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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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默2024-12-06“我的旺旺,我的朋友,”古斯叮咛,“不要害怕。想想你轻盈的羽毛,你潜水时多有力量,你捕鱼时多么灵敏。有一次你一个急转弯躲过了鲸鱼,还有一次你和另一只巨型企鹅在激流中戏水,那激流似闸道大敞足以将你托举。你还记得吗?水中你的眼睛会撑起一层薄膜,到了夏天你的上颚会变黄。当你召唤同伴,对方也会张嘴回应你,你们巨型企鹅的脸颊上时不时就会出现白色的斑点。请记住,每到夏天你们就会重聚。你爱它就像我曾经爱你那样,就像你曾经爱我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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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默2024-12-06远看,峭壁之下是企鹅的白肚皮,钩形喙如猛禽却更长。它们左右摇摆的姿态看上去很费劲,每一步都要确保走稳了,每一步都要摆荡骨盆稳定下盘。人类的步伐也不稳,脚下这座岛屿泥泞而沉滞,他们后背平行于岸滩,双臂双腿外撇如成群结队的巨大螃蟹,对面,白肚长钩喙的企鹅继续朝岸滩前进,同样的姿态,小心翼翼却又显得如此格格不人。这天的艾尔迪岛,天气勉强可以,惊涛骇浪拍来,峭壁那儿仍可极目远跳整个冰岛的海滨线。虽无雨却阴湿不散,视线也模糊。天空一色的寡淡灰,清楚地映出海岸线上人与动物不断逼近的画面。猝不及防,人群扑向企鹅,随之闷棍伺候,也有的整个人压上去,纠缠之间拧住企鹅的脖子。这个画面没有持续很长时间,短短几分钟。企鹅像平日里发生状况一样,在崖边惨叫着横冲直撞,几个世纪的安宁让它们退化的羽翼无法飞行。烂泥吞咽了所有的血一远处,不见血迹,但人类从滩岸拾起又握在手中的黑火山石,连带着砸碎了企鹅蛋,涌出黏滑的液体,发出刺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