蹒跚前行：1870-2010年全球经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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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上游的鱼2025-02-20社会民主主义的目标显然不同于社会主义者追求的最高目标，后者认为政府应该提供食品和住房等必需品，以及保证公民资格和同志式友谊等权利，而不是必须让民众费尽辛劳才能获取。社会民主主义则强调利用收入补贴和累进税来开展再分配，使收入变得更为均等。强势社会主义体系主张的公共提供方式往往会损失效率，而社会民主主义只是以更为均等的方式来分配收入，给确实有需要的人提供帮助，同时借助市场的神奇效率来服务社会目标，以避免效率损失。……由于社会民主主义采用民主制度，民众可以通过投票来选择愿意接受多大程度的收入与财富不平等，可以选择多大累进程度的税收制度，选择扩张还是收缩提供给全体国民的公共品和准公共品以及福利的范围，选择增加或者减少给穷人发放的福利。但从根本上说，社会民主主义这种制度植根于如下前提，即普遍的再分配是件好事，因为全体国民都希望借此来防范坠入贫困的风险。追求产出最大化的激励也是好事。可麻烦在于如何在防范风险与产出激励之间保持平衡，这既是判断问题，也涉及政治斗争。但无论平衡点选在何处，社会民主主义都致力于推行包含少量的收入再分配的福利项目，同时以功利主义的最大多数人的最大福利为奋斗目标。由于上述原因，社会民主主义成为一股强大的力量。但它面临一个问题，最终可能导致社会民主主义的消亡与所谓的“新自由主义”的兴起。阴影中依然残留着对如下信念的记忆：认为市场经济并非社会的仆从，而是其主人；认为维护波兰尼主义权利的社会民主主义行动会造成巨大的负担，严重拖累经济增长，同时也无法带来社会正义，因为全民性质的福利待遇会忽略本来不应该被一视同仁的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或许归根到底，人类有着近乎本能的感受，厌恶哪怕半集中式的再分配安排：剥夺某些人，而补贴另一些人。人类把社会视作相互交换好处的互利网络，所以我们接受的一条普遍原则是：人们之间相互帮忙，比起让每个个人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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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上游的鱼2025-02-20但哈耶克的观点要变成现实，在我们中间扎根，还需要三个前提条件。第一是他必须同小说家安·兰德等人的理论和哲学做切割。市场的有效运转要求维持竞争，而非被由技术和组织专家主导的机构垄断。第二，哈耶克必须得到凯恩斯思想的护佑。必须有能让企业盈利的支出，市场经济才能顺利运转，并把资源投入“最佳”的用途。1936年，凯恩斯带着明显讽刺的语气写到，他提出的扩大必要的政府职能以调整消费倾向和投资激励的建议，可能是对“19世纪的舆论家或者…当代美国金融家”主张的自由的“可怕侵犯”。但事实上，这些措施是“个人事业得以成功运转的必要条件”。他补充说，“如果有效需求不足…企业主就只能在不利的环境下经营，他参与的冒险游戏有许多毫无胜算，导致参与者从总体上看会亏损”。只有“特殊的技能或非凡的幸运”能够让创业者和企业获得回报，让经济增长得以持续。而在引入他主张的政策之后，“有效需求会变得充足，依靠普通技能和一般幸运就足以带来回报”。在“辉煌三十年”时期，精明的企业须导人认识到，凯恩斯和他的充分就业政策并非自己的敌人，而是挚友。第三，哈耶克必须同卡尔·波兰尼结成伙伴。哈耶克的世界观的基础之一是，市场经济是创造增长和繁荣的唯一道路，但永远不能（也不应该）要求市场经济带来公平与社会正义。公平与社会正义要求把好东西分配给行为中规中矩、需要这些物品的人，市场经济则是把好东西分配给足够幸运、控制着生产资源、为富豪提供特定产品的人。波兰尼的世界观认为，民众和社群极其强烈地认为自己有权利要求获得某些东西，例如让他们觉得公平的稳定的土地使用模式、与自己的努力和价值相称的收入水平、能够保留自己的工作岗位，或者至少能够较为顺利地找到新工作。然而市场经济要求必须先通过利润最大化测试，才能提供这些必需品。如果经济增长足够快，对波兰尼主义权利的某些侵犯或许会被人忽略：我虽然没有得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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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上游的鱼2025-02-20如果一个政党试图扩大和强化等级秩序以及财富与收入差距，它在民主国家会如何采取行动？它首先需要给潜在的多数选民提供给自己投票的理由。这样的政党可以宣称，自己很善于促进经济增长，虽然它给你的蛋糕份额更小，但蛋糕的总量会做得更大，足以补偿份额的下滑。有时候这种办法可以带来良好治理，特别是在两党制的背景下，随着中间选民在加快经济增长与提供公平分配、增强安全的优先次序上摇摆，会导致轮流执政。但归根到底，仅有保守派政策能够把经济蛋糕更快做大的说法是不够的，还需要兑现这一承诺。如果未能做到，这个政党可以设法降低经济裂痕与财富不平等问题的热度，而把其他议题摆到更突出的位置上，也就是说，放大非经济的政治裂痕并利用此类议题。他们可以玩弄民族主义议题：国家面临危险和威胁，国防比致富问题更为紧迫，你不能只为了饭碗的考虑而投票。他们也可以在内部而非外部寻找敌对势力，发动大多数选民起来斗争。自美国建国以来，各政治党派就发现实施该策略最有效的办法是针对本国的黑人民众发起舆论战（而且经常伴随着致命的暴力）。请注意，选择该策略的并不总是共和党，在20世纪40年代之前，这样做的其实是民主党。当时，对机会平等这一美国式信念的理解，民主党更强调白人男性之间的平等议题，而共和党偏重机会议题。白人男性相互之间的平等感受有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他们相对于黑人男性的优越感。于是，民主党倡导的美国进步时代的号召力包含相当多白人至上主义的内容。美国黑人的自由权利在进步时代严重退步，其危害经常被人们低估。黑人解放之后迎来了重建时期，这之后出现倒退，战后的政治-经济-社会均衡被《吉姆·克劳法案》进一步打破，给正在崛起的黑人中产阶级造成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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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上游的鱼2025-02-19在20世纪以前，意识形态（与宗教不同）并未导致千百万人的死亡。人们并不接受那样沉重的代价，对大规模屠杀的狂热还在等待贵族军国主义以及法西斯主义的结合。直至20世纪后，对经济生活应该如何组织的乌托邦理想才导致了各国和全球性的政治运动，为更加接近乌托邦未来，他们建起了反乌托邦。他们环顾四周，为自己辩护：必须做出妥协，这已经是所能得到的最好结果。在我看来，人们花费了太多精神和历史研究的能量去辨析反乌托邦运动与理想中的极权主义运动。为此花费的时间纯属浪费，因为它们存在太多共性（即使正式学说有所不同），至少在运转方式上太过相近。一方能看到奥斯威辛、马伊达内克、特雷布林卡和达豪集中营的守卫们，另一方则是古拉格群岛之类的守卫们。事实上，精神和历史研究应该集中思考这些政治运动从哪里得到支持。为什么我们的世界无法给民众提供一个可以过上好日子的社会？为什么必须要求对社会做全面的改造？卡尔·波兰尼认为，由于市场社会不能或不愿满足人们的社会权利，法西斯主义与社会主义都是由此产生的反应。市场社会无法给人们保证赖以生存的舒适社群，是因为土地的用途必须经受盈利检验。市场社会无法给人们提供物有所值的收人水平，是因为支付的工资必须经受盈利检验。市场社会无法给人们提供稳定的就业岗位，是因为支持他们的价值链运转的融资必须经受盈利检验。所有这些失败都为如下思潮提供了传播能量：必须对经济和社会做根本性改造，使之能够尊重民众的波兰尼主义权利。于是，千百万人把改造的希望寄托于法西斯主义和现实版社会主义。然而，乌托邦信仰是一剂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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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上游的鱼2025-02-19就此我们看到了作为纳粹主义核心的四条相互交织的假说。第一，强烈的德国反犹太主义；第二，对于德意志民族和雅利安种族在整体上肩负特殊的英雄主义命运的信仰；第三，对于战争是民族和种族力量与价值的终极考验的认识；第四，对外征服要求杀灭或驱逐其他人口，却是为德国人尤其是德国农民争取更多生存空间的必要手段，只有这样才能拥有更多的土地，为德国民众提供生存所需的农产品。支撑这一理论核心的还有三个前提条件。第一是领袖原则，它不仅相信卓越的领袖是构建良好政治秩序的必要条件，还对约束领袖志向的任何障碍主动表达了蔑视乃至仇恨，包括议会制度，希特勒认为那只是为不同利益集团服务的无效而卑鄙的讨价还价。第二是利用恐怖手段来保证服从。第三是要求确保全社会为国家事业服务，包括每个国民和每个组织。我们由此得到了纳粹主义。纳粹主义从反乌托邦理想起步，预见不可避免的种族和民族的暴力斗争，最终完全实现其追求的反乌托邦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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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上游的鱼2025-02-19正常的政治运动是依靠某些利益集团，这些集团认为自己的福祉是美好社会的一部分，有自己的世界观来指导促进福祉的特定政策，并试图组建政治联盟来实施此类政策。法西斯主义当然不属于这种正常的政治运动。为夺取权力，墨索里尼需要把自己包装成新意识形态的先知，需要一种学说来掩盖自己的独裁统治，需要让反对派四分五裂、无力抗衡。法西斯主义具有投机性质，领导原则可以掩饰矛盾。从这种视角看，法西斯主义是一种被险恶之人操纵的骗局。他宣扬法西斯主义是为了成为领袖，以获取地位、财富和权力。为此，墨索里尼需要找出哪些人希望被领导，并通过微妙的心理谈判来明确他们希望被引向何方，接下来便可以迷惑他们，为自己服务。我们可以认为，墨索里尼玩弄的最大骗局就是说服全世界或至少意大利的很大部分人群：他和他的法西斯主义才是大势所趋。毫无疑问，他一度获得了成功。意大利的当选政客最初试图轮换着压制法西斯主义或与之结盟。1922年，在赢得部分选举后，墨索里尼威胁说，如果自己不被提名为总理，就要通过大规模的政治暴力让国家变得一塌糊涂。国王同意了这个要求。自此之后，墨索里尼便成为意大利的独裁者：“元首”。通过蓄意谋杀、监禁以及无底线的政治操纵，他始终大权独揽，直至英美盟军于1943年攻入意大利。的确，法西斯主义有着混乱、矛盾、含糊不清这些特点，但大多数政治运动同样如此。组建联盟或政党的目标是维持友谊和统一阵线，为此需要模糊内部分歧、避免观念明晰，因为那样会在你的追随者中制造不和谐。法西斯主义对自身真实意义的宣扬还源于另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它在20世纪拥有太多追随者，所以不可能被简单地贬斥为虚幻的骗局，尽管其大多数成员在大多数时间里只知道要反对什么，而不清楚要支持什么。从那些自称为法西斯主义的政权中，我找到了六个常见的元素：长于发号施令而非代表群体意见的领袖；以血缘或土地为纽带联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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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上游的鱼2025-02-19法西斯主义纲领的第一个核心是民族主义主张。墨索里尼要求意大利受到“尊重”，要求意大利的国界向北扩展到阿尔卑斯山脉，向东扩展到后来的南斯拉夫。扩展到多远距离呢？能有多远就扩展多远。第二个核心则是反社会主义：招募年轻人组成恶霸群体，派他们上街殴打社会主义者，冲击工人阶级组织。第三个核心是“社团主义”，即用某种形式的政府计划来替代市场混乱状态，至少在确立工资和收入水平方面是如此。法西斯主义认可工作和职业的尊严，不是只根据市场的标价来看待每种工作和每名工人的价值。为了让民众觉醒和行动起来，并且让阶级利益服从民族利益，他们需要一位强势领袖：墨索里尼。与其说这是核心，不如说是前提条件。民众并没有需要政治家去满足的利益，而是需要被领导，由领袖告诉他们利益何在，从而感受到国家目标的意义。统治者则不需要倾听和遵从，而是应该发号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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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上游的鱼2025-02-19法西斯主义作为政治运动的核心特征包括：对约束的蔑视，尤其是以理性论述作为基础的约束；对现实可以用意志来改变的信仰，以及把这种意志作为终极观点、唯一重要观点的激烈主张的兴奋情绪。法西斯主义作为意识形态的核心则是一种批判态度：准自由的工业资本主义和议会制政府曾获得过机会，结果却失败了。它们的失败表现在多个方面，相互之间存在联系。意识形态的特征是第二位的，但这没有关系。为什么会有人选择追随法西斯主义领袖的意志？要做到这点，意识形态必须与他们产生共鸣。我们接下来看看，法西斯主义认为，当权的政客在一战之后试图重建的伪古典准自由主义秩序到底遭遇了哪些失败。而且请不要误会，这些失败是真实存在的。第一是宏观经济的失败：准自由资本主义未能保证充分就业和强劲经济增长。第二是分配的失败：准自由资本主义要么让富者愈富，其他人依旧贫穷；要么未能让教育程度较高、更受尊重的下中产阶级同无技能的工业无产阶级保持足够大的收人差距。这样不可能成功。根据其所关注的收入分配的不同方面，工业资本主义的收入分配或者会过于不平等，即富者愈富，其他人依旧贫穷；或者不平等程度不足，导致有社会地位的下中产阶级滑入无技能的无产阶级行列。对于不平等程度不足的指控包含着或明或暗的族裔-宗教界限，例如宣称对犹太人、波兰人、斯拉夫人或其他任何少数族裔过于平等，使其具有更大的煽动本国群众的力量。第三是道德的失败：市场经济把人类之间的所有联系，或者至少很多联系变成保持距离的市场交易，你给我做这个，我给你付钱。然而，完全把对方视为用钱换取商品，或者用劳动换取金钱的机器，让人们感觉并不舒服。竞赛和礼物交换会有更好的心理共振效果。得到或送出某件礼品，或者以赢下某件物品作为奖励，相比花钱购买更能让人高兴。因为你的表演而得到真诚喝彩，相比花钱请人捧场更能让人满足。自愿追随一位领导者，相比受雇加入某个群体更能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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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上游的鱼2025-02-19起初，墨索里尼只是“法西斯主义”这个术语的代表人。他最早只是观察到，工人阶级很难被动员起来去参与经济领域的斗争，例如通过示威、游行、罢工和投票来赢得尊严和终结贫困，但他们很容易被血腥的破坏性战争鼓动，例如要求收复或占领上阿迪杰、特伦迪诺、弗留利、乌迪内、的里雅斯特等地区。与抽象理念、道德原则、普世主义团结精神相比，植根于血缘与土地的族裔群体的吸引力更能驱动群众的行为。于是，墨索里尼把这样的探索纳入了自己的学说，而许多人在此后以他为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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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上游的鱼2025-02-12哈耶克总是告诫，我们要提防如下主张：应该追求正义，而非单纯地提高生产率和物质繁荣。我们需要把自己绑到桅杆上，因为无论初心是多么良善，对市场的干预都将把我们推入下坠的旋涡。它将使我们步入工业时代的某种类型的奴役之路。但卡尔·波兰尼对此回应说，这种态度既不人道，也不可行。因为首要的一点是，民众坚信在驱动市场经济的财产权利之外，他们还有其他更为重要和优先的权利。他们有权要求社群给自己提供支持，有权要求获得带来必要资源的收入，有权要求确保持续就业的经济稳定。如果市场经济试图取消这些权利，独尊财产权利呢？那就等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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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上游的鱼2025-02-12哈耶克或许是个天才，但他身上只有杰科博士的那一面才是。哈耶克及其追随者们同时又是出奇的愚者，他们认为仅靠市场就能做好一切（或至少是一切有可能完成的任务），并要求我们相信这个制度以人类从来不能完全理解的自身逻辑保持运行：市场给予，市场拿走，赞美市场的护佑。他们认为人类可能得到的救赎不是来自塔尔苏斯的圣保罗的唯信仰至上，而是通过哈耶克的唯市场至上。可是人类对此表示反对。市场经济能够解决自身提出的问题，但社会未必想要它给出的解决方案。同时，社会还需要其他问题的解决方案，包括市场经济本身没有提出的问题，而且市场提供的众包式方案亦不足以解决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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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羊的兔哥2024-09-071938-1973年，世界经济再度大步飞跃，北方的核心工业国家，即如今所说的西方七国：美国、加拿大、日本、英国、法国、德国和意大利，迅猛发展，年均增速不是1913-1938年的0.7%，或者1870-1913年的1.42%，而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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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羊的兔哥2024-09-07所以撰写本书，是希望把以上教训镌刻到人类的集体记忆里。我所知道的唯一方式就是给读者们讲故事，以及故事中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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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羊的兔哥2024-09-07国家和政治的角度看，财富的创造与分配推动了四件大事。第一，也绝对是最重要的一件，1870-2010年是美国成为超级大国的世纪；第二，世界的构成在这个时期变得以民族国家为主，而不再是帝国；第三，经济的重心逐渐变成控制价值链的大型寡头企业；第四，世界的政治秩序主要通过有普选权的选举来合法确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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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羊的兔哥2024-09-071870年之前的大约0.45%跃升到之后的2.1%，这是真正具有分水岭意义的巨大进步。对1870-2010年这140年而言，2.1%的年均增长率意味着21.5倍的1870年时的全球人口达到13亿，是1500年时的2.6倍。但就普通人的生活水平来说，平均耕地面积只有过去的大约五分之二，抵消了技术进步的绝大部分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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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羊的兔哥2024-08-142000年前后的几十年间，四个趋势性事件结合起来终结了加长版20世纪的历程，并可能标志着人类向乌托邦蹒跚前行的时代画上了句号。第一个事件是在1990年，德国与日本的高创新性和高效率产业成功挑战了美国的技术领先优势，削弱了美国例外主义的基础。第二个是2001年再度点燃的极端狂热的宗教暴力，我们之前普遍认为类似事件的退潮已过去多个世纪，而思想家们则在震惊之余谈起所谓的“文明之间的战争”，其实没有那样的事。第三个是2008年开始的世界经济大衰退，表明我们已经遗忘了凯恩斯在20世纪30年代留下的教训，并且缺乏能力或意愿去采取必要的措施。第四个是从大约1989年（当时科学研究的结论已变得比较清楚）至今，全世界还没有为抗击气候变暖采取建设性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