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失词词典

最新书摘:
  • 连木木
    2024-10-10
    她们的对话贯穿我耳内的嗡鸣,市场中的声响如洪水般涌了回来。我意识到似乎没人注意到异状时,短暂地松了口气,但没有持续多久。我得靠在梅宝的木板箱上才不至于跌倒。
  • 连木木
    2024-10-10
    Expect,expectant,expecting。这些词的意思是“等待”,等待某个邀请,等待某个人,等待某件事,但从来不是等待婴儿。这个词的引文没有一条提到婴儿。
  • 连木木
    2024-10-10
    但比尔不在令我发狂吗?他给了我一样东西,那是从他第一次牵起我的手,我就想要的东西。那不是爱,完全不是,而是知识。比尔把我写在纸条上的词拿起来,转化成我身体的部位。他引导我认识没有任何句子能勉强定义的感觉。接近尾声时,我听到那种愉悦感觉乘着我的气息呼出来,感到我的背弓起来,我的脖子伸直去暴露它的搏动。这是一种臣服,但不是对他。比尔就像个炼金术师,把梅宝的粗鄙和缇尔妲的实际变成某种美丽的东西。我心存感激,但我没有爱上他。我最想念的是缇尔妲,是她让我不再有种天塌下来一样的伤悲。她有一些我想了解的理念,她会说一些我不明白的话。她在乎重要的事,不在乎不重要的事。当我跟她在一起时,我觉得我或许能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事。她不在了,我担心我再也没有机会。
  • 连木木
    2024-10-10
    至于将粗鄙的词纳入大词典一事,莫瑞博士的准则应该是唯一的裁定依据。它十分符合科学精神,申请程序严格,必须有特定种类的证据。只要证据存在,这个词就应该被收录。这套方法很高明,因为它摒除了情感因素。只要使用得当,它就能切实发挥所预设的作用。如果被忽视,它就毫无用处。曾经有过几次,它(甚至是它的发明者)被忽视,为了遂行个人的意见。你所说的那些粗鄙的词往往就是这种状况下的牺牲品。不管有什么证据,总有人希望把它们排除在外。就我而言,我认为它们能增添色彩。一个粗鄙的词,如果放在适当的位置、用恰当的力度说出来,远比它文雅的同义词更加传神。如果你开始搜集这类词汇,艾丝玫,容我建议你不要公然说出这些词——这对你一点儿好处也没有。如果你确实想用它们来表达情绪,你或许可以请马林先生把它们翻译成世界语。你会惊讶那种语言是多么灵活实用,也会讶异马林先生对待粗鄙的用语是多么开明。爱你的蒂塔
  • 连木木
    2024-10-10
    “你为什么每天都来?”比尔问。我得想一想。“因为我想看某样东西从尚未完全成形到它越来越完整的样子。我想象着开幕之夜坐在这里时,更加沉醉其中,因为我知道每一幕是怎么变化而来。”比尔笑了。“你笑什么?”“没什么,你不常说话,但一开口总是很完美。”我垂下目光,摩挲着手。“我欣赏你从来不聊帽子。”比尔说。“帽子?我为什么要聊帽子?”“女人喜欢聊帽子。”“是吗?”“你不知道这件事会让我爱上你。”突然间,我知道的每个词都消散无踪。
  • 连木木
    2024-10-10
    斯威特曼先生,你不觉得词汇就像故事吗?口口相传的过程中,它们会发生变化,它们的意义会延伸或压缩以适应说话的需求。大词典不可能捕捉到每一种意义,尤其是许多意义从来没有被写下来。”我停住,突然害羞起来。
  • 连木木
    2024-10-10
    我在分类格搜寻。“fuck”的纸条比大多数词的都多,这堆纸条列出的意义比缇尔妲和比尔能提供的更多,最古老的引文源自十六世纪。
  • 连木木
    2024-10-10
    “无论你建议什么,可能都会经过再次润色。”他说,“不过从我们定义词汇付出的努力来说,你的观点是有所裨益的。”这时他倾身向前,嘴角的胡须微动。“我的女儿们最喜欢指出那些年迈的义工根深蒂固的偏见,我相信她们会很高兴有你站在她们这一边的。”从这时候开始,我不再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整理纸条面临新的挑战。只要我的建议获得采纳、列入分册,爸爸都会告诉我。随着信心的积累,建议获得采用的比例也增加了,我在书桌内侧做记录:每有一条我写的定义被采纳,我就刻一道痕迹。随着时间的推移,书桌内侧刻满了我的小小成就。
  • 连木木
    2024-10-10
    “关于词汇被赋予的意义,”我说,“我在分类以及添入新纸条时,也许可以在一些首页纸条上写下建议,只要我觉得那些首页纸条……”我顿住,说不出批评的话。“不够好?”爸爸说,“过于主观、有偏见、夸张、不正确?”我们都笑了。“也许你可以这么做。”他说。
  • 连木木
    2024-10-10
    我想着行李箱里的词。有些词只在纸条上看到过,我从来不知道有人说过或写过。大部分词都很普通,不过纸条或笔迹的某种特质让我对它们产生亲切感。有些词写得拙劣,引文也残缺不全,根本没机会被收录在大词典里;有些词就只出现在一个句子里,犹如刚学飞的雏鸟,临时造出来的词,后来始终不成气候。这些我全都喜爱。
  • 连木木
    2024-10-10
    邮件中有纸条的日子,是我最喜欢的日子。我在检查每一张纸条时都抱着希望,想要率先与爸爸或莫瑞博士分享新词。不论是哪个字母开头的词,我们都必须拿来和已经搜集到的词进行比对。有的引文或许会呈现出这个词稍微不同的意义,或是比我们原先搜集到的引文都出版得更早。当邮件中有纸条时,我可以花数小时在分类格之间,几乎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 连木木
    2024-10-10
    这时我才醒悟:根本就没有词。他们给我交代了各种杂务,书本、短信和口头讯息,但没有词,没有校样,连一张纸条都不曾信任地给过我。
  • 连木木
    2024-10-10
    “我不想当厨师,我想当编辑。”对爸爸和对我而言,这句话都出乎意料。
  • 连木木
    2024-10-10
    爸爸的表情带着歉意,说它来得比他预期中早。它称作“月经”(catamenia),而流出经血的过程称为“经期”(menstruation)。他伸手拿糖罐,认真地在他的麦片粥上撒了一大堆糖,虽然它本来已经很甜了。这些是新词,却让爸爸浑身不自在。我活到现在第一次对自己的疑问没有把握。我们罕见地沉默着,“月经”和“经期”毫无意义地悬在空中。
  • 连木木
    2024-10-10
    我把它们全部保存下来,就像爸爸通过把词收录进大词典的方式来保存它们。我的词来自角落和缝隙,也来自分类桌中央的废纸篓。我心想:我的行李箱就像是大词典,只不过它收录的全是遗失或遭到忽略的词。
  • 连木木
    2024-10-10
    “先生,我们不是英语的仲裁者。我们的工作必然只是记录,而不是批判。”
  • 连木木
    2024-10-10
    “所有词都会被定义吗?”我曾经问。“有些会被排除。”爸爸说。“为什么?”他怔了一下。“它们不够可靠。”我皱眉。他解释道:“写下那些词的人不够多。”“被排除的词会怎么样?”“它们会回到分类格里。关于它们的信息不够多,它们就会被舍弃。”“可是如果它们不在词典里,它们可能会被遗忘。”他侧头望着我,好像我说了重要的事。“对,也许会。”
  • 匿名无效伞兮讶
    2022-08-16
    这本书在开篇问了两个简单的问题:同一个词对于男性和女性来说含义不同吗?如果它们确实有不同的含义,那我们是否有可能在定义它们的过程中丢失了一些东西? 我的一生对文字和词典充满爱恨交加的情感。我有单词拼写困难的问题,还经常用错词(毕竟,afflunet富裕,确实听起来很像污水effluent,这种错误真的很容易犯)。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每当我因为这类问题频繁向身边的成年人求助时,他们就会说“查词典吧!”但当你没法拼写这个词时,词典就是一个难以理解的存在了。尽管我面对英语时很笨拙,但我却着迷于用一种特定的方式把单词写下来,让它们创造出韵律,或传递形象,或表达情感。用一些词去探索我的内在和外在世界可能是我这一生中最大的矛盾。 几年前,一位好朋友建议我读读西蒙·温彻斯特的《克劳索恩的外科医生》。这本书讲述了牛津英语词典的编辑詹姆斯·默里和更多产(也存在争议)的志愿者威廉·切斯特·迈纳博士之间的关系。我非常喜欢这本书,但它留给我的印象是词典是男性奉献的产物。从我搜集的资料看,参与编撰的编辑是男性,大多数助理是男性,大多数志愿者也都是男性。大多数作为如何使用文字的证据的文献、手册和报纸文章也是男性写的,甚至连牛津大学出版社的代表——也是男性。 我想知道,这个故事是否有女性参与?她们的缺席没有什么问题吗? 我花了一段时间才找到这些女性的信息,但我发现她们大多是助理或做边边角角的工作。默里博士的妻子艾达·默里,她抚养了11个孩子,打理着一大家人的生活,同时还要支持丈夫的编辑工作。伊迪丝·汤普森和她的妹妹伊丽莎白·汤普森,他们分别为A词条和B词条提供了15000条例句,她们在词典最后一个词发表前仍一直负责提供引文和协助编辑的工作。希尔达、埃尔西和罗斯弗里斯·默里,她们都在缮写室辅助她们父亲的工作。埃莉诺·布拉德利,她在...
  • hopeeeee687
    2024-09-15
    我想我家到处都有莉莉的照片,想到爸爸的衣柜里还挂着的衣裙,想到那些蓝色信封,想到每年生日蒂塔都会将给我听得故事。我妈妈像是有一千张纸条的词,而莉兹的妈妈像只有两张纸条的词,几乎不算数,几乎不够格,而我对待其中一条纸条的方式好像它是冗余的。
  • hopeeeee687
    2024-09-15
    莉兹能够伺候人是她的幸运,但换做是你,那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