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乎乎圆嘟嘟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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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棹圆2025-09-20我们在一片愁云惨淡的气氛中启程回家,将我们最心爱的亲人留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家庭里自生自灭。这时我才明白为什么祖比小姨丝毫不为自己的婚礼兴奋,而大家又是为什么在送亲宴的那个晚上哭得泣涕如雨。她不再属于我们这个大家庭,不再能够整日整夜地睡懒觉、逛大街或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现在,她多了一份妻子的责任,她要学会像爱她的血亲一样爱一个陌生的家庭。这似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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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棹圆2025-09-20第二天出门前,我套上了一身紧绷绷的塑身背心和塑身裤。我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发现我的赘肉并没有被抚平,只是转移到了其他地方。腰间的赘肉从背心的下缘挤了出来,横亘在内裤的裤腰上,多余的皮肤和脂肪争先恐后地涌向没有束缚的各个角落。背上也是一样:背心的上方多出了一团被勒得挪了位置的赘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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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棹圆2025-09-20我发现给猫洗澡美容真是难如登天。它们害怕周围的一切,害怕流水的声响,害怕理发剪的嗡鸣,害怕将它们固定在不锈钢水槽内的系绳,害怕笼子里其他动物悄无声息的目光。每次给猫咪做美容,我总要先花费一半时间把这些惊慌失措的小动物从绳子里解救出来。在它们看来,套上系绳几乎等于套上绞索,它们扯着系绳不停地翻身打滚,结果却把自己越缠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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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phir2025-01-09那时,我突然迷上了可口可乐,简直到了上瘾的地步。我的身体像一座从未被毒品与酒精玷污的圣堂,却对糖和咖啡因毫无抵抗。当时的我并不知道可乐上瘾和嗑药上瘾其实没什么区别。如果迫不得已,我可以不吃饭,但我不能不喝可乐。开始是一天几罐,紧接着变成一天一大瓶,最后是一天好几大瓶。无糖可乐不能满足我,要喝就喝“真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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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phir2025-01-09自律一直是我最大的障碍。我其实不太知道究竟应该在何时停止进食,因为饱腹是一种与饥饿相对的感受,可无论是饱腹还是饥饿,我都没有什么实感。我吃东西不是因为我饿了,而是因为食物就摆在我的面前。我会一直吃、一直吃,直到我的盘子空空如也,或整张餐桌空空如也。我见过有人压根儿不动盘子里的食物,见过有人把食物打包回家,见过有人留下一桌子残羹剩饭:这真是不可理喻,你们留着这些食物要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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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phir2025-01-08看到客人们吃得摇头晃脑、意犹未尽,母亲总会露出自得的笑容。然而,尽管被人称作“大厨”令她颇为受用,但她本人却并不喜欢做饭。在她看来,职业女性根本就不该围着炉灶打转,可在美国,除了亲力亲为,她还能怎么办呢?父亲一直身兼数职,即使他愿意下厨也有心无力;更何况,家里放着这么一个厨艺高超、手脚麻利的太太,他又何必多此一举?母亲的烹饪只讲求效率,同时总对必须由自己下厨这事抱有一丝大材小用的怨气。谁说满怀爱意地准备餐点会让食物更美味?胡说八道。母亲的烹饪毫无快乐可言,她只会拉长了脸,务求尽快把饭菜端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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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phir2025-01-08如果“盯着瞧”能算作一项竞技运动,巴基斯坦人绝对是当之无愧的世界冠军。无论你走到哪里,人们都会极其自然而坦率地盯着你猛看半天,看得你浑身发毛,他们也丝毫不觉得需要掩饰。在巴基斯坦的文化里,盯着人看并不算什么失礼的行为。可对于被盯着瞧的一方而言,真是犹如芒在背,坐立难安。就算故意迎着对方的目光瞪回去,微笑着点点头,你又能坚持多久呢?最终你还是败下阵来,仓皇失措地垂下眼皮、移开目光,希望对方也能识趣一点,适可而止。可他们从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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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phir2025-01-08刚刚厨房里还弥漫着新鲜酵母的味道,现在则充满了难以描述的温暖甜香,四周的空气似乎变成了一张舒服柔软的大毯子,将我们拥进它暖洋洋的怀抱。我们从未闻到过这样的味道。如果阳光也有香气,那一定和此刻面包的味道差不多。我们迫不及待地盯着时钟的指针,直到面包终于可以出炉的那一刻。面包烤得好极了,饱满蓬松、金黄酥脆,这是我亲手做出的第一道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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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phir2025-01-08他们给我的妹妹取名为“西德拉”。西德拉是天界的一棵圣树,它位于第七层天的尽头,是人类灵魂与人类智识所能抵达的至远极限。西德拉之外隐藏着寰宇间所有无人知晓的奥秘,包括真主的奥秘。母亲很喜欢这个名字,并希望这份祝愿能伴随妹妹一生只可惜我没有那样的好运。母亲曾为我取名“阿以莎”——先知最钟爱的妻子,以其机智、善良、果断和聪慧而闻名。取名对孩子的一生至关重要,一个好名字可以塑造孩子的个性,甚至影响他们的命运。不过,我无福消受阿以莎这个好名字。就在我出生之后不久,邻家另一个名叫阿以莎的小女孩不慎从屋顶跌落身亡。祖父笃定这不是个好兆头。他为我改名为“拉比亚”。拉比亚·巴斯里是一名生活在公元8世纪的伊拉克女奴,最终却成为穆斯林世界的第一位苏菲派女圣徒。她以对真主纯粹的虔诚与热烈的诗歌而闻名于世,她身上出现过这样的神迹:在长达数日甚至数周的闭关苦修中,神赐的食物会自动出现在她的禁闭室里。拉比亚·巴斯里之所以受到人们的崇敬,不仅因为她是那个时代足以成为一众善男信女精神领袖的神秘主义者与知识分子,还因为她恪守独身,从不与男性交往。对于这种坚贞不渝的意志,著名苏菲派理论家内沙布尔的阿塔”盛赞她“虽伶仃一女子,胜千百英雄汉”。遗憾的是,我仍然没能继承这个名字的美好寓意,尤其是关于拉比亚“禁闭室中天赐美食”的那一部分。认识我的人都知道,从孩提时代起,我无时无刻不惦记着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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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phir2025-01-08如果能从小店买到新鲜出炉的咖喱角就最好不过(没人想吃变质的咖喱角,那会让你连续三天在厕所里悔不当初),如果没有,最家常的炸时蔬“帕科拉”也是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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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phir2025-01-08母亲还记得有时舒布纳姆先爬出了护栏,还不忘转头帮我一把,想带我一起逃跑。我们从出生起就结成了不离不弃的死党,并将终生维持这份始于襁褓的友情。不过,只有在最初的几个月里,她是我们两人中的“小胖子”,自那以后这名号就归我所有,再未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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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phir2025-01-08儿子减轻负担,女儿加重负担——如果从小就被灌输这种思想,她们自然会对这种说法奉若圭臬。可母亲就是打破这种观念的存在。确实,她在婚后没有对自己的父母提供什么财务支持,但和这些姑姐不同,她有家庭之外的工作。无论在经济方面还是其他方面,她都不是任何人的负担,她也绝不会培养一个成为负担的女儿。然而,看着我深褐色的肌肤,母亲很明白她的女儿将在二十年后遇到怎样的困难,就像她年轻时一样。白皙的肤色更受欢迎,母亲对此深有体会。相比年幼的妹妹,母亲的肤色更黑,每一个见到她们的人都非要这么说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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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phir2025-01-08在外祖父去世之后不久,我的母亲就再次见到了——或者说梦到了——自己的父亲。母亲说,外祖父在梦中交给她一只闪闪发光的银碗,银光璀璨如满月,照得她睁不开眼。外祖父对她说,你会有一个女儿。这个故事我听母亲说过上百遍,只可惜她的口气不像是说“你一出生,我就知道你注定耀眼非凡”,而像是在叹息“不是说这女儿耀眼非凡吗?在哪儿呢?”作为承载了无限期待的宝宝,我的初次露面并没让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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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phir2025-01-08母亲十分珍视自己的独立性,同时也对婚姻制度产生了极度的厌恶。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曾经熟识的女性,她的姨妈、表姐妹、闺中密友乃至她自己的母亲,如何在三姑六婆和生儿育女的泥沼中越陷越深,乃至彻底丧失了自我与自由。因此,虽然已到适婚年龄,她却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了各路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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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phir2025-01-08她坚称他们是在婚礼当晚才第一次见面的。她的家人试图劝说她看一看新郎的照片,但她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既然命运无法逃脱,她能做的唯有屈服——如果除了嫁给那个男人以外别无选择,看照片又有什么意义呢?故事的开头就是这样。尽管每一个认识我母亲的人都曾上百遍地听她说起过这则逸闻,但这仍有可能只是她编造的“故事”。我的母亲就是这样,如果这个故事足够精彩离奇,她就会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讲述它,直到它真的变成一桩不容置疑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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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心2025-01-04所以,不爱自己的身体是正常的,不恨自己的身体也是健康的;而对我来说,学会不去厌恶自己的身体是一种莫大的解脱。我花了几十年的光阴,包括数年的治疗和自我反省,才终于摆脱了这种被自己的身体打败的感觉;我不再将身体视为我的敌人。过去,总有人告诉我身体就是我的敌人,是它阻碍了我实现梦想、奔赴前途、享受幸福,是它像一件丑陋肥大的斗篷,阻止了真正的我在大千世界里发热发光。可事实上,自成年之后,体重问题带给我的并不是外貌上的痛苦,而是让我深感无助的精神折磨。我在忍饥挨饿与暴饮暴食的极端境地间左右摇摆,无论哪一种都让我饱受煎熬。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这种感觉让我无比崩溃。我可以掌控自己人生中的大部分局面,只要有心,我总是能够做到。凭着这股毅力,我做出了许多我做梦都想不到的成绩,可偏偏在体重问题上,我屡战屡败。而现在,我终于摆脱了这种感觉。原来,我的身体从来不是我的敌人。它只是静静等待着我学会以耐心、关怀、友善的态度来对待它。它等待着我慢慢学会如何去滋养它、成就它。如今我们已经化敌友,我知道它需要什么,也知道它想要什么。有时,它只是想要一盘羊肉抓饭和一杯冰可乐。它当然有权享受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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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心2025-01-04毫无疑问,在我生命中的许多时刻,在我那些苦苦挣扎减肥的朋友心里,自我厌恶是真实存在的。然而,随着我的进一步探究,我发现这种厌恶与其说是对自身外貌的不满,不如说是一种失控与无助的绝望。无论体重秤上的数字是多少,重获对身体的掌控才是最终实现自我满足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