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往何方
最新书摘:
-
长安2024-11-23“将女性的生命体验言语化、理论化”,一直是女性学致力探索的课题。用学术化的表达来概括,便是“通过掌握语言资源,去定义自身的经历与体验”。
-
momo2024-12-11现在,商业主义也开始搭乘女性主义的这趟便车,甚至连高端时尚品牌克里斯汀·迪奥也制作了一批印有“我们都该是女性主义者”口号的T恤。这样的动向之中含有潜藏的危险因素:距离实现“男女平等”尚且遥遥无期,便开始将概念偷换成更为宽泛的“多元共融”,使得原本存在的女性歧视变得更加隐蔽不可见;或者将“男女平等”误解为“对女性给予额外的特殊优待”,从而招来“这属于反向歧视”的非议。此外,也有不少人难掩忧虑,认为很快将爆发针对这一次女性主义文化的打压与围剿。
-
momo2024-12-11从世界范围来看,这波浪潮的先声是被奉为“美国现代女权运动之母”的贝蒂·弗里丹于1963年出版的著作《女性的奥秘》。该书原名为The Feminine Mystique,意思是“女性气质的神话”。弗里丹在此书中,第一次将美国郊外中产阶级主妇——人妻与人母——日常怀抱的“无名难题”(the problem that has no name)诉诸言语。
-
momo2024-12-11日本这边,1911年《青鞜》杂志的创刊,被认为是第二次女性主义滥觞的象征。《青鞜》是一本社团刊物,以女性主义思想家平冢雷鸟为核心,旗下会聚了一众女性文学家。“青鞜社”作为日本首个完全脱离男性的领导,由一群新女性自主运作、独立掌控的团体而清新登场,日常围绕“何谓女性气质”的命题展开探讨,组织并发起各类文化活动。有意思的是,《青鞜》原本属于一本文艺杂志,但在办刊过程中却日益变得政治化起来。最初创刊之时,《青鞜》压根儿没有政治方面的抱负。但杂志甫一问世,便遭到了男性媒体的猛烈抨击,就像妇女解放运动最初登场时那样,不得不承受纷至沓来的揶揄、中伤与非难。这样的打压令平冢雷鸟骤然觉醒。
-
momo2024-12-11在英国,自19世纪末起,就出现过各种争取妇女选举权的激进活动。当时的成员被称作“妇女参政论者”,还有与此同名的电影《妇女参政论者》(Suffragette, 2015)上映。其后,经历过第一次世界大战(1914—1918),在欧洲范围内,女性对历次战役的贡献获得了大众的承认,借此时机,女性要求参政权的呼声也高涨起来。
-
momo2024-12-11法国大革命以后,近代公民国家的原型得以建立,女性也随之被赋予了公民身份。但无论在任何国家,唯有男性才享有选举权,而女性获得该项权利,却在经历了漫长岁月之后。肇始于近代的民主主义最初也曾将女性拒之门外。在这种时代背景下,运动轰然爆发。
-
闻夕felicity2024-12-10所谓“性别”,并非“男”与“女”两个简单要素,而是用以区隔这两者、赋予其差异性的一系列非对称的社会文化实践。斯科特为大家厘清了一种认知:性别,是表达权力关系的用语。伴随着“性别”这一概念的确立,女性学与男性学这两门学科皆被整合在了“性别研究”的麾下。所谓性别研究,当女性在场的时候,它研究女性;当女性不在场时,则研究女性为何不在场。例如,在军队这个培养训练“男子气概”的学校里,一个仅限男性成员参与的共同体是如何形成以及再生产的?又以什么样的理由,将谁排除在外?这些都是它可以研究的课题。可以说,在以“人”为单位构成的任何集团中,不存在与性别毫不相关的集团,同理,也不存在性别研究所无法涉及的领域。如今,性别作为一个跨任意学科、任意领域的有效分析范畴,早已成为在国际范围内普遍确立的学术概念。随着性别研究日趋成熟,2015年,我在《差异的政治学:新版》(岩波现代文库)中如此写道:现如今,不妨这么说,不存在单纯依靠性别理论便足以解决的问题;反之,同样不存在撇开性别理论亦可解决的问题。
-
闻夕felicity2024-12-10与此同时,在政府及地方自治体层面,也展开了针对“男女共同参画”政策的激烈反弹。所谓“男女共同参画”,是20世纪90年代诞生的行政术语。“男女共同参画”既非我们日常生活中的惯用语,也不是国际通行的标准用语,它的正式英译为“Gender Equality”,逐字直译过来的话,就是“男女平权”或“男女平等”。那么,日本为何非要多此一举,发明个新词出来呢?据说是执政党那帮身居高位的官老爷看不顺眼“男女平等”这种表达。如果换成“共同参画”,则可以解释为:要求男女两性分别依照各自所属的性别角色与性别规范去参与社会活动。就这样,官僚们在盘算之下,凭空造出一个行政术语,并于1999年,出台了以此为名的《男女共同参画社会基本法》。法案一经颁布,社会上便如井喷之势爆出各种反对的声浪。例如,2007年,政治运动团体“共建美丽日本协会”,便打出了修改及废除《男女共同参画社会基本法》的宗旨。地方城市情况亦然,同样的事件再三上演。2006年,福井县的县立公共资料馆等集中下架了一百五十三种相关性别议题的藏书,性质无异于“焚书坑儒”。据说,起因是县政府负责推进“男女共同参画”项目的男性官员提出了投诉:“将如此危险有害的读物公然开架陈列,到底是什么居心?”遭到下架的图书中,有十七册都是我的作品。总之此类事件层出不穷,每有状况发生,我与伙伴们都会发起抗议活动,为维权而东奔西走。
-
闻夕felicity2024-12-10国民基金的导火索对待“慰安妇”问题,时任日本内阁长官河野洋平在1993年8月4日发表了著名的“河野谈话”,承认了日本军方在其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之后,配合1995年召开的北京世界妇女大会,日本政府在该年7月19日设立了一项“亚洲妇女基金”,款项由国民募捐和政府拨款构成,共计十亿日元,用于对原“二战”“慰安妇”的赔偿事宜。然而该基金并非国家赔偿性质,而是披着民间善款的外衣,由政府出资的欲盖弥彰的解决方案。声援“慰安妇”受害者的日本国内诸团体,由于国民基金这根导火索,而被迫表态站队,分裂成了意见相左的两个阵营。话虽如此,反对该基金的人终究是占据压倒性优势的多数派。反对派批判这套挂羊头卖狗肉的解决方案,根本不能算作真正的谢罪,而是企图蒙混过关的低劣伎俩。国民基金究竟是功是过?我个人属于反对派。不过,当我目睹了各位担任国民基金理事的专家为了之后的赔偿事业尽心竭力,却依然饱尝反对派的指责,心里难免不是滋味。和田春树与大沼保昭等几位先生在处理日本战后的赔偿善后问题时可谓鞠躬尽瘁,这些人本该被称作“战后日本的良心”。当然,有良心的人也未必次次总能做对事。不过,在当时的日本,他们只是选择了一条在他们看来所能选择的、最为妥善的解决路径。然而,年事已高的他们本应安享的晚年生活,却因为国民基金的争议,变得荆棘丛生。每每想到这点,我就胸口发堵。在韩国,由于近半数受害者都拒绝受领国民基金,而以失败告终。但在荷兰及其他亚洲诸国,国民基金却收获了一定的成果,功绩之一便是迫使日本过往几任总理大臣联名签署了谢罪书。在“慰安妇”问题上,日本女性权益相关团体的最大斗争成果便是在2000年召开了“女性国际战犯法庭”,对不久之后的国际女性权益相关活动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该法庭属于“民众法庭”,针对“慰安妇”问题对日本政府展开战争追责,由国际女性主义法学家出任法官,在东京的九段会馆举办,为期五天。这场...
-
闻夕felicity2024-12-10反弹的发端90年代后期,男权人士扣响了弹压女性主义的扳机。所谓弹压,即压制、反制,类似在格斗中反剪对方手臂将其扭住之意。一种“反女权”的动态逐渐显现。其发端是在1997年。这一年,“新历史教科书编纂会”开始起步。该协会瞄准的目标是“从军慰安妇”问题。所谓“慰安妇”,是指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被日本军队强迫充当泄欲对象的那些女性。其中,尤以出身于日本旧殖民地的女性居多。在我看来,“慰安妇”问题的曝光精准刺中了日本这个男权社会的阿喀琉斯之踵。在侵略战争中,日军犯下了无可辩驳的滔天罪行。而如今,这些可耻的过往被一气披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慰安妇”问题浮出水面的时代背景是20世纪90年代,伴随冷战终结而出现的全球化趋势。国际秩序一改往日面貌,韩国在民主主义革命成功之后,国力得到了飞跃性的提升。昔日大韩帝国当局曾与日本缔结了割让朝鲜半岛主权的《日韩合并条约》,朝韩两国一直对条约表示强烈谴责并要求日本道歉和赔偿。直到1991年,作为原“从军慰安妇”的韩国受害女性才首次对日本政府提起了诉讼。记得当我听到新闻报道的一刻,胸口仿佛挨了记闷拳,受到了强烈的震撼。“慰安妇”问题带来的巨大冲击,体现在三个方面:第一,是“慰安妇”这一体验本身的残酷与惨烈。当时这些女性在军队的囚禁下,被当作日军士兵的泄欲机器,每日要遭到几十人轮流强暴。第二,这些暴行非但没有偷偷摸摸、遮遮掩掩,反而明目张胆地呈现在大众视听当中。尽管如此,受害者依然长达近半个世纪都处于缄口状态。第三,对待这几位打破沉默、站出来控诉战争暴行的女性,许多人一再污蔑她们,否认其指控的真实性。尤其,日本军方在该暴行中扮演的角色成了公众争议的焦点。日本政府甚至主张,“那些都是性从业者所为,与军方没有关系”。由此引发韩国抗议,使得联合国也参与进来,升级成了国际问题。日本与其他亚洲诸国之间的关系,在此之后也一直拖曳着沉重的长尾,后续影响至今仍未消...
-
闻夕felicity2024-12-10新自由主义导致的分裂20世纪90年代对日本来说是个至暗时代。1991年,发生了几件历史性的大事件。第一,是泡沫经济的破灭。第二,是“二战”“从军慰安妇”问题的曝光。同年,苏联解体,冷战终结,使得全球政治秩序进入美国一手遮天的局面。此外,全球化的浪潮也加速了各国间人员的流动。在泡沫经济破灭的当时,多数日本国人乐观地相信,经济必然会复苏,重回鼎盛状态。然而,事实却不遂人意。经济萧条的最低潮时期,与团块次世代成年后步入社会的节点恰好重合,日本由此迎来了一段“就业冰河期”,这便是所谓“失落的一代”的源起。我猜,当时的父母对儿女的职业发展普遍抱有一种乐观态度:孩子年轻的时候就算干些自由职业,等过了三十岁,也会被企业正式雇用和收编。可惜他们的期望落了空。经济形势的低迷要比日本国人预估的更为长久,年轻人一旦以非正规雇用的形式进入劳动市场,便会绑定在“非正规”的身份上,从此再也逃脱无门。非正规雇用,原本属于那些有丈夫作为顶梁柱支撑家计的中高龄已婚妇女,为了贴补家用而选择的劳动方式。后来,越来越多的未婚男女、离婚后回归独身的单亲妈妈等不得不独立赚钱养家的人开始加入非正规雇用者的行列。就业方面的规则与制约逐步放宽与非正规雇用的规模扩大,实质是在经济低迷中苟延残喘的企业经营者们为了压低人力成本所采取的手段。而正式雇员的数量早已在一次次裁员的过程中被削减至最低限度。为了保障对他们的雇用,后来转正的女性或年轻员工则成了被企业甩掉的“断臂”。劳动市场的二元分化构造,将此类人一生钉在了非正规雇用的木桩之上,而这一切却打着“体制改良”的名号来推进,这便是新自由主义改革的真相。新自由主义插手于社会既得利益集团与非既得利益集团两者之间:首先,将既得利益集团割裂为“有用之人”与“无用之人”两个群体;继而,又将非既得利益集团也割裂为“有用之人”与“无用之人”两个群体。在此过程中,置身综合性职位的女...
-
闻夕felicity2024-12-10女性主义浪潮,是信奉社会改良的行动主义者群策群力的狂欢。但它绝非如此简单。研究者们在划定时代分界线的时候,更为重视的是每次运动之中是否存在范式转移。区分第一次与第二次女性主义的范式转移十分明确,它们将性别问题置于公众视野的前景,拓展了这一概念的政治意涵,也掀翻了原有问题结构里的“版图”与“地盘”。那么第三次又如何呢?首先,在女性主义理论上,第三次的范式转移是将第二次女性主义所提倡的口号“姐妹情谊跨越全球”一脚踢飞,主张“所谓的‘女性集体的身份认同’并没有什么根据”。换句话说,每位女性的生命体验都是“个体化的”,彼此之间不存在本质性的共通之处。性别并非与生俱来,而是后天形成的——这样的结构主义性别理论逐渐普及起来。将“女性间的情谊纽带足以超越国界”这种天真的口号一脚踢开的,正是美国的女性主义理论家朱迪斯·巴特勒。巴特勒的观点席卷了全球,使女性个体间的多样性被视作问题,提上了讨论的桌面。从结构主义的立场审视,“姐妹情谊跨越全球”是性别本质主义的一种体现,因而遭到了批判。不过,日后再来回顾当年这场观点之争就会意识到,“女性集体的身份认同”之所以成立,理由并非基于“每个女人都有子宫”。“女人”这一集体身份是透过话语而非生理属性建构的产物,是在个体完成性别自我指认的基础上方才生成的。再啰唆一遍,为了跨越阶级、人种、职业、社会身份制造的沟壑,必须先对虚构的“女人”这一集体范畴产生心理认同。因为,女性个体与个体之间存在差异,原本就是不言自明的前提。唯有去超越这些差异,建构“女人”这一集体的身份认同,方能显现出意义。在这股“女人其实也形形色色”的思潮影响下,涌现出许多敢于“出柜”、站出来承认“我是少数派”的女性。所谓“少数派”,可以是基于人种、民族、文化、性取向、身体障碍等任何意义而言的。当今社会里,LGBTQAX(性少数群体)之所以纷纷登场,也离不开这一时期打下的观念基础。...
-
闻夕felicity2024-12-10我猜在此之前,女性主义者给人的印象往往是“一帮三句话不离政治正确的阿姨”,注重节约能源,奉行环保主义,每日素面朝天,从来不穿胸罩,同时具有敏感的政治意识——传统女性主义者在大众心目中定格成这样一副不苟言笑的刻板印象,但与此同时,万千名自由生长、尽情舒展个性的少女却开始崭露头角。于是,这段时期诞生了一个新名词,叫作“后女性主义”(Post-Feminism,亦称后现代女性主义)。她们的立场是,“传统的女性主义早就不合时宜了,因为我们已经足够解放了”。20世纪90年代前半期,美国掀起了信息革命,即人类第三次科技革命。第一次发生在轻工业领域,第二次在化学重工业领域,第三次是在信息产业,如今则迎来了第四次,即人工智能(AI)的革命。以信息服务为核心的软件经济越来越繁荣,某些女性主义者曾一度期待男女间的差异将随之失去意义。可惜结果是,信息革命爆发后性别落差并未从此消失,反而以“编码重组”的方式换了种面貌继续存在。
-
闻夕felicity2024-12-10均等法的成立同样具有重要意义的是1985年《劳动者派遣事业法》的出台。战后,职业介绍人之类的行业——说得粗俗点就是帮人找活干、从中抽油水的包工头等——由于违反公序良俗,遭到了政府的禁止,规定个人不得出于牟利目的从事此类活动,而这部分社会职能便交给了“公共职业安定所”(即今日的劳动保障局)来承担。但该项禁令在1985年被废除,国家转而允许以营利为目的的民间企业从事此类业务。这段时期,政治方面的新自由主义改革正逐步深化。所谓新自由主义,是重视市场调节机制,放缓政府干预,缩小行政服务范围的政治经济理论,它的影响力一路持续至今。它在女性雇用方面造成的结果,便是《劳动者派遣事业法》的确立。其后,该法案经历了再三的修订,时至今日,已适用于几乎所有职种,甚至宽松到了“哪怕派遣期仅一天也合法”的地步。拜它所赐,全社会非正规雇用者的人数以迅猛的速度噌噌上涨。如今,非正规雇员里十人中就有七人是女性,而十名女性劳动者里就有六人是非正规雇员。企业经营方精于各种狡狯的算计,算盘打得着实叫人佩服。在大环境不景气的当下,企业为了削减人力成本,大规模采取非正规雇用策略,女性劳动者只能被动地任其牵着鼻子走。
-
闻夕felicity2024-12-10“为男士量身定制”的法律《男女雇用机会均等法》的最大问题在于对仅适于男性的职场规则不闻不问,单单从形式上维持一种机会的平均分配。以男性为中心的日本型雇用模式,全凭这三套组合拳才得以成立:终身雇佣制、论资排辈的薪资体系(即年功序列制),以及企业内部的劳动工会。也就是说,在一家单位里任职的年限越长,便越能获得延迟性报偿。利用这套体系来保证自身长期受雇的男性集团总喜欢说:“女人早早辞职是她们自己乐意。”然而,女人之所以辞去工作,真正的原因在于,男人完全不承担家务、育儿的职责,在家中彻底当甩手掌柜。正因为背后存在这种结构性的条件,男人才不须操心家庭,将对男性的长期雇用视作理所当然。当某种规则对男性或女性集团显著有利或不利时,这套规则便被定义为性别不公或歧视。日本型企业运营模式显而易见起到了性别不公的副作用,它以构造化、组织化的手段将女性排拒在职场之外。而经营方却会表面公平地招募女性求职者:“到我们公司来吧!”“男女的发展机会是均等的,在同一套规则下和男人们公平竞争,制胜职场,笑到最后吧!”但事实上,这是一场对女性来说同时背负家务、育儿重担的角逐。在这场给优秀者额外加码的让步赛里,即使一开始双方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耳中听着同一声发令枪响,女选手也必定会输在终点线。换言之,这是场预先已敲定女方必败的不公平竞赛,却假扮成“是她自己乐意”的模样,像个事先安排好的骗局。性别研究者大泽真理在某场英文演讲中听到这样一句话,而深感精辟,“这是一套为男士量身定制的法律”。量身定制(tailor-made),原本是给顾客量体裁衣、依照买家的要求为其定制服装的意思。这句话大声揭穿了均等法的本质:唯有能把这身明明不合体的“男装”硬生生套在自己身上的女性,才够资格在职场上生存下去。均等法实施后受雇于职场的第一批女性俗称“一期生”,如今已快六十岁了,而一期生里担任综合职位的女性离职率却极高。在伙伴...
-
闻夕felicity2024-12-10咽下资方画下的这块“平等的大饼”,却要放弃千辛万苦斗争到手的劳动法女性保护规定……资方简直是在趁机敲竹杠。而促进男女雇用平等法制定协会的态度是:“平等也好,保护也罢,我们都要!”代表们提出,夜间劳动或危险有害工种,如果禁止雇用女性,那么理应也禁止男性从事。可惜,资方绝不可能接受这样的要求,代表们交涉的一项项诉求悉数遭到了驳回。在这个节骨眼上,女性群体内部未能团结一致,凝聚成一块坚不可摧的顽石,亦是不容讳言的事实。身居管理职位或新闻媒体行业的女性,对这套新出台的《男女雇用机会均等法》欢迎之至,因为关于女性保护的规定会妨碍她们在职场的晋升。如今,报社的社会部、政治部、经济部等有那么多活跃的女记者,都是均等法带来的改变。
-
闻夕felicity2024-12-10为什么说均等法的成立是日本妇女运动的败北呢?有两个理由。第一,资方胁迫劳方“想要追求平等,就得放弃保护”,而劳方最终无奈应下了这个不公的条件。资方口中的保护,指的是《劳动保障法》中关于保护女工的一些规定。《劳动保障法》在战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设有保护女工的条例,以保护“母体”为目的:一、女性享有生理期休假;二、禁止女性从事晚上十点至凌晨五点的夜班劳动;三、禁止女性从事危险有害的业务或工种。在前面一章我曾提到,去妇女解放活动营跑采访的几乎没有女记者,理由便是第二条。由于这项规定的约束,女记者不能深夜跑警局搜集素材、报道案件;不能在地方分社里任职,不能前往新闻第一线执行采访任务,从而也无法积累职业经验与资历。而经营方则把“要保护还是要平等”的两难选项丢到了女性劳动者面前。可问题是,劳动法里关于保护女工的规定同样是女性劳工经过艰苦卓绝的斗争换取的成果。此外,妇女运动败北的第二个理由是,经营方口中所谓的“平等”并非实质结果的平等,而是机会上的“均等”。不改变仅适合于男性的职场规则,却要求女性遵守同一套范式,在“平均主义”的条件下展开竞争。再次揭开盖子瞅一眼内里就会发现,大家原本诉求的《雇用平等法》被偷梁换柱改成了《男女雇用机会均等法》,况且连这种“机会均等”也没有实际的约束效力,不过是给女性劳动者画下的一块大饼。《男女雇用机会均等法》禁止的对象是:招聘与雇用、配岗与晋升、福利与劳保、研修与培训等各个环节存在的女性歧视,然而这当中,只有福利与劳保、研修与培训两项属于经营方必须承担的法定义务。至于招聘与雇用、配岗与晋升等关键性环节,仅规定经营方“具有努力改善的义务”,连相应的惩罚措施都未设置。等于说,就算违法犯法也不会受到法律追究。
-
王小刀2024-11-28“战时性暴力也是战争罪行”成为一种新的共识。“士兵在情绪冲动的当下无法控制自身的行为”属于不折不扣的狡辩,也是男权社会构建的神话。
-
nikki2024-11-26在此之前,日本女性如果与外国人结婚,就会立刻丧失日本国籍。厉害吧?叹为观止吧?女子只要出嫁,便是夫家的人,胆敢跨国结婚,便是别国的人——简直是传统父权制之下封建观念的赤裸裸的体现。顺便补充一句,日本男性公民如果娶了外国女性,并不会丧失日本国籍。这是彻头彻尾的性别歧视。而这样的荒谬的法律居然一直沿用到1984年!
-
nikki2024-11-27过去已经有过不少男性学者发表的女性论。国外有奥托·魏宁格、叔本华、格奥尔格·齐美尔等人,日本有作家渡边淳一、吉行淳之介等人,他们都写过分析女性的文章。可惜读完就会发现,这些纯粹是男人脑子里对女人的意淫。尽管如此,大家依然迷信“男人眼中的女人才是女人”。女人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女人自己最清楚,用不着男人来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