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形罩

最新书摘:
  • 花椰菜
    2012-05-18
    我知道我应该对吉尼亚夫人心存感激,不过我什么也感觉不到。就算吉尼亚夫人给了我一张去欧洲的机票,或者让我乘豪华邮轮环游世界,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区别。因为不管我坐在哪里——在船甲板上也好,或巴黎呀,曼谷呀的某个临街咖啡馆里也好——我都是坐在同一个钟形玻璃罩底,在我自己吐出来的酸腐的空气中煎熬。蔚蓝的天穹罩在河面上,河中帆影点点。我准备行动,但妈妈和弟弟几乎立即将手放在车把上。车轮哧哧响着,车子很快就驶过了烤肉架一般的桥梁。河水,帆影,蓝天和翱翔的海鸥一掠而过,宛若一张美得叫人难以置信的明信片。我们过了桥。我瘫倒在灰色的豪华座椅里,闭上了眼睛。钟形罩里的酸腐空气像填塞衬料似的将我四周的空气塞得满满实实,叫我不得动弹。
  • 夏天最好老霸王
    2025-03-05
    我不知道起床有什么意义。我没有什么可期待的。
  • 章赳赳
    2015-05-04
    我需要经验。我从未体验过爱情、养过孩子,甚至从未目睹过死亡,怎么能描写人生呢?
  • [已注销]
    2012-12-05
    我唯一擅长的是赢奖学金和奖品,这个时代快要结束了。 我觉得自己好像一匹赛马,困在一个没有赛马跑道的世界上;或者像一名学院冠军队的橄榄球运动员,突然得西装革履地到华尔街去上班,家里壁炉台上一只小巧玲珑的金质奖杯是他往昔荣耀的缩影,奖杯上刻着日期,就像墓碑上的日期一样。我看见我的人生像小说中那棵无花果树一样,枝繁叶茂。在每一个树枝的末梢,仿佛丰腴的紫色无花果,一个个美妙的未来向我招手,对我眨眼示意。一枚无花果是丈夫、孩子、幸福的家,另一枚是名诗人,又一枚是才学出众的教授,一枚是埃·格,了不起的大编辑,再一枚是欧洲、非洲、南美,另一枚是康斯坦丁、苏格拉底、阿提拉以及一对姓名古怪、从事非凡职业的情人们,再一枚是奥林匹克女队冠军,在这些无花果的上上下下还有许许多多我不大辨认得出的无花果。我看见自己坐在这棵无花果树的枝桠上,饥肠辘辘,就因为我下不了决心究竟摘取哪一枚果子。我哪个都想要,但是选择一枚就意味着失去其余所有的果子。我坐在那儿左右为难的时候,无花果开始萎缩、变黑,然后,扑通,扑通,一枚接着一枚坠落地上,落在我的脚下。
  • 老糖酸菜牛肉面
    2016-07-16
    远远地,我发现一个毫无瑕疵的男人,可是一旦他靠得近些,我立刻就发现他根本不合我的理想。這就是我永远不想结婚的理由之一。我最腻味的就是永恒的安全感,或者当个射箭的出发点。我想要变化,想要兴奋,想我自己往四面八方射出箭去,就像七月四日肚里日的火箭射出的五彩缤纷的礼花。
  • 2025-04-12
    问题在于,我讨厌以任何方式服务男性的想法。
  • 章赳赳
    2015-05-04
    同样的情形一遍又一遍地发生:远远地,我发现一个毫无瑕疵的男人,可是一旦他靠的近些,我立刻就发现他根本不合我的理想。这就是我永远不想结婚的理由之一。我最腻味的就是永恒的安全感,或者当个射箭的出发点。我想要变化,想要兴奋,想我自己往四面八方射出箭去,就像七月四日独立日的火箭射出五彩缤纷的礼花。
  • 太白兔
    2015-04-27
    “看完以后你再也不会想要孩子了。他们不该让女人看这个。人类会就此绝种的。”产妇的肚子挺得老高,我根本看不见她的脸和上半身。看起来她好像只长了个硕大无朋的蜘蛛肚子和两条被脚蹬得高高架起的细长而丑陋的腿。孩子的出生的整个过程中她一直发出一种非人的呻吟声,一刻也没停过。事后巴迪告诉我,他们给产妇用了一种能叫她忘却痛楚的药,尽管她一直在咒骂、呻吟,她其实并没有知觉,因为她是在半麻醉状态中。我觉得这种药一听就知道是男人发明的。瞧这个女人,她处在极度痛苦之中,显然每一分痛苦她都感受得到,不然她不会呻吟成那样。然而,她一回到家,马上就会怀上第二个孩子,因为那种药物使她忘却了所经历的一切痛楚。事实上,自始至终,在她内心的隐秘之处,那条长长的、漆黑的、无门无窗的痛苦隧道正等待开启,好再度将她禁闭。
  • 暴力猪蓝蓝
    2013-06-14
    女人只能有一种生活,必须清清白白,而男人却可以过双重生活,这种想法我没法接受。
  • 卯毛
    2021-06-13
    在坚硬的土里挖了一个黑魆魆的六英尺深的洞穴。那个阴影将要与这个阴影相吻,我们这儿奇异的、略黄的土壤将缝合这一片雪白中的伤口,然后,再下一场雪,琼的墓地上任何新的痕迹也就不复存在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谛听我自己心脏一如既往的自夸。我存在着,我存在着,我存在着。
  • 卯毛
    2021-06-13
    “我每每不明白女人是怎么看其他女人的,”那天中午在跟诺兰大夫的一次谈话中我曾经说过,“什么是一个女人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发现的东西,而这东西她不可能在男人身上找到?”诺兰大夫顿了顿。她然后说道:“温柔。”那叫我哑口无言。
  • 卯毛
    2021-06-13
    我也记得巴迪·威拉德用一种阴险的、知晓一切的口吻说,我生了孩子之后,我会有不同的感受,我不会再想写诗的。所以,我开始想着也许是对的,结了婚,有了孩子,犹如洗了脑,在嗣后的日子里,你像一个私有极权国家的奴隶一样变得麻木了。
  • 卯毛
    2021-06-13
    有许多条件,我连一半也不具备。有一项要求修完十八世纪文学课程。一提起十八世纪,我就腻烦,那些自命不凡的男人尽吟写些严谨的纤细的对句,对于理性是那么的着魔。所以,我没选修它。读荣誉学位是允许这样的,你能自由得多。
  • 卯毛
    2021-06-13
    而且,我也明白,在结婚前,尽管男子对女子奉献了如许的玫瑰,如许的吻,如许的饭店美餐,他真正私下盼望的是结婚仪式一完,她像威拉德太太厨房的地毯一样仰躺在他脚下。
  • 卯毛
    2021-06-13
    我想我本该像其他的姑娘一样感到激动不已,但是我却变得麻木不仁和毫无反应。我无动于衷,内心空虚,犹如龙卷风眼在一片狂飙呼啸之中迟钝地前行。
  • 上世纪的云
    2012-08-11
    人们曾问一位古老的罗马哲学家还是别的什么人,他希望怎么死法,他说他愿意在温水浴中割开他的血管。我想,这容易,躺在浴缸里,瞧着从我手腕里开出的鲜红的花朵,一朵又一朵,绽放在清澈的水中,直到我没入水中,沉沉睡去,水面荡漾着绚丽夺目的罂粟般的花朵。
  • Célès
    2012-08-06
    同样的情形一遍又一遍地发生:远远地,我发现一个毫无瑕疵的男人,可是一旦他靠得近些,我立刻就发现他根本不合我的理想。这就是我永远不想结婚的理由之一。我最腻味的就是永恒的安全感,或者当个射箭的出发点。我想要变化,想要兴奋,想我自己往四面八方射出箭去,就像七月四日独立日的火箭射出的五彩缤纷的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