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草的冬天

最新书摘:
  • 滑步东
    2025-01-13
    “我读过莫泊桑……”他转头看我。“您眼中的诺曼底是什么样的?”我想了想。“美丽……但有些悲伤。”“我的诺曼底已经不再是莫泊桑笔下的诺曼底了。”“也许吧。但束草也是如此。”凯朗没有回答。他对束草的了解永远不会如我一般。想要了解这里,就要在这里出生,就要体验过这里的冬天、气味、章鱼。孤独。“您经常读书?”他问我。“上大学之前经常读。以前,我用心读。现在,用脑读。”他点点头,抓紧了手里的塑料袋。“您呢?”“我是否读书?”“您是做什么的?”“画漫画。”“漫画”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显得那么不真实。我脑海中浮现出书展、成排的读者。也许他很有名。
  • TroubleBubble
    2024-12-29
    最后,凯朗快速挥动铅笔,给画面打上了阴影。他把这张纸从笔记本上撕了下来,递给我。他的诺曼底。他把它给了我。
  • TroubleBubble
    2024-12-29
    他到的时候,人裹在羊毛大衣里,都快看不见了。我指了指自己的圆珠笔,让他签字,他从大衣里掏出一支钢笔。
  • TroubleBubble
    2024-12-29
    “您怎样判断故事的结束时机?”凯朗朝写字台靠了靠。“主人公会走到某个阶段,那时我可以说,在我之前他已经存在,在我之后他还将继续生活。”
  • 多默
    2024-12-24
    俊吾还在睡,他的后背贴着我的肚皮。我挪动指尖,描出他的肩膀线条。闹铃响了。他咕哝着把闹铃关了。嘴里一股烧酒味。我们喝多了,我感觉头好重。我以为自己还环抱着他,其实并非如此。他已经拿起放在床脚的宝丽来并把我框在了取景器里,他想带张我的照片走。我把脸藏在被单下。他拍了照片。当我再次转过身来的时候,他正在系腰带扣。他瘦了,肌肉也少了。扣衬衫纽扣的时候,他紧紧抿着嘴唇。像个孩子,想到这里,我有些恼火。再次从浴室出来后,他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拿起自己的包离开了房间,还把钥匙留给我,让我等他从首尔回来时再还给他。
  • 黑眼圈国公主
    2024-12-18
    黎明时分,在母亲醒来之前,我穿过卸货棚来到鱼市。手电筒的微光所到之处,缸中章鱼翻腾蠕动。随处散落的碗碟,装满橙色液体的瓶子。酸味。鞋底落在水泥地上,溅起的水花拍回地面。脚步声被放大了。就像在水下时听到的失真的声音。
  • 黑眼圈国公主
    2024-12-18
    这不是欲望。这不可能是欲望,不可能和他,那个法国人,那个外国人。不,这一点可以肯定,这与爱情或欲望无关。我感觉到了他眼神上的变化。起初他对我视而不见。他知道我在那里,他就像潜人梦境的蛇,就像捕猎的野兽。他的目光,实体的、坚硬的目光,闯入了我的身体。他让我意识到了我原本不知道的某种东西,他让我意识到了我的另一部分,在那边,在世界的另一端,我只想要这些。生存在他的笔下,在他的墨里,浴其中,让他忘记其他所有女人。他说他欣赏我的观点。他这样说过。说的时候就像在讲一个冰冷残酷的事实,他的内心丝毫没有被触动,被触及的,只是他的清醒。我不想要他的清醒。我想让他画我。
  • 黑眼圈国公主
    2024-12-18
    他浅笑一声,几乎是在叹气。他画了一些草图,但还没有任何成稿。每一个故事都是下一个故事的草稿。到底哪个才是最新的,他已经不知道了。“我想,我害怕失去这个世界,它一旦完成,我对它就没有任何掌控权了。”
  • 黑眼圈国公主
    2024-12-18
    海滩上的风已经减弱了。波浪不规律,打嗝似的。海鸥在沙滩上刨,晃晃悠悠地避开我。有一只例外,它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我追着它,直到它飞走。我觉得海鸥只有在空中飞翔的时候才是有尊严的。
  • 黑眼圈国公主
    2024-12-18
    冬天与海鲜一滴一滴地往外渗,束草在等。束草只是在等。游客,船只,人,春回大地。母亲只是感冒了。
  • 黑眼圈国公主
    2024-12-18
    “您眼中的诺曼底是什么样的?我想了想。“美丽………但有些悲伤。”“我的诺曼底已经不再是莫泊桑笔下的诺曼底了。”“也许吧。但束草也是如此。”凯朗没有回答。他对束草的了解永远不会如我一般。想要了解这里,就要在这里出生,就要体验过这里的冬天、气味、章鱼。孤独。
  • 桥本嬛嬛
    2024-12-08
    “您怎样判断故事的结束时机?”凯朗朝写字台靠了靠。“主人公会走到某个阶段,那时我可以说,在我之前他已经存在,在我之后他还将继续生活。”
  • 桥本嬛嬛
    2024-12-08
    “不要取笑束草。”“我不知道您为何这样说。我从未取笑过束草。”“您那边的海滩,战火曾横跨而过,虽然痕迹仍在,但人们已经抬眼向前。这里的海滩仍在等待战争的结束,这场战争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了,久得让人以为它已经结束,于是人们建起酒店,挂上彩灯,但这一切都是假的,现在的情况就像是在两段海蚀崖之间悬了一条绳子,人们如杂技演员般从绳上走过,完全不知道这条绳子什么时候会断,我们生活在似是而非之中,而这冬天永远不会结束!”我掉头往回走。凯朗跟了过来。我双手颤抖,定定地看着前方。“去年夏天,一位来自首尔的女游客被朝鲜士兵枪杀了。游泳时,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越过了边界。”
  • 桥本嬛嬛
    2024-12-08
    “我读过莫泊桑…”他转头看我。“您眼中的诺曼底是什么样的?”我想了想。“我的诺曼底已经不再是莫泊桑笔下的诺曼底了。”“美丽…但有些悲伤。”凯朗没有回答。他对束草的了解永远不会如我一般。“也许吧。但束草也是如此。”想要了解这里,就要在这里出生,就要体验过这里的冬天、气味、章鱼。孤独。
  • 桥本嬛嬛
    2024-12-08
    我想起了首尔。酒,笑,相的灯光,被喧嚣炸开的身体,还有那些女孩,所有那些身形完美的女孩和男孩,那是一个翘臀挺胸、扭动腰肢、不断膨胀的城市,我告诉他的确如此。
  • 桥本嬛嬛
    2024-12-08
    “我一直在想,面条到底来自中国,还是来自意大利。”谁知道呢,在世界这两端,两边的人都在按照自己的想法书写历史。我了解欧洲菜吗?我说我不喜欢意大利面。他笑了,我应该尝一下正宗的,在意大利尝尝。我垂下了双眼。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说。”“无论如何,”我说,“您为什么来束草,这件事我怎么也搞不明白。”
  • 却黑
    2024-12-06
    滚筒中,衣服吸满了水,开始旋转。声音沉闷。升高,然后回落。重重地。再次升高并回落。旋转,回落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只剩下一窝旋风,直到这旋风猛撞玻璃。耳中不再有洗衣机声。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多久。最多几秒钟。然后洗衣机的声音又回来了。
  • 却黑
    2024-12-06
    我只想要这些。生存在他的笔下,在他的墨里,沐浴其中!让他忘记其他所有女人。他说他欣赏我的观点。他这样说过。说的时候就像在讲一个冰冷残酷的事实,他的内心丝毫没有被触动,被触及的,只是他的清醒。我不想要他的清醒。我想让他画我。
  • TroubleBubble
    2024-12-29
    一个通过所有人的故事来寻找自己故事的人。
  • Qutree
    2024-11-20
    这是一处并非真正存在的地方,那种一旦想到就成形,然后迅速消散的地方。像是门槛或过道,在那里,落雪与泡沫相遇,雪花或蒸发,或融人大海。我继续翻页。故事开始溶解。在我眼前溶解了,似乎从我指间滑落。鸟闭上了眼睛。纸上只剩蓝色。一页又一页天蓝色的墨。还有这个男人,他在海上,在寒冬中摸索,任凭海浪带着自己走,身后的海沫不那么真切地结成了女人的形状,一侧肩膀,一张肚皮,一个乳房,腰窝,然后继续下降,化作一道笔迹,大腿上的一缕墨,一条又长、又细的伤疤,毛笔的尖峰刻在一片鱼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