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墨西斯的使者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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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PE DIEM2025-04-04“向夺去他人生命的人,赐予和被他杀死的人同样的死亡,这是一种慈悲,既不让他们长久地遭人怨恨,也不让他们感到痛苦。这个世界上有比死更恐怖的刑罚,所谓的极刑并不是死刑。那些看不透这一点的蠢货认为我支持废除死刑,他们之所以会有如此滑稽的想法,大概是因为他们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痛苦吧。你不觉得他们很愚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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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PE DIEM2025-04-04“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涅墨西斯’,而是民众对于我们对于司法制度的强烈的不信任。‘涅墨西斯’正是从这份感情中孕育而生,被这份感情驱使着行动,也由于这份感情而收获了大量簇拥者。“换言之,‘涅墨西斯’正是每个人心中都向往着的正义的使者。他嘲笑国家高歌着法制的正确性,将要作为神的代行者,将法例中展现出的那份无比虚假的、所谓的法律正义摧毁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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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PE DIEM2025-04-04“人本身没有惩罚另一个人的权力,只是代为行使神的权柄惩罚罪人罢了,因此刑罚中不应该掺杂个人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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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PE DIEM2025-04-04“受害的人所承受的痛苦。虽然加害的人已经忘记了自己造成的伤害,但受到伤害的人永远不会忘记。”“但是,不是已经过去十年了吗?”是啊,已经过去十年了。如果是酿酒的话,此刻酒液应该已经发酵得无比醇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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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ta2024-11-17“你今年几岁来着?好像是二十六吧。活到这个年纪的人,或多或少都会被人厌恶或者憎恨,只是程度轻重的问题罢了。如果这个世道允许甚至欢迎个人性质的报仇,你恐怕也不敢说自己会完全安全吧。你给我记住了,这就是你正被法治国家保护着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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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ta2024-11-12这个世界上有的人天生就会做坏事,有人则生来就不会。所谓犯罪,不过是这两种人被放置在同一场合时,所必然会产生的矛盾和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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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9-06渡濑感到一种难言的既视感。受害者似乎都是这样,他们不得不用怨恨去填补失去至爱后内心产生的巨大空洞,为了不忘记自己失去的东西,只能把自己的悔恨时刻铭记在心头。但是怨恨也好,悔恨也罢,如果一直残留在心中,都会变成摧残人健康的毒药。它们会一点点蚕食人的精神,使人的肉体疲惫不堪。久世之所以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也是因为受到了这种毒素的伤害吧。—————————“对着你发牢骚真不好意思,但是警察先生,为什么那个时候法院没有判那个男人死刑呢?如果那个男人被判了死刑,我们夫妻也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了吧。二宫先生虽然会伤心一段时间,但是也就不会遭人毒手了吧,甚至可能不会和夫人离婚。放过那一个男人,却导致了这么多其他人受到伤害,这种判决到底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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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9-05这个组织如果一味地试图维护自己的权威,而不管真相如何,那就只不过是社会的毒瘤罢了—————————想到这儿,弘前表露出来的恐惧,就不那么难以理解了。越稳固的组织反而越脆弱。正因为弘前比任何人都清楚司法界的现状,他才更明白,来自民众的怀疑对目前的司法界来说是多么大的威胁。—————————一之濑遥香的母亲佳澄像疯了一般地哭号:“那个法官自己难道没有家人吗?难道他的孩子被人毫无理由地杀害了,他也不希望凶手被判死刑吗?难道我们还要用税金养着那个人渣,直到他在牢里寿终正寝吗?”———————切萨雷·贝卡利亚是十八世纪意大利的法学家,他在其代表作《论犯罪与刑罚》中提出了反对死刑和酷刑拷问的观点,涩泽问的就是这部分内容。“人在签订社会契约时,不能将自己的生存权一并交托出去。所以,正常状态下的国家中不应该存在死刑…是这个吧?”“是。”“可是,提出社会契约论的托马斯·霍布斯®和康德®等人认为,剥夺他人的生存权、自由权、财产权中的任意一个都是对社会契约的违反,所以杀人者应得的惩罚就是死刑。”“支持废除死刑的人最主要的主张是,认为其中有无辜的人被冤枉的可能性。那么,对这一点你又怎么认为呢?”涩泽坏笑着说道,“我们法官不能完全否定废除死刑的言论,是因为过去的确有过无辜的人含冤而死的案例。不,也许不只是过去,哪怕是现在,在我们不知道的角落里,也许这样的冤情也正在发生。”——————这个世界上有的人天生就会做坏事,有人则生来就不会。所谓犯罪,不过是这两种人被放置在同一场合时,所必然会产生的矛盾和冲突。如果真的想防患于未然,有效地保护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为什么不把这两种人隔离开呢?难道真的有人会相信监狱是使人新生的地方,在这儿服刑的人可以被矫正成正常的人吗?近墨者黑,把一群穷凶极恶的犯人关在一起,希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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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9-04“遥香走了,丈夫也去世了,这个家一下变得格外冷清。说来真是不公平,我们明明是受害者,附近的人却觉得我们不吉利,全都疏远了我们。没人和我们家来往之后,家里自然就更热闹不起来了,就连我儿子也不大愿意回家。等我死了,这个家恐怕就彻底散了吧。”———————————————“我只是心里有些复杂。一直以来我都憎恨着轻部和他的家人。但是突然听说他的母亲被杀了,我心里竟然有一些同情那个母亲。可能我只是觉得有点寂寞吧。“寂寞吗?”“因为这样一来,我能根的人就又少了一个,只剩下轻部一个人了。但是那个家伙就算进了监狱,肯定也是一副愤世嫉俗的样子。不问您我也知道,就算自己的母亲被杀了,那个家伙也不会哭的。对他来说只有自己的命才重要。”——————————————“渡濑先生,遥香被杀了,我丈夫心力交瘁去世了,这个家四分五裂,现在轻部的母亲也被人杀害了,但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一那个轻部,他现在还生龙活虎地活着呢,是吧?”“是。”“我知道这么说很过分,但是,如果那个时候轻部被判死刑,至少遥香以外的其他人,就不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了吧?为什么要让那个男人活到今天?反正他一辈子都要待在监狱里,也没有任何未来可言,为什么要为了他浪费税金和人力呢?渡濑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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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9-04“我觉得这样不对。明明遥香是被人杀死,为什么心怀愧疚的却是我们。,佳澄的话让渡濑心中一堵。能够切身感受到被害人家属的悲痛的,往往只有在一线调查的警员。而当嫌疑人被逮捕之后,法庭却丝毫不会看到家属的悲伤。最近被害人家属虽然也被允许上庭,但是也仅限于能向被告或证人提问,参与被害人申告和求刑环节而已。这与法庭赋予被告的权利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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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9-04而为轻部辩护的是第一东京律师协会以“人权派”闻名的堤真吾律师。这位律师正是因交通事故去世的轻部谦吉给儿子留下的最宝贵的礼物。堤真吾律师走的第一步棋,是让轻部亮一写下谢罪的书信,交到一之濑和小泉两家人的手上。信上表明了轻部的悔改之意,希望能够以此获得减刑。当然,两家人都拒绝了这封信。但是堤律师向邮局申请了证明,证实这封书信的确寄到了被害者家属的住址,并把寄信这件事作为证据上呈到了法庭。虽说是常用手段,但辩护的律师这种刺激受害者家属的行为无疑让世人更加厌————————利用邮寄规则,这手段太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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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天兀鲁思2024-05-24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涅墨西斯’,而是民众对于我们、对于司法制度的强烈的不信任。‘涅墨西斯’正是从这份感情中孕育而生,被这份感情驱使着行动,也由于这份感情而收获了大 量簇拥者。换言之,‘涅墨西斯’正是每个人心中都向往着的正义的使者。他嘲笑国家高歌着法制的正确性,将要作为神的代行者,将法例中展现出的那份无比虚假的、所谓的法律正义摧毁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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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天兀鲁思2024-05-24随着凶手的被捕,受害者与加害者的身份有时会陡然掉转。死者家属会以舆论为矛,猛烈地攻击加害者一方,按着加害者家属的头让他们在地上猛磕,以此谢罪。一起犯罪事件,会让不幸同时降临在两个家族。所谓犯罪,就是这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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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天兀鲁思2024-05-24日本人似乎有些喜欢走极端啊。左边不行的就右边,右边不行就换回左边,总是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因为太过感情用事,不能进行冷静的判断。人是这样,系统当然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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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天兀鲁思2024-05-24人类本就喜欢自诩正义,在正义这面大旗之下,无论如何卑劣、如何冷酷的事,都会被认为是值得嘉许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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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天兀鲁思2024-05-24无论我自己如何痛苦,也绝不能因此左右我的判决。不然的话,我和刚才说的那种根据自己的感情来决定被告人所受的刑罚的人一比,就没有任何区别了。对犯人私人性质的憎恨,只会影响法律的公正。如果一个法官因为曾经失去亲人就随意施行重刑,那这个社会还有什么秩序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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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天兀鲁思2024-05-24比起理性,这个国家的国民更喜欢用感性来思考,可以说这套制度本就不适应本国的国情。但它之所以失败,从根本上来说,是因为司法界原本就只是打算把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打包扔给一般市民来解决罢了。如果说他们之前觉得司法制度不得民心,那就更应该主动去争取市民的理解,但他们却嫌麻烦,最终选择了这种近似于放弃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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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天兀鲁思2024-05-24他觉得,只要不让无辜的被告含冤受屈,不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检方的输赢实在是无关紧要的事。这个组织如果一味地试图维护自己的权威,而不管真相如何,那就只不过是社会的毒瘤罢了——这是岬恭平内心多年来的信条,他自认这么多年的检察官生涯中,从未有过违背这个信条的时刻。但是,相信这一点的只有他自己。在检察厅这个庞大的组织面前,追求正义和真相的心总会轻易湮灭,成为这个庞然大物维系自身的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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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天兀鲁思2024-05-24法庭无法审判人的思想,只能审判人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