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硬币的两面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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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chtung2021-12-21我曾以一篇《信使之函》就信放肆了一番,恶狠狠地,很有点斩尽杀绝的意思,但是处心积虑之处,被若干评论者轻而易举地忽略了。一如纳博科夫所说:一个作家最为尴尬的莫过于要自己来指出这样的东西了。有人跑来谆谆告诫我,切忌在小说里掖掖藏藏,从此了断了我的某些妄念。实际上我极少写信,坦率地说不擅此道。我的较密切的朋友也都极少给我写信,甚或从不给我写信,这中间很有些可玩味之处。容我自我模仿一次,再戏拟一条所谓定义:信是一只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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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树2021-07-09我不是说我失去了曾经拥有的时代一一时间、世代、生活方式以及智力氛围,而是失去了我曾经孜孜以求的、足以建立的、使我们寓于其中而又置身其外的某种可能性,而且它一经失去就永远失去。这种对丧失的体会,加缪称之为人与环境的分离。它并不首先由社会统计给出指标,预示事物的朽败和坏死,它由那些孤寂的、沉思的、自愿流放的心灵所捕获。也由妇女、劳工、失学儿童和疾病所衬托。我指的是贝克特那样的心智以及一些众所周知的风物。污染,这是一个现代工业裹挟而来的词语,谁都不会认为这是一个不可引申之词。那样也不合近代中国的用语习惯。紧接着出现的另一词就是:荒谬。我的意思是,到了重读加缪和萨特之时了。这不是向起点的返回,因为没有起点,这也不是朝着温柔的乌有乡的归宿之行,因为漂泊才是唯一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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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以下俱乐部2021-06-09一定有人注意到,我所涉及的街道,虽然是人工的遗迹,但全然没有人影。没有行人,没有伫立者和门旁窗后的目光,那唯一的眼睛,来自街道之外的那个观察者。这个位置,也可以被视作一种姿态,一种愿望,这是一种冷漠与温情的奇妙的混合物,一种对世界的孤绝的拥抱,包含了不可理喻的拒斥感,幻想随时准备对这个世界掉过头去。这双无处不在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不定,藏匿在无数目光中间,冷静得似乎没有个性,它对生活的赞许和肯定,只有在街道上冷寂得似乎停滞的景象中才完全彻底地呈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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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以下俱乐部2021-06-01在童年的时候,我就有一个幻觉,我将要度过的一生是我的生命的一个次要的部分,而我生命的核心,会以另一种方式,在另一种历史中存在。它逼真到我触手可及的程度,就像无数次地触抚自己的身体—真实中的虚幻、色情、慰藉以及悲痛。而身体的概念最初来自影像,来自对影像的记忆、放大和扭曲。它有时是一张家里的旧明信片,有时是过期画报中的一帧泛黄的风景照片,有时是电视里的一个一闪而过的面影,更多的时候它是电影中的一个片段—它由那些人物、故事、场景所组成,而当它们进入我的视网膜时,却被置换成了无名的容貌、印象主义风格的景色、运动中的肢体和永恒而又不断变易的四季,一如但丁的诗篇《神曲》中的诗句:我见到的幻象几乎完全消失,但从中诞生的芳香依然一点一滴落在我心中。引自章节:时间玩偶 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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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以下俱乐部2021-06-17我有时将散步看作是一种老迈昏聩行为,有时又将它视作狼吞虎咽之后的延伸部分,我拒绝将它解释为对闲暇的体会、教养、恋人的行进队列的变体或者陪伴沉思的品质,因为我倾向于将散步定义为自由主义者的散漫行为。它以休息之名向紧张的肉体行贿,仿佛在每一次微小的休憩之后并不通向迟暮(在黄昏散步是它的基本隐喻)和死亡。但我依然倾向于散步,彼时,谁又在乎诸如此类的解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