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父

最新书摘:
  • OOOrange
    2024-02-21
    我认识一个叫亚摩斯的父亲,他是萨瑟克区熊园的主人。众所周知,亚摩斯是一个有原则的男人,不管自己的钱包有多么干瘪,他永远,永远,永远不会吃掉自己的任何一个孩子。尽管如此,那些孩子们还是一个接着一个地消失不见了。
  • 2022-09-24
    弑父:弑父是个糟糕的点子,首先因为这违背了法律和传统,其次因为这毫无疑问证明了父亲针对你发出的每一项指控都是正确的:你是一个坏透了的家伙,一个弑父者!你已经属于那一类被公认为病态存在的人群了。有这种冲动的情绪很正常,但是千万不要真的付诸行动。而且也没必要这么做。你完全没有必要屠杀你的父亲,因为时间就会慢慢将他杀死,这是既定无疑的现实。你有其他真正的任务。
  • 2022-09-24
    有一些很恰当的仪式会伴随这种权力的转移而开展,父亲的大礼帽会被烧毁。你现在没有父亲了,你只能学会处理曾经拥有的关于父亲的记忆。通常情况下,这种回忆比一个活生生的父亲还更有存在感,有一种来自体内的声音在发号施令,在高谈阔论,在不停地说着是或不是,仿佛某种二进制代码,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统治着你的每一个———既有心理上也有肢体上的———哪怕是最细微的动作。究竟在哪个时间点你会真正成为你自己?从来没有完整的自我,你总是有一部分属于他。他在你内耳深处独占一个位置,这是他的最后一项特权,没有哪个父亲会拒绝这样的“特殊待遇”。 同样,嫉妒也是一种无用的激动情绪,因为这种情绪通常都在面对同龄人时发作,然而这个方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只有一种嫉妒心理很有用而且也很重要,那就是最原始的嫉妒。
  • 尴尬洛夫司机
    2022-08-24
    我派他朝着令人愉快的图拉慢步小跑过去,亡父继续说。他的发型是那么鹤立鸡群—— 我的意思是,作为发型的我那么出众,再加上他又是如此年轻拙稚我并不会怪罪他的笨拙,她马上就被折服了。想象一下那个画面。第一个晚上。无与伦比的触动。关键时刻我把自己又变了回来(让那个下贱的仆人人间蒸发),我们两个人,我和她互相看着对方,心满意足。我们共度了许多个夜晚,每晚都在纠缠嘶吼,充斥着狂暴的快感。那些夜晚,在她身上,我孕育出了扑克筹码、收银机、榨汁机、卡祖笛、橡胶制扭结面包、布谷鸟钟、钥匙链、储钱罐、比例绘图仪、气泡管、轻量级和重量级拳击用的沙袋、罗夏墨迹、滴鼻液、微型圣经、老虎机筹码,还有其他许多有用又充满人文色彩的物件,还孕育了数千个普通的孩子。在她身上,我孕育出了许多有用又充满人文色彩的机构,比如信用合作社、野狗收容所和超心理学。我还孕育了各式各样的王国和领土,从天气、律法和习俗方面都比现在这个高出一等。我做得有些过分了,但我当时很疯狂,很疯狂地陷入热恋,这就是我能为自己做的所有辩解。那段时期我极具创造力,但我的那位爱人,她和我一道哺育了这么多,从未有过抱怨和责备,最终却因此而死去。当然,死在我的怀里。她临终的最后遗言是:“适可而止吧,爹爹。”我伤心欲绝,仿佛受到魔鬼驱使,直接让自己下坠到地狱里,试图把她抢回来。
  • 尴尬洛夫司机
    2022-08-24
    我永远不会接受和解,亡父说,永远不会。我遭到冒犯时,会降下责罚。我很擅长惩罚别人。我有很多挺不错的惩罚手段。任何胆敢轻视我的人。从第一天开始,冒犯我的人就会被结实的绳子捆起来,倒挂在二十层楼那么高的旗杆的顶端。到了第二天,给冒犯我的人换个姿势,让他右侧身体朝上,继续挂在同一根旗杆上,这样血液就会从他的脑袋里流出去,让他为接受第三天的惩罚做好准备。到了第三天,给冒犯我的人松绑,让他接受一个持有行医执照的口腔外科博士的“照顾”,博士将他的上排牙齿每隔一颗就拔掉一颗,再将他的下排牙齿每隔一颗就拔掉一颗,根据提供给他的示意图,被拔掉的牙齿位置也都不对称。到了第四天,给这个冒犯我的人吃坚硬的食物。到了第五天,给这个冒犯我的人一些安抚,让他穿上柔软精致的衣服,送给他酒壶,将体态婀娜的女人送到他身边,这一切都是为了让第六天的打击来得更猛烈。到了第六天,冒犯我的人被关进一间小屋,屋里播放着卡尔海因茨·施托克豪森①的乐曲。到了第七天,给冒犯我的人身上挂满荨麻。到了第八天,一边给冒犯我的人放卡尔海因茨·施托克豪森的乐曲,一边让他浑身赤裸滑过一千英尺长的剃须刀片。到了第九天,让孩子们把这个冒犯我的人缝合起来。到了第十天,把冒犯我的人关在一个小房间里,房间里摆着德日进®的著作,播放着卡尔海因茨·施托克豪森的乐曲。到了第十一天,冒犯我的人身上的缝线被一群左右手都戴着棒球接球大手套的孩子们拆下来。到了第十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