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伯格:撒马尔罕的天文学家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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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2023-09-17……花拉子米众多著作中的一部(《代数学》(al-jabr))正是“代数”(algèbre)一词的词源。他向阿拉伯世界引入了印度人以零为起点的十进制计数系统。在欧洲,这样的计数系统被统称为“算法”,“算法”的词源就是花拉子米姓氏的一个变体。成吉思汗(1155一1227):蒙语中“成吉思汗”的含义为“宇宙的王”。他出生于今蒙古境内又死于中国,他创立的蒙古帝国是世界历史上疆域最大的国家……但在政治上,他制定保护女性的法律,例如禁止抢夺和贩卖妇女,以此预防部落间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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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2023-09-17……至于星星本身,乌鲁伯格拒绝给他们起或诗意或传奇的名字。他系统地使用了借代的方法,使人们很容易就能找到所指代的星。因此,在北斗星的命名中,有“左爪两星中较北方的星”或“前耳尖的星”这样的称呼。不过,古人所说的北斗星座,并不是“由两条线构成的角延伸的四边形”组成的星座。……这才是星表的本质:为子孙后代提供可使用的工具。……而且由于阿拉伯文字的数量比汉字的数量要少得多,所以要在木头或铅板上制作模具就变得轻而易举。朝鲜王国也是这样做的。乌鲁伯格在古兰经学校的图书馆里已经读过用这种方式出版的书籍,其中大多是蒙古文字。……然而,没有任何法律、习俗,当然也没有任何宗教权威的话语曾经禁止过机械印刷的神圣文字。不能印刷宗教文本,这到底是怪成吉思汗在征战时随身携带了印刷机器,还是应该怪罪他的后人想要这样印刷《古兰经》而后不久就被刺杀了?然而这些又有什么联系呢?也许是这样:亵渎神明这种观念就那样自然而然地产生了,这就像在墓地里,即使喉咙难受也不会往地上吐痰一样。……雅兹迪知道,世界即将崩溃,这些人都会随之消失。他并不是从星空中学到的,而是从讲述人类和国家历史的书中学来的。……科学今天只输掉了一场小战役。你们要带走的东西将让人类获得战胜仇恨的力量。———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值得观察吗?———是的,世界之美,雅兹迪。日暮之美。 ———旅行不是逃跑,他的母亲回答说,而是去发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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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2023-09-17……尽管365天6小时10分8秒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精度,但也许太阳年的长度也还可以再细化一些。但是,对他而言,人们似乎不能计算出比23度30分17秒更精确的黄赤交角了。……现代天文学得出的数值分别是年365天6小时9分9。6秒,黄赤交角23度30分45秒,可见撒马尔罕的天文学家已经取得了非凡的精度。一本描述宇宙之无穷的书是永远不可能被完成的,但卡迪扎德恳求他的朋友不要因为人类的愚蠢而冒失去制作这样一本书的风险。他带着父子情谊的坦诚,以及对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的远见,不失讽刺地写道:“我的王子,我没有你能在星空中读懂未来的天赋。但各国的历史告诉我们,很少有国君在继承父业时能不流血。正如一位希腊诗人所言,和平在你未来的帝国中已经持续了太久,众神都渴了。不仅是神,还有疯子、狂热者、焚书者,他们准备杀死自己的父亲,将自己的信仰强加给他们,而这对他们来说是唯一的真理…”……他也意识到,在想要收集满天星辰的时候,他忘记了自己的事业是这么地有价值。他已经成了一个只知道收集金币的守财奴,一遍遍地数着,一遍遍地算着。但科学和财富一样是要拿出来分享的,只有这样才能让所有人都能从中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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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2023-09-17阿不都·刺迪甫在卡西被杀半年后,从与高山峡谷盗贼的战争中返回。他无法对抗那些在他走近时就消失的游牧部落,于是他在这些被他认为充满了异教徒可怜人的山村里进行了屠杀。他的士兵中有人就来自这些村庄,他们都加入了土匪做了逃兵;剩下的士兵里有人则回到撒马尔罕,请求乌鲁伯格在整个地区起义之前把他的儿子召回来。……他只好抓紧时间继续完成工作。但又该怎么抓紧时间呢?星辰银河并不着急,因为它们是永恒的。而它们的数量也是无穷无尽的:即使他活一百岁,也永远完不成这部伟大著作——《星表》。所以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没有人可以同时成为君主和天文学家。而他别无选择:他依然是君主,就像一条狗依然是狗一样。……一个君主,即便是帖木儿的后人,也一样能为世界带来生机与智慧。在未来的几百年里,他将成为一个游历天空的君主,但他却从未想过征服天空,也从未曾向天空宣战。他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在没有发现我的第一千颗星之前,我决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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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2023-09-17……卡迪扎德跟着朋友到处跑,不是怕他被利益迷惑,而是怕他的直言不讳会引发外交事件。幸运的是,他的大多数对话者——或者按照他的说法,那些“讨厌的人”——什么都不懂,所以他们才能够容忍他的冲动行为。毕竟,一个天文学家必须得是一个疯子。……他在序言中说,在这个由安拉创造但却由人类居住的世界里,地球占据了宇宙的中心位置。宏观世界和微观世界之间可以建立起一系列的对应关系,天体的行进会对人间生活产生影响,这种想法和类比是完全合乎逻辑的。但这种影响的确切性质和程度尚不清楚。星辰难道只对潮汐、洪水、地震、流行病等自然现象产生影响吗?还是说,它们也直接或间接的通过影响人们激情和情绪,决定了人的集体和个人行为?如果相信我们的生命从一出生就刻在我们出生的星座上,这岂不是否定了真主的全能和我们的自由意志?否定的答案就蕴含在问题中。不过,卡迪扎德承认,月相有可能像盖伦所说的那样会对我们的健康产生影响,也可能有一天我们可以预测干旱和洪水,如果他们的君主知道如何考虑到这一点,人间就会免去很多痛苦。总之,他带头向迷信发起了猛烈的冲锋,向科学和理性发出了鲜活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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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2023-09-17……他还梦想着有一个新的智慧宫:在那里,所有的古老知识都被重新发掘、翻译、批判、完善,人们还在知识的道路上连连惊叹又快乐地行走。但那已经是六百年前的巴格达了。卡迪扎德知道,人类的历史再也不会回到这个伊斯兰教尚未成熟、人们仍然渴求世界上所有知识的时代了。……天文台是一个工作的地方,不是和美女散步嬉戏的场所,也不是进行关于自然奥秘的伪哲学思考的地方。……他特别将那些肆意预测的业余爱好者和其他幻想天马行空理论的疯子拒之门外,同时被拒绝的还有疯狂机器的发明者,以及那些希望通过这种方式与一个有钱有势的王子构筑亲密关系的野心家。校长曾要求乌鲁伯格不要再参加这些考试环节,怕他那颗柔弱的心屈服于这些巧妙的奉承。他还把脾气暴躁的卡西从陪审团中开除了:他的个性本来很适合这个工作,毕竟他从不吝惜痛斥那些废话连篇的应试者。卡西更因自己的性格拒绝教书。他说得很对,对于他的语言来说,他的思维走得太快了:他在刚陈述完一个问题后就急于得出结论,于是他在演示时弄巧成拙,省略了在他看来显而易见的过程,然后匆匆忙忙地得出了结果,这样一来听众都一头雾水。……他还写了一篇《圆周论》。在这本书里,他按照与乌鲁伯格第一次见面时的承诺,把圆周率完善到小数点后第十七位,以便“以马鬃粗细的精度来测量天空的周长”。……测量时间,测量空间,证明或反驳整个宇宙围绕着地球转的论点,或者与之相反,证明或反驳日心说的论点。总而言之,就是要让这些人去拆解或重构天体力学,以便能够最终理解天体运动的奥秘。只有知道自己生活在哪里以及为什么生活,人类才会变得更好。雷吉斯坦的测量仪器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刻度也相当精确,但对于他们来说这还远远不够。当大型六分仪最终建成后,每一个弧分之间至少有半英寸宽。所以当一个光点停在那里时,测量结果完全可以精确到五角秒以内。但在天文台还没落成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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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2023-09-17……但自从看过帖木儿从他面前骑着马匹蹂躏着他父亲用长满老茧的手施肥浇灌的草坪和花丛,贾姆希德就不再拥有信仰了。自那以后,他的天职就是成为一名建筑师。帖木儿会破坏,而他会建设。 ———我是不会教这些一脸痘的傻子的!他们的大脑只有开心果那么大。开心果至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它的用途,而这些名门望族的后代………他要面对的是那些用艺术和诗歌来武装自己,以摆脱权力斗争的君主之一。科学艺术对于他们而言也不过就像狩猎一样,又或者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威仪,用臣子们的贫困来为自己的爱好买单。或者,更糟糕的是,乌鲁伯格可能打算利用他来操纵人们,用星空占卜来为自己的行为辩护。……古代琐罗亚斯德教的法师声称,天文台将是撒马尔罕的太阳,而城市的重要古迹,则是他周围的行星。回到家里,卡迪扎德能够计算出,这些建筑的位置可以理解为开春时节行星围绕太阳的配置,当然,这只是大致方位上。帖木儿的陵墓处在土星的位置,比比·汗尼姆清真寺在木星的位置,公共浴场、土耳其浴室和安养院在金星的位置,主营房在火星,大集市在水星,这完全不是巧合。而整个雷吉斯坦,在城市的中心,除了地球和月球,不可能还有其他的东西了。……像往常一样,沙哈鲁在等待,按照他所说的对老虎一般的策略:不动声色地守候,静待猎物犯错。卡迪扎德吸了一口气,像给一个差生上课一样,掷地有声: ——做出决定,下达命令,立即行动!做好你王子的工作啊,当然,你可以犯错,也可以被打败!在你之前,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伟人? ——这是你的建议吗?我已经做得够多的了,乌鲁伯格叹了口气,露出了忧郁的笑容。但也许你是对的,我确实应该重回我的孤独之中。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这得多蠢啊!我们就像公鸡一样,要尽可能地大声叫喊才能成为鸡场的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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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2023-09-17孤独的重量一下子把他压垮了。除了自己,他没有人可以说话。或者说,一个名叫乌鲁伯格的他只能和被冠以塔刺海这个姓氏的他说话乌鲁伯格?塔刺海?他一个人就是两个人。第一个是在帖木儿围攻马尔丁胜利的那天出生的,第二个则是在那十天以前像世界上任何一个孩子一样在母亲的床上出生的。塔刺海这个天文学家本应该预测到这次月食,然后进行观测。而乌鲁伯格王子应该在得到塔刺海的通知后,取消这次致命的狩猎。未来正在清晰起来,他的思想正在从混沌中走出来他现在可以构建自己的双重生命,就像两个几何图形,但他这次不会用空间来衡量,而是用时间来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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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2023-09-17———但撒马尔罕已经死了,乌鲁伯格说,撒马尔罕是个死城!我感受不到这死寂的平和的任何魅力,我还是喜欢露天市场和集市的肮脏与喧嚣。……僧侣们都被派到了沙漠里,那里的确非常适合冥想。———就是这里,你的墓地。他指着那个地方说道。而你的肮脏和喧嚣将在雷吉斯坦重生。……当他拨弄着小牧羊人脏兮兮的拖把的时候,或者当他亲吻着一个浑身臭气的农妇的脸颊的时候,又或者在他假装恭敬地听着一个老人口中吐出的空洞格言时,乌鲁伯格对自己说:当一个人不去操纵这一切的时候,统治是很容易的。如果有人来向他抱怨不公或赋税太高,他总能回答说他们应该去赫拉特告诉沙哈鲁。但总而言之,人们几乎从来不向他抱怨什么。恰恰相反,无论是在朝廷还是在城里,人们都在感谢他什么也没有做。……他要求圣人的遗体应朝向耶路撒冷,而不是麦加。乌鲁伯格在这里偷偷作了弊,他让巨大的棺材指向了埃及。将但以理——或者说是他的腿———转移到新家,是一个盛大的仪式,连国内的佛教徒、道教徒和拜火教徒都很喜欢。人人都坐在自家门口看着队伍经过。如此的盛况、音乐和狂喜的人群,吸引了世界上所有的宗教。阿里非常了解他的王子朋友,就像他认识自己一样久。如果不加以追问,乌鲁伯格就会答非所问以避开这一对话。这个人很残忍,也很卑鄙。……宇宙是一种语言,而天空则是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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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2023-09-17……他终于明白他在撒马尔罕享受的自由不过是一种幻觉。他从来都没有选择,除了表达自己的自由。但在这里,在赫拉特,从现在开始,他将被剥夺这种自由。《大扎撒》是成吉思汗曾经制定的刑法、律法和商法的统称。在蒙古帝国消失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大扎撒仍然适用。尽管一些宗教人士认为其给予妇女的自由太多并反对这部法典,但是帖木儿对它很满意。而这位年轻的法学教授正在秘密地进行法典的修订,以便在其中注入《古兰经》的法律。———你爷爷曾经告诉我,利用人们的盲目性是政府最好的工具。我的每一天都在证明他是对的。———大家都知道吗?真的是这样吗?那肯定只有我不知道了。想要将意义赋予一件无法证明的事情,这本身就绝对不是合理的。虽然对学生坦诚自己的无知对老师的自尊心而言是很难的。但是,好吧:关于彗星,我一无所知。至于那个永远正确的“大家”,他们会认为日食也是上天的信息。但就在不久前,在巴士拉,一个特别引人注目的红月亮引起了巨大的恐慌,随后发生了骚乱和抢劫,并造成了十几个人死亡。这是因为你的“大家”坚信,这次月食预示着时间的结束,或者你爷爷的到来———但实际上,和你所说的预兆比起来,这都是差不多的事情。……他现在的事业是天空的无边无际,是星辰的和谐舞蹈,是他解决了最困难的数学问题时的强烈欢愉。……至于他的灵魂,则陷入了一种停滞。从沙哈鲁告诉他要成为撒马尔罕执政官的那一刻起,他就陷入了一种像是傻子一般的沉默。……但是,想起这样激烈的独立精神,这难道不是把流放的枷锁换成了公仆的枷锁吗?他心中已没有任何幻想:权力弄人。他以前的学生,无论多么有天赋,很快就会像他的祖先那样成为一个君主,被权势和统治所支配。谁知道有一天乌鲁伯格会不会威胁着命令他在天上预测这样那样的战事呢?真是浪费!乌鲁伯格带领着队伍,但目光却盯着坐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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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2023-09-17尽管才十六岁,沙哈鲁已经学会了不信任他的父亲,特别是当他如此慷慨的时候。慷慨的背后总是陷阱。他早就知道自己渴望的是什么。但对帖木儿,他必须小心。……年轻的波斯贵族认为这仅仅证明了这些突厥人的不人道。只有沙哈鲁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仁慈。她绝对不会想到把自己的丈夫,早年的玩伴称为野蛮人。她爱他,但却把他当成自己的作品,好像是她把他打磨、塑造、教化的。所以,当她看到自己的丈夫在父亲面前惊恐地石化,显然和在面对长兄的死时一样麻木不仁的时候,她认为这美丽的爱情不消多久就会逝去。到那时,苏丹尼亚的王子又会像他的祖先一样,成为草原上的游牧者,像在集市上购物一样屠杀和掠夺。那她怀的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如果是个女孩,会在蒙古后宫里与世隔绝吗?那如果是个男孩,他会成为一个嗜血的战士吗?她对自己发誓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然而她不知道,她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子,如果要对抗暴君,就必须穷尽一切手段:诡计、阴谋、谋杀。……通过在各种国家和各种习俗中与各种人见面,我学会了阅读他们的脸,他们的声音,他们的手势,从而得知他们来自哪里,他们信仰什么,他们的品德和他们的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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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2023-09-17……自那以后,人类历史只不过是横亘在末日前的漫长黑夜,无休无止。……得益于他的长寿,比鲁尼才能将世界各地的知识汇集成册,正好也为过分繁茂的智慧之树修剪舍去已死的枝桠。世界也在这一刻失去了距离。……但实际上还要再等两个世纪,直到真主打破屏障为世人带来成吉思汗和他的蒙古帝国,并以此惩罚人类过盛的好奇心。……在这长达月余的旅程当中,这些被流放的人们意识到押送他们的人已经对他们相当敬重。这些人甚至为他们准备了一处流动妓院。但是他们中没有一个人一甚至最粗鄙的石匠———踏入妓院半步。……不要在这个世界里寻找强者作伴。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与傻瓜、阴谋家和恶棍的争辩中。法纳里说了,你同我们一样,否认人类能够从星星的运动中读出真主的旨意。我赞成你的说法。用你自己的武器捍卫你的结论,而不是用你敌人的武器。……当卡迪扎德决定独自分类欧几里得著作的时候,他就像一个围困于鲨群的渔民想摘取珍珠。……普罗克洛所说的《纠错集》实际上是几何学之父对他所著《几何原本》的方法的描述。这些论述采用了一种尽可能简单的方法,除了有助于证明的要素外,其他的因素都不会被表达。从明显的事实开始,然后证明这些事实,绝对不要自寻烦恼:如果你假设一条直线的一段可以无限延伸成一条直线,就不要询问什么是无限,你只要发展这个假设就可以了。结论是如此简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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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2023-09-17……一日,卡迪扎德随他父亲一同出城解决一桩土地定界纠纷,被土地测量技术深深吸引的他问道,是否人类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测量天空。———我们可以丈量一切,我的孩子,时间、空间…我们无法计算的只有真主无限的伟大和人类深深的愚昧。……在爱琴海沿岸,奥斯曼人和拜占庭人交换得最多的是大炮的射击而不是思想;在古爱奥尼亚,旅行者们将会发现比经院学校多得多的军营和军火库。……年轻人,你在天空的和谐中测量着星星,转过身来生活在这混乱的世间…………总是忙于丈量大地与天空距离的他们却无力衡量人类的时间,迅捷、断续、无理又不符合任何物理或数学定律。巴格达既没有消逝也没有化成废墟,只是了无生气满是颓唐而被世界遗忘了,像是一个正在康复的病人拒绝重新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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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2023-09-17宗教如清晨薄雾般消散帝国如风中沙丘般毁灭而智者的工作则始终留给永恒——乌鲁伯格,撒马尔罕君王 (1394—1449)“追寻科学是每一个穆斯林,男人和女人,共同的使命。” 刻于布哈拉乌鲁伯格古兰经学校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