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式丑闻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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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2-12-29当索普在电话中和海沃德交谈时,贝塞尔突然有种发现真相的感觉,“这位以人品正直而受全国几百万选民拥戴和下议院各方尊重的自由党党首,现在公然向一位无条件信任他的商人撒谎”。而且这已经不是索普第一次在财务问题上进行欺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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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2-12-29贝塞尔再次面临人生中的常态——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他的思绪再一次回到一段笔直的马路,马路尽头是可以迎头撞上的一棵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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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2-12-29在英国,关于输精管结扎在法律上是模糊地带。从法理上来说,对男性施行输精管结扎手术的医生有可能会受到指控,因为这会损害男性徒手搏斗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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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2-12-29不过无论从哪一方面看,斯科特都不能算是被动的接受者——性取向的模糊从未对他的行为产生任何外在的抑制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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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2-12-29现在看来,不管当初索普和卡罗琳结婚的动机有多么不纯,但无疑他逐渐深深爱上了卡罗琳。卡罗琳之死击垮了索普——“就好像我自己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甚至令他开始反省生存的本质,虽说他严格意义上讲不是一个善于内省的人。在一次BBC的宗教节目中,索普这样说道:“除非你真的相信有耶稣复活这回事,否则人生就是一场恶作剧……人死不仅仅像灯灭,一定有更深层次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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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2-12-29贝塞尔本人沉默不语。他不反对成为贝塞尔勋爵,一点也不反对。别的不说,成为上议院贵族,立竿见影的好处就是可以吸引投资者把钱投进美洲塑料包装公司。但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索普对他杀死希斯林顿的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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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2-12-29无论索普的内心充满多少暗黑思想,在公众面前他一如既往地保持着亲切阳光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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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2-12-29索普喜欢扮演不同的角色,也喜欢生活在这些角色中,最后通过这种方式来隐藏自我。随着年岁增长,索普这个癖好不但没有减轻,还越来越根深蒂固。他的事业越成功,他模仿别人的兴趣就越浓。他在言谈举止上模仿别人,把自我隐藏在别人的角色中。甚至他在公众面前表现出的形象也是一种模仿秀。“在面对电视观众或者在大型集会上,他的嗓音总是呈现不同的腔调,熟识他的人会立刻发现他们在观看一场他自己的超级模仿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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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2-12-29卡罗琳一开始觉得党首夫人的生活肯定艰巨困难,但她很快就适应了,举止自信,并且成为丈夫的坚定维护者。有批评者指责索普耗费过多时间和油头粉面的上流朋友交往。“说索普是上流社会社交名人完全是胡说八道,”她对《每日邮报》说,“从我认识他的那天起,就发现他和社会各阶层人士广泛交往。他喜欢民众,对民众感兴趣。”她甚至在政治价值观上也为索普辩护。“索普是个真正的自由党人。他信仰自由主义。他绝不会领导一个不践行自由理念的政党。如果那样的话,他会主动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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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2-12-29熟识卡罗琳的人都知道,在光鲜的外表下,她内心还保存着些许单纯,尤其在性方面。她并非对同性恋视而不见,而是压根没想到自己丈夫根本不是正常的异性恋。她对索普婚后那些同性恋一夜情肯定也蒙在鼓里——当然索普自己也比过去更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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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2-12-29贝塞尔深知,在英国政坛有一条不成文规矩,如果涉及性方面的不检点且有被公开的风险,议员都会选择抱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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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2-12-29在公开场合,索普性格张扬,充满魅力,自信可以突破任何人的心灵藩篱。但私下里,索普性格阴沉得多,更倾向于独处,隐遁自己。贝塞尔确信,这是由于他长期遮掩本性造成的结果。在某种程度上,索普享受这种双面人生。他甚至不止一次地玩火,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去做一些禁忌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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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2-12-29随着索普年岁渐增,他对母亲的干涉愈加厌恶。但他对母亲最放肆的举动,不过是在与她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里,和诺曼·约西弗做爱。从此以后,在接下来的三十年里,这两个男人的命运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彼此让对方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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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2-12-29索普身体病恹恹的,但他并未因此颓废消沉。他继承了母亲唯我独尊的性格,急切地寻求任何抛头露脸的机会,甚至到了一种过分的程度,让他背上了“卖弄狂”的恶名。虽然他在表现自我方面总是跃跃欲试,但他本质上倒不是坏孩子。在伊顿公学,他经常照顾保护那些比他更弱小的男孩,当然某种程度上,这和他与约西弗的关系类似,就是对方混得越惨,越能激起他的保护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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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2-12-29正如约西弗怀疑的那样,索普和他母亲之间的关系十分复杂。“她是个性格强势的女人,一旦打定主意就无所畏惧,敢于直言,经常不讲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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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2-12-29麦克米伦政府勉力支撑了一年,最后因为麦克米伦误以为自己得了晚期癌症而下台。在1964年10月的大选中,索普领先对手优势高达十五倍。这时的索普看上去简直势不可挡。虽然索普人气飙升,约西弗的人生却如自由落体般下坠。在1963年夏天都柏林皇家马术节上,约西弗的马在跳跃时摔倒。马落地时踩到约西弗身上,压断他六节脊椎。 他只得返回英格兰休养,并在沃尔夫汉普顿一家赛马场找了一份工作。这份工作也没持续太久。他又接连试图自杀。不过在整个这段时间里,他和索普继续保持见面,偶尔还在索普的马沙姆科特公寓过夜,还是睡在那张行军床上。他们之间也依然相互通信,其中索普写的一封信中还有这样的句子:“我本来不想写任何服软的话,但我还是忍不住说我爱你,并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你。”此时索普对于约西弗已经向警方交代两人关系一事,还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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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2-12-29这起事件引发轩然大波。公众普遍难以相信一位政府大臣,还是一个老哈罗毕业生,会去狎妓。而他竟然为此在议会撒谎,这更进一步激起公愤。虽然索普本人和这起事件无涉,但他却本着一贯的风格,轻率地去蹚这个浑水。在下议院,他宣称自己掌握内幕消息,将有另外两名内阁大臣因“个人原因”被迫辞职。他的讲话立刻引起一波热烈的猜测。各大报纸也竭力探听这两位大臣是谁。 但三个月之后,负责调查这起事件的主事法官丹宁勋爵公布调查报告,表示没有证据支持索普的那些论断。索普只好道歉。“我接受丹宁勋爵的调查结果,并为由此可能造成的伤害表示歉意,”他在下议院这样宣称。接着他又使出一贯花言巧语的风格,企图为自己辩白。“这件事本身也证明了,我们公共生活的道德标准比许多人设想的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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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2-12-29约西弗情绪低落,索普在他心中迅速化身为一切不幸的根源,一个兼具无情的情人和不负责任的父亲的双重角色。两人依旧时常见面,但相互之间的争吵更加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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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2-12-29这是一封日后给索普带来无穷麻烦的信。虽然这封信本身不能证明索普和约西弗是情人关系,但信中的暧昧言辞一目了然。索普还错误地把信的日期写成1961年2月,而不是1962年,这为一个灾难性的后果埋下伏笔。因为1961年2月初,约西弗只有20岁。虽说鸡奸在任何年龄段都是违法行为,但是低于21岁通常被视为未成年人。因此索普被指控的就不仅仅是犯有同性恋罪,而且是更为严重的同性恋强奸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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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木木2022-12-29“你忘记奥斯卡·王尔德了吗?”贝塞尔提醒索普。 令贝塞尔吃惊的是,索普好像对王尔德的事一无所知。贝塞尔只好告诉索普,王尔德就是因为一桩同性恋官司而毁了。当年王尔德主动上法院去告昆斯伯里侯爵,指控后者骂他是“鸡奸者”(原文如此)。 “那他妈的我该怎么办?”索普咕哝道。 贝塞尔说如果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没法给索普什么更好的忠告。索普沉思着,接着告诉贝塞尔此事说来话长。那好吧,贝塞尔道;反正今天下午他也没什么事。 贝塞尔肯定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日后会毁了他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