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想做,什么都不想做
最新书摘:
-
豆友1719252282021-12-17我知道人们渴望从无常的现实中得到喘息的机会,就像蛰居族一样,不用被迫戴着假面具附和行事。有时我甚至可以体验到这种境界,有那么一刻,得以沉浸在济慈式无痛无乐的虚幻空洞之中。然而狐狸始终等在那里,在我低垂眼皮的另一边徘徊,准备破坏这一切。
-
豆友1719252282021-12-17我们发现自己在“强迫自身做太多事情”和“希望什么都不做”之间徘徊。上网消遣即是对这两者一种不可思议的融合。纠结白色 T 恤上的 23 处细微不同、狂刷网红猫咪的视频,或者一连几个小时浏览社交媒体动态,这种过度的活跃反而变成了浪费我们(或我们雇主)的时间、阻碍我们生产创造的行为。
-
苏诺2021-11-17But radical life changes of this kind remain at the level of fantasy, and not simply because of their financial liabilities. Work has acquired a privileged and fraught place in self-understanding that is not lightly surrendered.Our bodies and minds are overworked by more than work. They are subject to a culture that relates to every moment as an opportunity to produce or consume.
-
闻夕felicity2022-02-05鲜少有政治文章比奥斯卡·王尔德和19世纪伟大的美国自然主义作家亨利·大卫·梭罗的政论更能引起我的共鸣。他俩无论如何,都算不上什么正经的政治理论家。事实上,他们共同的观点是:最好的生活就是政治最少介入的生活,在这种生活中,社会正义的首要及唯一目标就是每个人都可以成为他自己。王尔德的俏皮话中往往潜藏着严肃的观点,他有句著名的妙语也是如此:“社会主义的问题就是它占用了太多的晚上。”如果把法律正义、政治正义和经济正义的目标从“什么让人生更有意义”这个问题中分离出来,那么这些目标也不过只是冗长无趣清单上的待办事项罢了。1862年,梭罗在他著名的文章《没有原则的生活》中,哀叹他的美国同胞往往将人的价值等同于物质生产力。“我看到广告说要招聘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他写道,“就好像‘朝气蓬勃’是年轻人全部的资本。”年轻人更容易为了几个钱去做苦差,只是因为他们从小就被教导,要将自己朝气蓬勃的那部分看成自我的全部。梭罗鼓励我们去想象,如果打破了“将自己视为工作的生物,将世界视为‘生意场’”的观念,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我认为没有任何事情,甚至是犯罪,比永无休止地工作更与诗歌、哲学,唉,还有生活背道而驰。”面对这种工作上的棘手压力,漫无目的的游荡、对行动和目标的偏离、“摆脱所有世俗的束缚”(对梭罗而言,就是花上半天时间在树林里散步)就成了紧迫的政治和生存要务,一种保全“生存本身”的方式。梭罗写道:“如果做事只是为了赚钱,这只会使自己活得空虚甚至更糟。”
-
闻夕felicity2022-02-05“停”是一切有意义行动的必要条件。我们对此心知肚明,才会将那些不经大脑、机械和盲目的行为(或言论)描述为“停不下来的”。正如我试图表明的那样,“漫无目的”可以帮助我们停下来,问问自己想要去哪里、想要做什么,这在无意中培养了我们创作的自由。盲目的行动则带有纯粹贬义的“漫无目的”,它只会无休止地延续下去,将新意或惊喜挡在外面。金霸王电池广告中的兔子是我们文化的象征,因为无论是它自己还是我们,都无法想象它会停下来——这意味着我们无法想象它会做其他任何事情。
-
闻夕felicity2022-02-05自从电视悄然进入我们的家庭和生活,它就始终是文化批评家们抨击的对象,他们哀叹电视对我们道德、智力和政治能力的荼毒。他们说电视让我们变得驯服、顺从、轻信。它一点一滴地喂给大众新型鸦片:一餐餐毫无营养的娱乐节目和虚假信息的乱炖。无论内容是虚是实,无休止播放的电视节目只会不断加深道德的堕落(在保守派批评家看来)以及政治屈从(在改革派批评家看来),让大众习以为常。这些批评家指出,电视会击垮我们挺直、警觉的身心状态,而这些都是我们在办公区域走动或坐下办公时所应该保持的。在筋疲力尽的状态下,提供给我们掏空的身体和榨干的心灵的,是报道、观点和资讯。换句话说,电视与我们自身内在的惰性一拍即合。瘫在沙发上的我们和湖上遐想的卢梭一样,往昔的悲伤和未来的焦虑似乎都烟消云散了,但是卢梭面前的美景对他一无所求,让他沉浸在了幸福的无意识状态中,而屏幕上的画面却总是在索要我们的注意力、情感和兴趣。慢电视在这方面有所不同,它更接近我们这个时代的“第五次漫步”。它让我们体验由电视媒介带来的恍惚状态,不会有信息资讯刺激心弦。慢电视不是用内容填满空白的时间,而是鼓励我们保持时间的空白,不念过去,也不管未来,把时间浪费在毫无内容的观看上。
-
闻夕felicity2022-02-05慢电视的灵感来自安迪·沃霍尔的实验电影作品,在那些长片中,他将镜头长时间对准身边酣睡的情人、帝国大厦等静态或接近静态的对象。这种拍摄实验与沃霍尔的电影在同一时期诞生。1966年圣诞节,纽约WPIX电视台播放了著名的《圣诞柴火》:在节庆欢快的配乐中,循环播放着一段柴火在壁炉中燃烧的画面,全程没有插播广告。不过直到2009年,挪威广播公司(NRK)制作的一系列节目才让慢电视正式成为一个成熟的电视节目类别。挪威广播公司的第一档慢电视节目实时转播了从奥斯陆到卑尔根的7小时火车旅程,用4个固定机位交替拍摄车厢内外。节目播出后广受欢迎,吸引了125万观众在不同时段收看,此后广播公司还推出了一系列类似的电视节目,除了火车旅行外,还拍摄了游船航行、捕鲑之旅、为期3个月记录鸟类生活的集锦、一整夜劈柴烧火的场景,以及一场马拉松般漫长的编织转播。
-
闻夕felicity2022-02-05在当今鼓励个人偏好和抒发己见的自恋式文化中,怀疑主义的吸引力反而在于它缄默不语的立场——它对“夸夸其谈”谨小慎微的态度。在我们的社交媒体上,意见已经成为一种新型的货币和自我的本质。宣扬立场,已然成为一种证明我们确实存在于世的方式。我嚷嚷故我在。
-
闻夕felicity2022-02-05倦怠者也更情愿选择睡觉和退缩,而非投入工作和社交生活——但是说“选择”也并不准确。倦怠者的困境在于,他们承受不了义务的重担,却也适应不了放松的状态。如果说去工作是坠入了西西弗斯式的苦刑地狱,待在床上也绝非栖身宁静愉快的乐土。对倦怠者来说,那些可以自由安排的日子,带来的更像是折磨而非自由。每一种选择,如果它确实是有意义的,都需要一个推动它的欲望,而欲望正是倦怠者所缺乏的。女孩之所以躺在床上,是因为她不知道该去哪儿、做些什么。相比之下,懒虫会享受凌乱床铺上的诱人怠惰,而白日梦想家则会躲进美妙的幻想之中,飘浮在床铺上方。然而殊途同归,他们都会表现出一动不动的姿态。精疲力竭、倦怠懒散、耽于幻想确保我们不会牺牲掉任何一种选择,只不过要以放弃行动作为代价。困在人生岔路口的倦怠者、懒虫和白日梦想家不敢选择方向,因为他们害怕失去选择其他道路的机会。他们的害怕不无道理,几乎每个有固定工作、日复一日必须在固定时间上班的人,都深谙这一点。当你为公司打官司、清理垃圾、打字计数、治疗病人而累得昏天黑地时,你可能会发现自己在梦想着一种更自由的生活,大可决定今天或明天要不要去上班,去追求快乐而非痛苦。然而这些白日梦最终只能碰壁,你不得不为家人、雇主、客户、病人以及自己担起种种重担。于是你放弃了稳定的工资,成为长期的自由职业者——去写小说、搞发明、炒股赌博、开个小众博客。如今的你一觉醒来就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却渴望着固定工时和明确任务(这些可都是被你愚蠢抛弃的)带来的踏实安心。你感觉自己渐渐失去了紧迫感、方向感和明确的目标,而这些都是过去你知道自己该去哪儿、该做些什么时,再寻常不过的东西。当我们的时间不属于自己的时候,我们就想将它夺过来;但是一旦夺回了时间,我们就又想把它还回去了。它变成了一份不断被推来推去的礼物,不在我们手里时令人心向往之,拥有它的时候却又承受不起。于是就有了“不工作”的第四...
-
闻夕felicity2022-01-29分心通常是一种伪装的昏睡状态、一种清空了任何内容的活动方式、一种不用真正停下来便能够不再前进的方法。这是一种“不工作”的形式,但它往往会引发一种神经衰弱的状态,而不是让人借机养精蓄锐、休养生息。
-
闻夕felicity2022-01-29在我的印象中,职场生涯往往任重而道远,你必须去做一些事情,并非因为它们给人以兴奋或愉悦之感,而是因为它们是工作的责任所在。在我看来,这种“自我否定”的“成熟品质”才是工作的真正内核,也是我一心想逃避工作的原因。
-
闻夕felicity2022-01-29毫无疑问,这为我描绘了一幅图景:人们被现代工作生活所困扰,深感压力重重、精疲力竭,病情往往会因工作中的一种不满足感和无意义感而加剧,不仅步履艰难,而且百无聊赖,除了解决递到眼前的事情以外,几乎没有任何目标与意义。当然,这幅图景有些以偏概全,抑或言过其实。精神分析咨询室只是观察研究这个问题的一个有利场域,而这个问题在我们今天生活中波及的范畴和产生的影响令人生畏。正如越来越多的书籍和论文所证明的那样,我们这个时代的工作,正在见证一场社会、经济和政治层面的危机。过劳是其中最显而易见的表象之一,另一个表象则是工作岗位的日益稀缺。整个劳动力市场,包括制造业(由机器组装的汽车和计算机)、零售业(完全由计算机操纵的商店)以及运输业(无人驾驶的汽车和火车),都在渐渐趋向或经历着最终的全面自动化。人工智能将接手许多曾被认为不可化约的工作,从市场营销到投资银行,从准备法律合同到教授数学,“较高层次”的认知和智力工作也不能幸免。劳动力市场的萎缩对有工作的人和没工作的人而言,影响相差无几。就业竞争压低了工资,同时对人们的工作效率和奉献精神提出了越来越高的要求。一大批前途不可限量的员工时刻整装待发,一旦我们出现闪失,他们就会取代上位。这将加大我们的工作压力,切断我们的退路,让我们产生一种听天由命、万念俱灰和身陷囹圄的感觉。我们之中的许多人拼尽全力维持着体面的生活,或是仅仅想要生存,却发现自己被困在充满压力、没有成就感的工作之中,疲于奔命。这种迫在眉睫的危机已经促成了一个针对“后工作”(post work)时代的松散网络形成,它由思想家和作家组成,致力于解决未来世界中“没有工作”带来的经济、政治和社会后果。全民基本收入,即政府为每位公民提供的一笔收入,旨在保证公民维持基本生活,无须接受经济状况调查,这一概念正在受到主流和激进社会政策圈子的热捧,并已然成为“后工作”政策和相关讨论的核心支柱。然而...
-
韧勉2022-01-25在我们的文化中,日常生活被“不停奔命”和“不停分心这两种强烈的欲望主导。时间的空当必须被某些东西填满,随便做点什么都好。即使是决定停止吸烟或停止减肥,也会将我们的目标从“不做某事”变成“必须要做某事”(事实上,我们还会停不下来、焦虑不安地做)。被视作及物动词的“停”(“我必须停止周末一觉睡到10点的习惯,早点去健身房”)只不过是一种不断添加待办事项的方式罢了。而作为不及物动词的“停”(不是对“做这件或那件事”说不,而是纯粹停下来),是一份独立自主的宣言,一种默默反抗着“行动”霸权的行为。但这样说又会带来一个显而易见的矛盾一一“停”怎么可能是一种行为呢?要怎么解释我们什么都不做的时候,其实也是在做事?“停”是一切有意义行动的必要条件。我们对此心知肚明,才会将那些不经大脑、机械和盲目的行为(或言论)描述为“停不下来的”。正如我试图表明的那样,“漫无目的”可以帮助我们停下来,问问自己想要去哪里、想要做什么,这在无意中培养了我们创作的自由。目的行动则带有纯粹贬义的“漫无目的”,它只会无休止地延续下去,将新意或惊喜挡在外面。金霸王电池广告中的兔子是我们文化的象征,因为无论是它自己还是我们,都无法想象它会停下来一这意味着我们无法想象它会做其他任何事情。“我们要停下来”应该同时被当作一种描述和一种命令。作为一种描述,它指向了我们精神和生理结构的基本事实。作为一个生物体,人类既会说“是”,也会说“不”;既愿意休息,也喜欢运动;既能够单纯地存在,也能够成为行动的生物。当我们感到疲劳、痛苦和冷漠时,身心就会设法提醒我们这一点。
-
韧勉2022-01-25可是,身处如此致力于“为理想而工作”的文明,我们怎么会对这些纯粹懒惰的形象着迷不已?答案是,工作与懒惰这两种截然对立的冲动与“心理机能的两条原则”(这是弗洛伊德1911年一篇著名论文的标题)各自关联在一起。首先,“快乐原则”旨在消除紧张,而这只有在我们得到想要的东西时才能实现。例如,如果我们饿了,或者被唤起了性冲动,我们就会通过吃饭或者达到性高潮来释放力比多,并获得随之而来的兴奋。换句话说,快乐并不存在于刺激本身,而是存在于摆脱刺激或释放力比多之后所实现的平稳状态。但是,如果我们以这种方式硫导所有力比多的流向,就会陷入兴奋和疲惫轮番交替的状态,使得我们做任何事情都异常艰难。我们必须储备一些能量,以应付生活中的大事小情。这就涉及了另外一条原则“现实原则”。我们的内心在将这一原则逐渐内化的过程中,就能从延迟满足的实际收益中有所斩获。“现实原则”在我们心中越牢固,我们对自己和世界的掌控程度就越高。弗洛伊德认为,科学家(从最宽泛的意义上来说,包括所有冷静追寻真理的人)是最全面地掌握了“现实原则”的人科学需要耐心等待,需要即使得不到现实确定的满足,仍然坚持不懈的能力。科学是一项艰苦卓绝的工作,因为它处理的是现实,而现实中没有捷径可走。 弗洛伊相信科学方向之于世界的优越性,这使他坚定地站在拥护理性与道德自律的启蒙传统中,但他反对启蒙运动鼓吹人类天生就具备理性和美德的观点。他认为,在我们内心的最深处,我们都是“快乐原则”的奴隶,努力寻求最平顺无的人生坦途。我们本质上都是懒虫。我们只是逐渐不情不愿地学会了适应现实中的那些条条框框。
-
韧勉2022-01-25近年来,数不胜数的畅销书、文章和TED演说都在讨论网络时代我们所面临的层出不穷的公共和私人决策,面对这些强加给我们的选择,畅销书作家和演说人试图为我们的惰性提供改良的妙方,引导我们穿过焦虑不安的丛林,去发现我们内心真正的渴望。然而,他们都没有考虑到这样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我们真正想要的其实是不用做出任何选择。我们文化中“非做不可”的精神被彻底根植于我们体内,以至于我们无法听见,甚至想象一个叫停的声音。撇开其他不谈,咨询室至少提供了一个可以倾听到这种意愿的地方。在清晨和晚间的就诊时段也就是患者经过公司财务或法务高压熔炉的煎熬,即将结東一个漫长的工作日之际,我听到了他们以同样低沉的声音说:“我太累了,我可能分分钟就会睡着。”“我受够了这一切。我只想停下来。”我在咨询室里听到的话语,经常与现实生活和文学作品印刻在我脑海中的词语(以及图像和感觉)交织在一起。比如,听到“想睡觉,什么都不想做了”的诉求时,赫尔曼・麦尔维尔( Herman Melville)笔下那个面容憔悴的法律书记员巴托比口中不断的抱怨便又不请自来地在脑海里重复:“我宁愿不做。”这不仅仅是联想,更是一份来自无意识的礼物,传递到我有意识的耳朵,暗示我该如何听懂患者的表达。这些来自内心的信息深深烙印在与书中话语对白相关联的记忆中。每次想起《书记员巴托比》里的那句名言,我也会被勾起这样一段记忆:从高中毕业到进入大学之间那闷热而无所事事的几个月,我突然间失去了目标和方向,也正是那时,我的书架成了茫茫海洋上随风雨飘摇的救生筏。
-
韧勉2022-01-24根据这些说法,宇宙秩序在繁衍生命的同时,势必会产生一种对生命的制动。弗洛伊德构想出了“生命驱力”( life drive)这一概念,它是死亡驱力吵闹狂暴的对手,试图超越这种强制的阻碍,罔顾精神与身体的极限。生命驱力追求更多的东西。通过有性繁殖和辛勤劳动,它确保了物种的自我更新,新的生命得以延续。通过好奇心、想象力和实际应用,它创造出了新的领域、观点、社群、技术以及文化。如果可能的话,生命驱会一直持续下去。当弗洛伊德表示,死亡驱力会在悄无声息中无形地潜入生命驱力,试图抑制其向前运动时,他是在提醒我们,即使是在个人或一个民族最为狂躁膨胀或者雄心勃勃的时期,也会有语段停滯不前的萧条,充斥着埃吉娅或厄运女神疲惫的低你真的不介意被人打扰?难道你不想待在床上吗?
-
豆友1719252282021-12-17“无欲之欲” 这个短语并没有把“无欲”和“欲望”置于矛盾对立的境地,反而引出了它们之间的纠葛。它向我们指出了人类经历中一个令人沮丧的悖论,那就是即使什么都不奢求,其本身也仍然是一个欲望。
-
韧勉2022-01-25史努比、加非猫、荷马一一为什么卡通片会成为孕育这些懒虫废物的沃土?我童年的大部分时间都挥霍在看漫画和动画片上,这一经历让我明白了懒虫与卡通影像之间的渊源。懒虫之所以会成为漫画和动画片中的常客,是因为尽管绘制卡通的过程千辛万苦,但卡通本身却来自我们想象力中最为懒散懈怠的部分。这种说法听上去与直觉相悖。特克斯・埃弗里和汉纳巴伯拉( Hanna- Barbera)的作品充满了狂躁的能量,每一帧画面都充斥着喧嚣、暴力和欢乐,但这正解释了为什么人们可以安安静静地坐着看动画。兔八哥、达菲鸭、汤姆和杰瑞所处的世界可以随时无视现实生活中令人厌倦的束缚,例如自然法则、道德戒律,甚至是死亡。 莫里斯・布朗肖指出,我们摆脱现实困境最直接的途径就是沉浸于艺术世界之中。他写道艺术家“处在一种不行动的状态里,表面上看是因为他在主宰想象力的世界……但实际上,艺术家毁灭了“行动,不是因为他搞的都是些不现实的东西,而是他可以让所有的现实都呈现在我们眼前”。布朗观点在于,在想象力的疆域中,一个人可以随意做出或撤销行动,没有任何一种艺术形式比卡通片更生动地向我们呈现这一点。现实生活怎一个“难”字了得?太多的事情阻碍了我们的随心所欲。卡通片里的生活消除了现实中的障碍一一包括我们身心的局限性,以及物质和精神世界的种种规则,邀请我们进入一个能毫不费力创造或推毁任何东西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让拉摩“饿死、烦死、悔恨死”的东西已经烟消云散。猫、和人都可以被轻而易举地切片、充气、拉伸、炸碎、焚烧和殴打,然后马上满血复活,完全不会受到良知或不的人指责。
-
Le Flaneur2022-06-20‘Just being alive is so much work at something you don’t always want to do. Being born is like being kidnapped. And then sold into slavery. People are working every minute. The machinery is always going. Even when you sleep.’ We are ransomed to work for as long as we’re alive, slave labourers on a zero-hours contract, subject to the flows, sometimes even, sometimes violently unstable, of energetic input and output circulating through us. The machinery is always going.
-
韧勉2022-01-25真正的神性不在于工作,而在于不工作。任何人都能工作,但不工作是上帝的特权。艺术家和上帝一样,也不是“劳动者”。建筑师用石头砌墙、架桥或建造目常生活中其他有用的东西,而雕刻家只用石头将想象世界中的东西变成现实。无论艺术家看起来多么努力,其作品都没有什么真正的用途和功能。艺术家马丁・克里德( Martin Cree)用光线将“全世界+作品=全世界”这行文字投射到各种建筑上,这个公式就完美地浓缩了上述观点。“作品”本质上是多余的一它既不增加也不少世界内容的总和。那些自称纳税人,却将艺术家视为懒虫或废物的人也证明了同样的观点。这个世界并不像需要泥瓦匠或医生那样“需要”艺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