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目的向日葵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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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碎大石2024-04-24她很难过,头发过早地白了。她没有母亲的温柔,穿着丧服更显悲伤,看起来就像一件“痛苦”的仿制品。若有人想描绘仇恨,她已经摆好了姿势。然而,她的眼中充满焦虑,漠视妨碍她怀念儿子的一切,执着地寻找谎言。这些让她变成了一位支离破碎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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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碎大石2024-04-24他写下这些文字时只有十八岁。我认为,这并不是承受这般苦难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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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浪浪2017-06-19他屈服了,他选择朝向虚空。在足够的时间里,他带着在悲伤的离别时刻惯用的悲伤笑容,看着艾莲娜和他的儿子。她是对的,因为我永远无法忘记父亲跃入虚空时的眼神,还有后院吞噬尸体时他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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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浪浪2017-06-19那个宇宙清楚地分成两步部分:阴森的和明亮的。学校、老师的提问和沉默属于阴森的部分;某部分居民区和那里的人们与我相连的方式属于明亮的部分。因为两者间的距离,因为镜子的教义,我觉得自己就像钟摆,可以从一边摆到另一边,而且时刻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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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浪浪2017-06-19幸存下来的一切慢慢地改变我的回忆,因为它们的真实存在和回忆无法相容。但是我们沿途丢失的事物,已在消失的那一刻冻结,牢牢占据它们过去的位置。因此我知道消失的事物过去的模样,在我生命中某个时刻,我抛弃的和抛弃我的事物的模样。它们再也没有回来。现实一点一滴发生改变,它们的现在容不下它们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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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浪浪2017-06-19在漫长的三年里,他们已忘记了生命——自己的以及他人的。他们最后把远征者变成了士兵,把信徒变成了军队。幸存者的生命需要除了生命本身之外的东西:庆祝胜利战胜邪恶是胜利的另一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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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浪浪2017-06-19我曾尝试发疯,但没有得逞。我是如此悲伤,我不想再继续活下去了,我发现,我梦到的语言,实际上都是死者的语言,而不是用来创造一个更可爱的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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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浪浪2017-06-19沉默是一个空间,是一个洞穴,我们在其中避难,但是我们永远无法在其中平安无事。沉默会被打断,却不会终结,它们的基本特性是脆弱,包裹它的细腻皮肤是透明的:所有的目光都能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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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浪浪2017-06-19恐惧、寒冷、饥饿、怒火和孤独驱赶了温柔。只有当温柔嗅到爱和死亡的味道,才会像乌鸦一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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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浪浪2017-06-19我得承认,我无法承受生命和死亡之间的残忍对照。看着他们仰卧在同一张床上,艾莲娜已经离开人世,而他完好无损。这仿佛是在真实和虚假之间画了一条线。突然之间,死亡就是死亡,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没有了洁白的身体,也没有了生命的活力。一具尸体,在三天之后,变成了矿物质,没有了呼吸的生气,也没有了鲜花般的脆弱,无法自我防卫,也无法感知自己已被围困。一具尸体,在三天以后,只剩下孤独,甚至没有能力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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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浪浪2017-06-19逃亡的颜色是灰的,失败的流言是悲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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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浪浪2017-06-19是我眼前这些悲伤烦闷的士兵取得了战争的胜利吗?不,他们想回到自己的家,但不是以获胜军人的身份,而是作为生命的异类和丧失自我的人。他们会慢慢变成一副被打败的躯壳,与战败者同流合污,唯一的区别时他们身上自相矛盾的仇恨所留下的烙印。他们最后会像那些战败者一样,害怕真正的胜利者,他们不仅打败了敌人的军队,也打败了自己的。只有少数死者才会被认为是战争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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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浪浪2017-06-19卡车上很拥挤,所有死刑犯都看着彼此,手拉着手,一个贴着一个保持平衡。半路上,一只手找到了他,他的孤独在这无声而又长久的紧握中消失了,他在战败者的群体中有了立足之地。那只手的背后是一双目光。其他的目光,其他因为虚弱而通红的双眼,还有哽咽的哭声。“请你们原谅我。”他说。接着他躲进了忧伤的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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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浪浪2017-06-19他的这场战争意味着装载、分配、整理、发放和管理所有的必需品,以便其他人杀人、被杀或打败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敌人。他一直都在那里,就像一处风景,渐渐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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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浪浪2017-06-19人们混淆了已经写入历史教科书的事件和依然没有写入历史教科书的事件。在某种程度上,永远地混淆了生和死。哀悼甚至与记忆无关:人们回想起死者时,并不一定在哀悼,回忆可以是痛苦的,也可以是令人宽慰的,那些证明他们永恒缺席的时刻,才是哀悼的时刻。哀悼是把空虚的存在变成我们所有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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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见2017-06-08现在我们知道,阿莱格里亚上尉盲目地选择了自己的死亡,没有看到未来正瞪着愤怒的双眼,等待着那些倒行逆施之徒。他选择既没有激情也不虚张声势地慢慢死去。他没有提高那曾经穿透战场的声音,当时他双手只抬到必要的高度,以免显得是在摇尾乞怜,面对狐疑的敌人,他一次又一次地高喊着:“我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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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浪浪2017-06-19他的生活大概可以形容为一个油腻的漩涡:缓慢、柔软、毫不留情。在那个充满痛苦的机库里,他与孤独随行,深陷虚空的束缚,他和宇宙间的距离随着他的移动而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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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浪浪2017-06-19人们思考更多的是自己抛弃的事物,而不是等待自己的事物。一切都如此慌乱地发生了,仓促得让他的声音消失在迟暮的情感里,在充满敌意的孤独里,在万劫不复的恐惧里。他不敢祈祷,害怕引起上帝的注意或者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