫喊淹没在亡灵吼叫声中,最后,她本人也加入了这顿筵席,和那些亡灵一起贪婪地吞食她身体的残余部分。
  • 瘦竹
    2013-09-22
    和我同岁的人在地下的要比在地上的多,有朝一日我也一样:我入地下,而许多与我同岁的人还活着。只是我在地上添岁增寿,无异于抛弃那些比我年轻的死者。
  • [已注销]
    2013-10-09
    你从不早起,就像这个姑娘,嫁到邻村后,她不得不早早起床,当她第一次看见田野里的晨霜时,她说:“我们村里从来没这种东西!”你的想法和她一样,你觉得世上不存在爱情,那是因为你起得不够早,无法遇上它,而它每天早晨都在,从不迟到……
  • [已注销]
    2012-02-20
    我的主,在我们的船上,水手们忙碌如蚁:今晨,我用我的头发洗船,他们攀上洁净的桅杆,把绿色的帆拖向他们像葡萄树嫩叶般的蚁巢;舵工奋力拉起船舵,用背抬起,有如背扛一只可以享用一个礼拜的猎物;力小的水手拖着被海水浸咸的缆绳,把它们堆放在我们飘动的房子的中央。当船扬帆加速时,最快的那部分属于你,我的心灵,你是我唯一的主,阵阵海风是你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