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对谈

最新书摘:
  • 金鱼池的风
    2025-02-19
    罗斯-玛丽·拉格拉夫:交叉性一直是我所面临的难题,尤其是在论文的研究方向方面。在特定的背景和既定的主题下,如何统计权衡性别、阶级、年龄、性征和种族的影响?这非常困难。我们应当共同努力探索方法,而不是抨击关于性别和交叉性的伪理论。然而,当我们试图完善这一机制时,有些人却提出异议,认为我们将性别凌驾于阶级之上。这当中包括我的一些同事,我对他们的研究十分钦佩。我们一直在为性别研究获得科学上的合法性并进入科学研究机构而奋斗,但现在有人想要以未给予社会阶层认识论特权为由将其废除。我是一名阶级叛离者,只能反击这些批评者。我们必须回应他们的批评:男性叛离者忘记了自身性别的影响,他们还原了自己的阶级经历,却并没有提及性别经历。以布尔迪厄为例。我撰写的《与布尔迪厄共事》(Travailler avec Bourdieu)中有一个章节的主题是“受支配者的清醒”。在这一章中,我展示了在阅读他的作品《男性统治》(La domination masculine)时的欣喜之情和批判之举。读完他寄给我的手稿后,我曾给他写信,直言他对以往所有女性主义创作的否定必定会极大地影响其作品的接受度。我是对的,原因是他不承认女性主义的理论介入是认知上的斗争。在《自我分析纲要》(Esquisse pour une auto-analyse)一书中,他忽略自己的性别特权,只强调社会阶级出身。他坚持认为自己的人生经历“十分宽广”,却看不到在同一社会背景下所获得的不同地位之间存在着性别上的不平等。大学中的女性少有变动,她们绝口不提自己的人生轨迹,因为这些经历既不出色也不突出,不值一提。除非到了退休的年纪,她们才会说出来,以反抗因暴露社会出身而造成的玻璃天花板这一障碍。
  • 金鱼池的风
    2025-02-19
    拉格拉夫:…… 不过我和你第一次真正相遇是在你的第一本书《空衣橱》出版时。然后一本接着一本,我再也没有放下你的书。每当有你的新书问世,我都会迫不及待地冲进书店。我并不是唯一的一个。五月风暴(1968年)这一代的许多女性都是通过你的作品来实现自我认同或进行自我审视的。大家从中找到了一种思路,虽然不同于你的方式,却强有力地表现了对当下种种束缚的感受、对性别角色固化的反感和竭力摆脱的意愿。你的作品具有普遍意义,抓住了其他人的心,我也沉迷其中无法自拔。虽然我们的经历和过往并不相同,我并没有经受过堕胎或性侵,但我在你的文字中完完全全看到了自己的样子。你为我们这一代人提供了一种非规范性的指南,以围绕共同经历的写作为基础,目的是让我们从各种束缚和难缠的社会决定论中挣脱出来,并尽可能地与之保持距离。你为我们打开一扇又一扇门,鼓励我们共同挖掘自身的资源,去描绘一个更美好的世界。你的书是一种不变的吸引和支持:是的,我们并不孤独,她在这里,一直在这里。当我在自己的书中写道:“她越过我的肩膀去看”,这不仅仅是一个暗喻,更是一种建立幸福关联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