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评论·作家访谈7

最新书摘:
  • 君羊
    2022-08-22
    过去,暴行发生时,我们的确不知道,可能什么也做不了(关于奥斯威辛,一个最痛苦的争论是,我们是否该炸毁联通它的铁路;我们本应该试一试的);这次,我们知道对手不过是小虾米,其力量根本无法与整个世界的力量抗衡。但是,没有任何干预或介入,我们还在卖武器给他。最好的阅读行为是未完成的行为,是不完整的洞察行为,拒绝解释和直译的行为;最好的阅读行为最终说:“这里面最有趣的东西,我还无法触及。”但是,这种无法触及,不是令人羞辱的失败,不是某种神秘,而是一种愉悦的邀约,邀你重读。咖啡馆是世界上最平等的社会空间,因为只花一杯咖啡或一杯酒的钱,你就可以在咖啡桌边坐一天。你可以写东西,可以做任何事。我在日内瓦上完课后,学生总会知道,我在哪个咖啡馆喝早上的第二杯咖啡,或来一杯白葡萄酒,他们会赶来聊天。咖啡馆是真正点燃精神生活的地方。如果我是某个脚注的脚注,那是因为我很早就为保罗·策兰而战。我也看好勒内·夏尔,我相信本世纪结束时,他将耸立在法国诗坛。只要你读过十页科马克·麦卡锡的《天下骏马》,都会有福克纳重生的感觉。我试图重读它,发现不可能做到。面对公式力学一样的巨大才华,你开始畏缩不前。这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才华。他作品中的部分章节,可能是当下最刺激、最猛烈、最有创意的文字。不过,这还没有形成定论。我希望再次尝试重读麦卡锡。我们现在置身于嫉妒的文化。我有些学生,他们比我更能干、更敏捷、更深刻、更有创造力,其中或许有四五个特别突出,有的在美国现在很出名。这对我来说,真是莫大的荣幸。想到这一点,我认为一切所做都有了意义,我知道我还有用。比较文学与其说是一门学科,不如说是一种感觉方式,因为每个人只要阅读,就会比较。因此,这对于牛津来说是一个相当重要的时刻,尽管并不是在每个方面都令人舒服的时刻。我也说不清,反正在爱之深处,在最需交流之处,你总会发现自己很孤独。正如死亡一样。消费社会和平等...
  • 君羊
    2022-08-22
    我感兴趣的不是事物的为什么,而是如何。 今天的政治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受控于经济,政治领导人沦为行政人员的角色。但是艺术没有规则。恰恰相反,艺术往往面临打破常规的问题。然而没有保障。因此,我始终是一个业余爱好者,只是奇迹般地,时而被赐予金钱。《巴黎评论》:火车经常出现在您的小说中——它们象征着什么?西蒙:只是火车而已。
  • 君羊
    2022-08-22
    《巴黎评论》:你能举出一个最能揭示生活本质的荒谬的谎言的例子吗?契弗:可以。神圣的结婚誓词就是。
  • 君羊
    2022-08-22
    西默农:我认为,每个不是必须做作家的人,如果觉得自己可以干别的,就应该去干别的。写作不是一种专业,而是一种不快乐的职业。我觉得艺术家永远都不会快乐。《巴黎评论》:为什么?西默农:因为,首先,我认为如果一个人有做艺术家的冲动,那是因为他需要找到自我。每个作家都试图通过自己塑造的人物,通过自己的作品,去找到自我。《巴黎评论》:他是为自己写作?西默农:对。当然是。《巴黎评论》:即使作者找不到答案,读者是否也会因为作者有意义的探索而受益?西默农:是的。当然。我不记得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这几年的感受。因为今天的社会没有非常强大的宗教,没有牢固的社会阶层等级制度,人们害怕自己只是庞大组织中的一小部分,对他们来说,读某些小说,有点像透过钥匙孔去窥视邻居在做什么、想什么——是否有同样的自卑情结、同样的恶习、同样的诱惑?这正是他们在艺术作品中寻找的东西。我认为现在缺乏信心的人更多了,他们在寻找自我。
  • 君羊
    2022-08-20
    超现实的场景必须以毫米的精确度和现实进行对照检查,否则这些场景就丝毫发挥不了作用,这篇文章就完全不能用。超现实的东西只有变成了现实才会起作用,所以它必须经得起和现实的核对,并根据现实结构建立起来。……我一开始就照现实写,但我必须把这个现实完全打碎。
  • 君羊
    2022-08-20
    如果压迫就在外面的光天化日之下发生,那么整个景色似乎就都成了同谋者。
  • 君羊
    2022-08-20
    但我一直喜欢很快就会凋谢的花,比如像三色紫罗兰或者是山谷里的百合花,或者大丽花、草夹竹桃花。这些花不会让自己用错了地方。人也是一样——让自己用错地方的人,他们的性格适合那一点。没有那种性格的人一开始是不会那样子被用错地方的。正像是假如康乃馨和剑兰凋谢得更快一些的话,那它们就不会落得个被塞到刚刚去世的党的领导人的花圈里的下场。然而,小花园里的花,那些只开放很短时间的花——那些都是无权无势的人的植物。
  • 君羊
    2022-08-20
    我总是有一种印象,风景太广阔了——会使我感到迷失的。我认为有两种体验风景的基本方式。有的人觉得自己很安全,觉得自己受到了保护。有些人站在山顶之上,那表现仿佛那座山就是属于他们的。可是我不能站在一座山的山顶,朝下面看那一条条山谷,然后对自己说这座山有多么雄伟壮观。我总是感到害怕,感到凄凉。
  • 君羊
    2022-08-20
    我坚信植物是有眼睛的,它们夜里会到处游荡。我知道我们家附近的那棵菩提树会去看村子里的那棵菩提树。
  • 君羊
    2022-08-20
    我和我祖母在那儿,我对她说,马利亚的心是个切开的大西瓜,因为那一滴滴血都是黑的,黑得就像是西瓜籽。
  • 之暾
    2022-08-18
    《巴黎评论》:现在世界上最好的写作在哪里?斯坦纳:我认为,在东欧和拉美。这几乎毫无疑问。伟大的写作、伟大的思想,是在压力之下迸发出来的。思想是孤独的、专注的、像癌症一样扩散的疯狂的事业:你要能够在内心深处保持高度关注。很少人知道该如何思考;真正专注的思考是关于当下最困难的事情,因为压力,才获益巨大。在被问及天主教的审查制度时,乔伊斯回答说:“感谢上帝。我是橄榄,压榨我吧!”有人问双目失明的博尔赫斯,在庇隆当政时期,为什么不离开危险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到哈佛教书,博尔赫斯笑着说:“审查制度是隐喻之母。”
  • 之暾
    2022-08-18
    《巴黎评论》:你觉得另一个群体--学术界--怎么样呢?它们制造出那么多的评论作品,并不厌其烦地给文学作品分类和贴标签。契弗:这样庞大的学术界跟其他事物毫无二致,它们的存在取决于它们所生产的能确保其收益的东西。因此我们才能看到那么多议论小说的文章,但是它们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工业化产物。这些东西对创作或者小说阅读毫无助益。整个这个行当就是一项可有可无的事业,犹如从烟雾中提取有用的化学物质一样。我对你说过《壁垒》杂志上发表的那篇关于《欢迎来到弹园村》的评论吗?它说我因为离开圣博尔托夫斯而错过了成为大人物的机会。如果我像福克纳待在牛津那样待在那里,我没准会跟福克纳一样伟大了呢,而我却犯了一个错误,离开了那个地方。当然,那个地方完全子虚乌有。让人回到一个完全虚构的地方简直太荒谬了。
  • 之暾
    2022-08-18
    《巴黎评论》:然而,他最好的诗作都近乎纤细甚至有些多愁善感,洛威尔:我认为很多好诗作都是如此。拉福格--很难想出比他更令人愉快的诗人了,他的散文也很精彩。嗯,他的诗处于多愁善感的边缘,如果他没有胆量表现得多愁善感,他就不会成为一个诗人。我是说那是他灵感的来源。有某种方法可以区分虚假的多愁善感和对一些奇怪的细腻的、温柔的小情绪的运用:前者突然就爆出一个话题,激起一些你感觉不到的情绪,而后者那些情绪大多数人都感觉不到,但拉福格和斯诺德格拉斯却能感觉到。所以我会说他具有令人感伤的特质,很脆弱--但这也是一个大话题。他周边的毛细血管很脆弱,但是穿过中心的主动脉却强劲有力。
  • 之暾
    2022-08-18
    《巴黎评论》:我记得在哈佛的时候,一些学生认为忽视心理因素的做法有点老派。奥康纳:我确实老派!这是你唯一可以回归的老派风格。你最终会回到人文主义上来,而且是“人文主义”这个词原本的含义,即拉丁人和希腊人对人类的看法,而不是美国人对这个词的理解。美国人的看法是,每个人都受条件之困;希腊人和拉丁人则认为,“不,这是一个完整的个体”。这就是你从普鲁塔克那里得到的感觉,人们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没有哪个心理医生能给你讲出根本不同的道道来。如果他这么做了,那他就是个混蛋,仅此而已。人的行为所展示出来的就是真实的本我。
  • 之暾
    2022-08-18
    《巴黎评论》:比如说,生活是井井有条、甜甜蜜蜜的这种观念?西默农:还有道德观。也许这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不接受某些规则就写不了任何能赚钱的东西。规则总是有的,像好莱坞的规则、电视和广播节目里的规则。例如,现在电视上有一个非常好的节目,可能是最适合演出的。前两幕总是一流的。你有一种全新的、强烈的印象,接着到了最后,让步就来了。并不总会有快乐的结局,而是从道德或哲学的观点来安排一切。所有的人物,都塑造得很精彩,到最后十分钟却完全变了。
  • 之暾
    2022-08-18
    奥卡路就在人民广场旁边。这是一条奇形怪状的街道,由河滩大道延伸到圣玛丽亚·迪米拉科利教堂一侧。这条不算长的圆石走道,由中段向外扩展,形成一个广场,两端逐渐变细。它的名字意为“鹅街”,像罗马的许多街道一样,取自一家被人遗忘已久的餐馆招牌。在一侧,从台伯河畔一直延伸到里佩塔街,到处都是工人阶级的房子:一排排狭窄的门洞,阴暗潮湿的小楼梯,狭窄的窗户,一串小商店;蜜饯、修理店、卡斯泰利葡萄酒、发动机尾气的气味;街头顽童的叫喊,一辆古兹摩托车的试驾轰鸣声,法庭上的争论声。对面的建筑更高大,隐隐有些不协调,没有缺口的檐板阳台上挂满盆栽的藤蔓和被精心照料的攀缘植物,透出宁静的贵气:这里是富人的家。阿尔贝托·莫拉维亚就住在这边,他住在附近唯一一栋现代建筑里,它就像用玉石和象牙筑成的堤坝,探入周围的红金色之中。
  • 看不见的城市
    2022-08-28
    贝娄的《雨王亨德森》,是对海明威在非洲这一主题的幻想曲式发挥。这种情况不是影响的焦虑,而是影响的愉悦 。
  • 看不见的城市
    2022-09-04
    瓦莱里习惯早上五点起床,工作到九点,然后用剩下的时间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玩乐。
  • 巴黎评论编辑部
    2022-07-11
    诗歌不是一门艺术或艺术的一个分支,它是更多的东西。如果有什么将人与其他物种区别开来,那就是语言;而诗歌,作为语言最高级的表现形式,它是我们的人类学甚至遗传学目标。那些视诗歌为娱乐的人,视其为一种“读物”的人,首先就对自己犯下了一个人类学上的罪。
  • 看不见的城市
    2022-08-26
    我对好编辑的定义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送给我大笔支票,赞美我的作品,赞扬我形象好,赞扬我性能力强,敢于对抗出版人和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