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这该怎么念

最新书摘:
  • 猎书
    2024-07-03
    万一我们碰上了麻烦,爸爸说,我们不能找邻居帮忙,也不能打911。他说那等于向警察告他的状—把我们自己留在家里没人看管,倒霉的会是他。不管遇到什么麻烦,我们都得自己解决,他说。说完他会指指暖气后面,那里有他藏的一把红色木柄小斧头。
  • 猎书
    2024-07-03
    希望对她来说是一件可怕的事——那意味着无论你希望得到的是什么东西,它都不属于你。
  • 猎书
    2024-07-03
    有一天他姐姐说:“什么,难道你以为你和那个艾米丽小姐有戏?她有钱,受过教育,跟咱们不是一类人,咱们也永远成不了她那类人。你现在别做大梦了,小老弟。把你的梦缩成一点点,一粒米那么点,每天晚上把那狗屎玩意儿煮熟吞了,第二天早上再把那该死的东西拉出来。那事绝对不可能发生。要说我这辈子了解什么,那就是有钱的女人。那女人不是你的。”可就算他姐姐这样给他泼冷水,雷蒙德还是一天到晚做着艾米丽小姐的白日梦。她不来的时候,他就把所有顾客的指甲都描画修剪成艾米丽小姐的那样。任何人都可以是她。
  • 猎书
    2024-07-03
    他姐姐说:“动起来,雷蒙德。用不着为你自己有的东西害羞。绷紧肌肉,把它亮出来。为了生意,我们需要这个。光靠美甲可不够—这附近谁都会做。”
  • 猎书
    2024-07-03
    因为男人做美甲是如此罕见,又或者她们只不过是乐于享受一场愉快的调情,他的顾客会给他二三十加元的小费。
  • 猎书
    2024-07-03
    她有他公寓的钥匙,踹开门就捶打起他的胸口,她的小拳头像淋浴时的水珠似的落在他身上。
  • 猎书
    2024-07-03
    他住在一间发霉,阴冷,只有一扇窗户的地下室里。刚租下那个地方的时候,他以为能时不时看见天空,可是地面不够低,他能看见的只有鞋、靴和后跟。脚。
  • 猎书
    2024-07-03
    人有时会死,未必要有一个缘由。生活就是如此。
  • 猎书
    2024-07-03
    现在回想起来,我并不意外几年以后我母亲会找到其他让她痴迷的东西。这次是老虎机。她坐在那些机器跟前,它们把她的脸照亮,一枚硬币接一枚硬币地吞下她的希望。
  • 猎书
    2024-07-03
    但对他来说,我们只是黑暗中的一个黑点。我想到我父亲付出了什么才让我们来到这场演唱会。他耗费了多少时间搬运、包装家具,把它们送进我们自己永远买不起的房子里,花得起钱坐得离兰迪·特拉维斯更近的那种人的房子里。
  • 猎书
    2024-07-03
    我母亲不知道“阿门”是什么意思,但她猜那是一句终了时说的话,好让人知道这句话说完了。“三个苹果,阿门。”她会在街角的杂货店说。
  • 猎书
    2024-07-03
    变老就是这样。直到亲眼看见,我们才知道自己长了皱纹。衰老是一件发生在自身之外的事,是一种别人在我们身上看见的东西。
  • 猎书
    2024-07-03
    除了我丈夫,我从没和任何人在一起过。他三十年前就死了。心脏病,去得突然。三十年对有些人来说是一生的时间。对我而言,我已经太久没做过爱,又可以把自己当处女看了。我都想不起做爱是怎么一回事了。
  • 猎书
    2024-07-03
    红唯一知道的爱,是一个人在一天中安静的时刻所感受到的那种,对自己朴素、单纯、寂寞的爱。
  • 猎书
    2024-07-03
    鸡肉和松弛内脏的气味,还有那无尽的宰杀和打包,有时让她忘记了自己也活着,活在这个世上。
  • 猎书
    2024-07-03
    红像镇上的大多数人一样在工厂工作。她的工作是给鸡拔毛,确保从她手里出去的鸡是光溜溜的。
  • 猎书
    2024-07-03
    她指指那个词,敲敲书页,仿佛这样就能让正确的读音溅出。但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发音。敲。敲。敲。终于,班上一个黄发女孩喊道:“是knife!k不发音。”然后她翻了个白眼,仿佛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容易知道的事了。
  • 猎书
    2024-07-03
    这是她父亲睡觉之前最后的机会。他是他们家唯一会认字的。她把书拿给他,指指那个词,问他是什么。他俯身凑近那个词,念道:“卡—耐—夫(Kah-nnn-eye-ffff)。是‘卡耐夫’(Kahneyff)。”对他来说就是这样,应该是这个音。
  • 猎书
    2024-07-03
    她听着父亲担忧他的薪水、他的朋友们,担忧他们如何在这个新国家谋生。他说他的朋友们,在老挝受过教育又有优越工作,如今却做着捉虫的活计,或者受满脸雀斑的小年轻支使。他们不得不从头来过,仿佛以前过的日子不算数。
  • 猎书
    2024-07-03
    晚饭,就是卷心菜和猪小肠。肉贩既不把这玩意儿扔掉,也不摆出来贱卖,于是孩子的母亲从他那儿成袋成袋地买来冻进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