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边和听写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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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驴千山2024-10-27就像所有害羞、顺从的人一样,我有一种从未说出口、无法坦言的野心,我想从既定的写作模式中走出来,让它蔓延出来,摆脱任何形式。但后来那个阶段也逐渐过去了,甚至是萨缪尔·贝克特,了不起的贝克特,他也说过:我们唯一离不开的东西,无论是在文学还是其他东西中,就是形式。于是我决定采用坚实的传统结构,同时耐心地等待自己能够写出所知的真相,全身投人在失衡与变形中,为自己争取空间。对我来说,真正的写作就是这样,不是一个经过学习的优雅动作,而是一种本能的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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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躲白鸟2024-10-09实际上,我的工作主要建立在耐心之上。我在讲述中等待,从一种根植于传统的写作中,有些东西忽然涌现出来,搅乱纸上的文字,那个卑劣怯懦的女人就是我,在寻找说出自己的话的方式。我很乐意运用古老的写作技巧,我的时间和生命都用在学习何时、用何种方式使用这些技巧上。我小时候就热衷于写那些爱与背叛、充满风险的调查、可怕的发现、走上歧途的青少年、经历波折又化险为夷的故事。我从做读者的青少年时期,理所当然过渡到了写作者漫长、充满挫败感的实习期。那些类型文学是安全区域,是坚实的平台,基于这些平台,我找到一个故事模糊的雏形,就心平气和开始训练,我很慎重,也充满乐趣。同时我一直在等待着:我脑子会发散开来,开始出错,有很多个界限之外的“我”紧密团结在一起,抓住我的手,通过写作拉扯着我,让我来到之前畏惧的、让我感到疼痛的、未知的地方,我可能会迷失的地方。在那个时刻,那些规则一我学到的、运用的规则会发生塌陷,袋子里的手不是拿出需要的东西,而是抓住什么是什么,而且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失衡。这样真的能写出好书吗?不能,我觉得不能。就我的经验而言,这种写作到最后,尽管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力量在传递一些东西,但依然无法填补写作和痛苦之间的缝隙,留在纸上的依然会很少,比你感觉捕捉到的更少。也许就像所有事一样,你需要懂得如何获取、挽留、容纳,认识到它的优点和缺点,学会运用。我没有做到,我觉得我可能做不到。很长时间以来,我都觉得那是一种破坏的工具,像一把榔头,会拆除把我封闭起来的围墙,但它会带来毁坏,现在我认为这是个天真、先锋的想法。就像所有害羞、顺从的人一样,我有一种从未说出口、无法坦言的野心,我想从既定的写作模式中走出来,让它蔓延出来,摆脱任何形式。但后来那个阶段也逐渐过去了,甚至是萨缪尔·贝克特,了不起的贝克特,他也说过:我们唯一离不开的东西,无论是在文学还是其他东西中,就是形式。于是我决定采用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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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ewood2024-10-07任何在文学上有抱负的人都知道,正是从“真实生活”中,产生了大大小小的推动力,促使人们写作:渴望表达爱情和生活的痛苦,还有对死亡的不安;要让这个扭曲的世界步入正道,寻找一种崭新的精神,来重塑自我;迫切想为底层发声,谴责权力及其暴行;对预言未来的灾难,以及规划未来的幸福世界的需要。有一天早上,我内心被某些东西触动了,也许只是做了件对不起母亲的事,一个渴望写作的“我”出现了,写下了一部小说的开头。很快,由他人的故事构成的小说的漫长传统将我围绕,那些故事曾经感动过我,或让我气愤。那些故事和我自己的经历很相似,我不会考虑故事是用什么语言表达的:无论是通过书籍、报纸、电影、电视,还是通过歌曲表达。有很多技巧,可以把“真实的生活”推向写作。所有这些,我几乎都在不知不觉中学会了。对我来说,很自然就能把那些混乱的经历融入到这种形式中去,这是一种美好的经历。如果进展顺利,如果有一点天赋,我就能写出一些句子,让我感觉自己讲述了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的原本。我会自豪地对自己说:看呐,这就是我的声音,我用我的声音来讲述自己的真实生活。其他人也会这么跟我说。我每次都会寻找自己的调子,如果它迟迟不来,我会担心失去了它;如果来了,我很快又会担心会损耗它。你们听到了吗?全是我的,我的,我的(mia,a,mia)。我们重复了多少次这个所有格形容词?事实上,在写作上向前迈出的一大步,恰恰是相反的东西,就是我们发现:我们得意地认为是属于我们的东西,其实属于别人。我们和世界的关系,任何时候都是绝对属于我们的。但文字并非如此一我们写在笔记本上、红色竖线间的文字并不属于我们。我们必须接受一个事实:没有任何词语真正属于我们。我们必须放弃这种想法:写作就是奇迹般地发出自己的声音,有自己的语气。在我看来,这是在以一种倦怠的方式谈论写作。其实事情正好相反,写作就是每次都会踏入一片无尽的墓地,那里每座坟墓都等待被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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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ewood2024-10-07我爱我的城市那不勒斯,如果不用方言,我觉得没法讲述故事。《烦人的爱》,甚至是“那不勒斯四部曲”,有很多重要的段落都是用那不勒斯方言写的,但后来这些段落要么删掉了,要么改成了那不勒斯方言调子的意大利语。这是因为一旦方言词汇和句法成为书面文字,我觉得比意大利语还要虚假。把方言写下来,原本可以让语句有口语的表现力,在我听来却像是一种背叛。而且那不勒斯方言一旦写下来,就像被消了毒一样,会丧失激情和情感,也丧失了方言通常带给我的威胁感。在我童年及青少年时期的印象中,那不勒斯方言是很粗俗的男性语言,是我在街上遭受训斥的暴力语言,或者有时反过来,也是用来诓骗女人的甜言蜜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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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最好老霸王2024-10-02卡瓦列罗指出了“女性友谊的叙述特点”。你们要听听这一句,她说:“两种自述交叉起来,同时也能产生相互写传记的效果。”她写道:“这很有效…这是一种互动机制,每个女人可以讲述的事会成为自述,对方会从中得知一个故事,会讲给别人听,当然会再讲给故事的主人公听。”她总结道:“简单来说,我把我的故事讲给你,为的是你讲给我。”我看到这里很振奋,这对我来说简直太有用了,我正要写一部长篇,里面有两个女人——一对好朋友,她们的人生交织在一起,但不像艾米莉亚和阿玛利亚的故事那么有建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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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最好老霸王2024-10-02我塑造了一个第一人称的叙述者,在与世界偶然的互动中,她非常激动,她辛苦建立起来的自我也在不断变形,她遭受的伤痕、损害,她的焦虑激发了一些始料未及的可能。当她以这种方式经历一个越来越难以掌控的故事时,这或许已经不是故事,而是一团乱麻,不仅“讲述者”,包括作者本人,在写作的过程中都被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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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最好老霸王2024-10-02“说出事情的原本。”主人命令宿命论者雅各。雅各回答说:“这很难。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兴趣、品味和爱好,这难道不会让他们夸大或削弱事实吗?说出事情的原本!在整座城,我敢说,一天都不会发生两次!也许听话的人比说话的人更重要?当然不是。由此可以推断,在一座大城市里,能明白别人说什么,或许一天能发生两次就不容易了。”主人斥责说:“雅各,你胡说什么?由此推断,我们是不是要禁止使用舌头、耳朵?那岂不是什么都不能听,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能信了!你还是随便说吧,我会尽我所能去听,尽量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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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最好老霸王2024-10-02当爱情小说最后变成了爱情褪去的小说,我觉得这才是好故事。当我知道,没人会发现凶手是谁,这样的侦探小说才开始吸引我。当我觉得没人会得到教育时,那些成长小说在我眼里才步人正轨。轨。精彩的文字变得精彩,是因为失去了和谐的风格,开始具有丑的力量。那些人物呢?如果是光明磊落、言行一致,我觉得他们很虚假。当他们说一套做一套时,我会觉得他们很吸引人。“美即丑恶丑即美”,这是《麦克白》里神奇的讲述者——几个巫婆说的话,她们当时正在飞过肮脏的雾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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闰闰2024-09-08随着时间的流失,写作对我来说,就是给我“一直追求平衡和失去平衡”的状态赋予一种形式,就像把碎片规整起来,等着它们再次变得凌乱。就这样,当爱情小说最后变成了爱情褪去的小说,我觉得这才是好故事。当我知道,没人会发现凶手是谁,这样的侦探小说才开始吸引我。当我觉得没人会得到教育时,那些成长小说在我眼里才步人正轨。精彩的文字变得精彩,是因为失去了和谐的风格,开始具有丑的力量。那些人物呢?如果是光明磊落、言行一致,我觉得他们很虚假。当他们说一套做一套时,我会觉得他们很吸引人。“美即丑恶丑即美”,这是《麦克白》里神奇的讲述者一几个巫婆说的话,她们当时正在飞过肮脏的雾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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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ereed2024-09-04也许他意识到,女人的世界不仅仅是他眼前看到的那个世界:被家务压垮的母亲、被丈夫看管的女人、暴露在各种暴力下的贫穷少女、行为放荡的妇女,或者像弗朗西斯卡那样的贵族女性,沉迷于阅读骑士传奇小说,任凭自己的生活被席卷。也许在《新生》的最后几行,他已经意识到有些女人可以有更复杂的生活,这些女性形象是全新的,也充满风险。比这些女性更新的形象,但丁赋予了她们爱的智慧。这时他合上了自己的小册子,决定再也不写贝雅特丽齐了,除非他找到了进一步打破老框架的力量,“来讲述她,并说出那些从来没人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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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ereed2024-09-04但丁就是但丁,有着他的傲慢,作为一种风格的开创者,他感到无限骄傲,但同时他也是被超越的博纳仲塔。他对于城邦的描述是通过博纳仲塔的记忆来呈现的。但丁把博纳仲塔的失败呈现出来,他自己也同样焦灼,因为人生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他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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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ereed2024-09-04在我看来,《神曲》是个非凡的陷阱,是用了很长时间仔细准备的。我现在依然觉得,在但丁之后的七百多年里,没有任何作家能够把对自身所处时代活生生的,深刻的分析,对于过去文本的记忆,装入这个笼子里。这里挤满了各种生活,从整体和个体角度都有细致的构思,既有个人的激情,又有细致入微的地方性,普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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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ereed2024-09-04因为爱的本质,它有一种能量,会让生命的精神充满力量,也会带来屈辱,让人昏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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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ereed2024-09-04口头表达中也是如此:我们必须得限制在女性的话题里;或者在同男性对话时,只能说一些被认为可以说的话,要用女性应有的语调;有时候我们也会说一些男人说的下流话,会笑着说,但同时也表现得很厌恶。剩下的是沉默,我们从来都没能充分表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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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ereed2024-09-04让我觉得神奇的是:一个女人一封面上署名的女人,她通过“必要的另一个人”之口,大胆地把自己说成是天才,并和两个男性比肩,还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如此厚颜的行为让我觉得有些好笑,甚至有些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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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最好老霸王2024-10-02正如陀思妥耶夫斯基所说,“真实的现实生活”(vera“vita vera”)是作家的执念和痛苦。无论能力多少,我们创作小说不是为了让假的看起来像真的,而是为了通过虚构,以绝对的忠诚说出最难以言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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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ereed2024-09-04但丁进入他人内心的能力,常常让我很惊异。尽管是以自传体的“我”为轴心,有其固有的局限性。他充满表现力的语言、简洁又惊人的表达,经常寥寥数语就可以把一个人物的行为、一个充满情感又夹带一丝怨恨的姿态落在纸面,我觉得这就是“感同身受”产生的效果。但丁的描述绝不仅仅是描述,而是一次自我“移植”,是心快速跳跃(只有几秒),从内部跳向外部。有些对话,尤其是当对话很密集时,半行诗一句话,那都是充满矛盾的角色之间狂热的交锋。在理解的支撑下,从自我中出来,沉浸其中变得疯狂(这正是沉浸式捕捉),但丁对任何东西,有生命的、没生命的、错误的、恐惧的,都充满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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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最好老霸王2024-10-02如今我想,如果女性创作的文学作品想要获得认可,想要写出自己的真相,这需要每一位女性都出一份力。在很长时间内,我们要暂停区分写出平庸作品和写出传世之作的作家。我们要共同对抗槽糕的语言,它在历史上一直没有接纳女性的真相。我们要彼此交融,把我们的天分融合在一起,不让任何一行文字消失在风中,我们一定能做到。出于这个目标,我想再回顾一次狄金森的诗,今天它带领着我们,把我们引向了这里:历史上,巫术被处以绞刑,但历史和我,我们每天在身边都能找到所需的巫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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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ereed2024-09-04正如陀思妥耶夫斯基所说,“真实的现实生活”是作家的执念和痛苦。无论能力多少,我们创作小说不是为了让假的看起来像真的,而是为了通过虚构,以绝对的忠诚说出最难以言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