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法兰西生活

最新书摘:
  • trèfle
    2025-07-28
    我并不因为孤独而痛苦,即使有时会意识到这种孤独正在瓦解我生命的基本元素。我感觉到它正把我一块一块地分解拆卸,使我从内部瓦解,去除我不再发挥作用的重要组成部分。就这样,一些感情,如喜悦、快乐、幸福、渴望、欲望、希望,一个接一个地被拆去了。
  • trèfle
    2025-07-27
    如同不停忙乱的蚂蚁,我们为寻觅一个位置而在这个世界上东奔西跑。那些树必定不能理解我们这种生物。好斗而平均寿命有限的小型哺乳动物,我们不停地作战,然后别无选择地倒在它们脚下,却从来不能在任何地方扎根。我们似乎也从来不会从自己的错误中汲取任何持久的教益。即便我们能够发明许多碳酸饮料和无线电话。
  • 桂花糖芋苗
    2025-06-24
    我可能说不出当1963年肯尼迪被刺杀时,我在哪儿,正在干什么。相反,我清清楚楚地记得1967年11月8日的那次家庭晚餐,那天,电视里播报了切·格瓦拉的死。在我看来,这是第一次,在人们吃饭的时间,如此放肆地展示一个人的尸体。我看见了那些画面,尸体布满弹洞,横陈于镜头前,以使每个人或可了解这名游击队员的死,没有一点儿怀疑;但同时,这仿佛也是为了使所有人明白,反叛之路是一条没有出路的路。在这则死亡通报中,有某种公开的告白的意味,某种具有威胁性的警戒的意味。电视图像中还加入了许许多多其他的军事冲突、野蛮的喧闹、政变,西方世界到处涌现的反抗潮流。这种反叛之风还是不规律的、幻想的、旋风般的,总是从我们微不足道的生活发出,经常以无关紧要的事实——个人的小小失望,家庭的、文化的、教育的不和睦——为基础组成。政治意识的觉醒还停留在试探的初期,但是,一代人正在诞生,他们不愿意再任人把头发剪成短刷子,更不用说照模板替他们修剪人生,或者拖着他们去教堂。一代渴望公正、自由的人,迫切希望与他们的诸神和师长保持距离。一代人,是的,的的确确与他们的上一代相距万里之遥。在历史上,在时代进程中,或许从来没有一次断裂,能像这样暴烈、突然、深刻。1968年是一次摆脱银河系的旅行,一项史诗般的英雄伟绩,远比美国人简单地征服月球的有限空间探险更为根本。因为在这个5月,情况刚好是,没有特殊预算,没有经过协商的计划,没有训练,没有Führer (原文为德语,意为“元首”,专指希特勒),没有Caudillo( 原文为西班牙语,指军政领袖或专政元首),而在同一个时刻,数百万男人女人登船,朝向一个新的星球,一个另外的世界,在那里,艺术、教育、性、音乐和政治都将摆脱在战后的严酷中形成的法规和戒律。
  • 桂花糖芋苗
    2025-06-23
    在他死去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摆脱他,就是占有那件东西,就是偷盗他的东西,以不忠的继承人的狂热行为。大概我是怕樊尚会把这辆四轮马车带到坟墓里去。也许我希望,凭借这被禁的也是神圣的物件,得到一部分他的荣耀、他的合法性,成为一个老大,至少能够抢劫死者,能够使他们沉重的马车跑起来。是的,在我哥哥死去的时候,我偷盗了他的东西。没有内疚,没有悔恨,甚至没流一滴眼泪。
  • 急需雷切
    2021-02-24
    我们是在一次由“巡航控制器”( Cruise Control)发起的私人晚会上认识的,这是一个由一些有点讨人喜欢的有钱的大男孩们结成的小组,这些人拼命地追随没完没了的学业,以求最大限度地拖延进入成年和进入就业社会的时间。“巡航控制器”的大多数音乐人,似乎在他们的幼年就接种了抵御现实疾病和世俗感染的疫苗。他们都有长长的头发,柔软、光泽,由于得益于那个时代性方面混乱的自由,他们给人一种靠时代空气生活,饱食了地上食粮的印象。安娜是一个吉他独奏手的女友,这位合时宜的乐手非常小的时候就误人歧途去学习枯燥冗长的药学。这是一个风度很好的男孩,脸部轮廓有一些女性特点,而他长长的手指则像是海里蜘蛛的爪子。当他吃力地拨动琴弦时,他令人想到一个不自然的网球运动员,笨手笨脚的瘦高个,好像总是在和断裂点调情,但是不管怎样总是以高效率取得成功。除了他的独奏天才,格雷古瓦・艾利亚也有永不足的引诱者的名声。以一种有争议的别致,他的朋友们给他起个诨名叫齐佩,这在英文里意思是指“男裤前边的拉链”・个拉链先生
  • 急需雷切
    2021-02-24
    羡大教堂的自命不凡。过去的时候,所有通往南部的道路都是这样,有浓密的枝叶遮盖。旅行因此也是快乐的一部分,是休憩的一种序曲。这是我第一次又来到这个小小的乡间地,那里理葬着樊尚不知道为什么,玛丽的流产和我的精神卷入的曲曲弯弯的历程把我引导到了这里,到了这块石板旁边,在它下面有我哥哥的遗骨我试着想像他的骨架,他的骨的形状,他的牙齿的状态。他的头发怎样了,他的指甲呢?他的衣服还剩下什么?还有他在十米水下保持密封的潜水手表,和它的表针,它的荧光表盘,它顶得住这种时间的深度吗?不愿意接受被一种忧伤的潮所侵袭,我的头脑以变化各种各样有关人类遗骸的愚蠢问题,来建立起虚幻的提坝。渐渐地,这些廉耻的壁垒坍塌了,它们被来自童年深处的泪水的波涛冲决而散我从未祈祷过。也不理解那些单腿跪地、在没有任何耳朵倾听的情况下进行哀求的装腔作势。我从未祈祷过,也没有真诚地信仰过无论什么东西。我看见人生好像是一种孤独的演练,一种没有目的的横渡,一次在既平静又令人恶心的湖面上进行的旅行。在大多数的时间里,我们在漂流。有时,在自身重量的作用下,我们滑向底部。当我们触到了底,当我们在脚下感觉到了那种我们起源的模模糊糊的柔软和令人恶心的物质,我们于是感受到祖传的恐惧,它紫回在所有注定要死去的蝌蚪们身上。一生从来只不过如此。一种耐力的操练,在容器的底上总是有一些淤泥。我坐在墓石上,紧靠着哥哥。我们终于重逢了,肩并肩,好像从前。我可以和他说话,告诉他,他的离去把我们大家骤然推入了虚空。如果他还一直和我们在一起,爸爸也许还会保留他的车行和保持一颗更结实的心脏。妈妈也会继在餐桌上说笑,继续穿着色彩明亮的衣服。而我,每天夜里,我也会对慢慢地滑入湖底少些恐惧。我告诉哥哥说,我始终爱他,崇拜他。我和他谈论起我们共同的童年,谈论到对我来说他代表着的一切。一个使人放心的长兄,一辆然作响的摩托艇,它牵引...
  • 急需雷切
    2021-02-24
    我们在楼下握手告别。她以坚定的步子返回代理处。我在门廊上杲立着停了一会儿,看着人们在人行道上来来往往。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到从此以后,我将住在息街。果和就是在这个地址,几个月之后,延生了 Round up,我和这个套的典型房的几个合租者一起建立的异想开而有弹性的节奏布鲁斯音乐指令知组合。这个音乐实体,以其各种不同的形态,存在了五年,最繁荣的时期曾达到九个成员。我是这个团体中惟一的一个过着差不多正常的生活的成员:我每天在早上起床,黑夜降临,我就睡觉,我差不多按时吃饭,而且和我的同类维持着可以说是易于交往的关系不要这么我的同伴们可能具有这些特点中的一种或几种,但是从来没有能峰顶跌落够达到它们的全部。坠落的在经历了一个非常短的学徒时期之后, Round up--以四个处于初学者状态的乐手为基本核心一一决定致力于征服俱乐部和的表情私人晚会。我们提供一个少得可怜的节目单,基本上是三和弦表样事情演的片断,我们对视唱的无知和技术上的不足,不允许我们去接触中解脱那些和声老到的什么奥蒂斯・雷丁、斯蒂威・温德的作品,更不能去碰什么科蒂斯・梅菲尔德。我们那时是一一而且直到最后也还有发生。是一拙劣的手指僵硬的乐手,完全没有起码的天赋,但具有猛兽的胆量。我们对任何人都不亏欠什么。对于我们,音乐是一种高层次的颠覆活动,是以其他手段继续进行的革命。因此,在排练的过程中,更经常存在的是政治的问题而非音乐的问题,而且,我们再次是在驳和折磨那著名的“体系”中,而不是在遵从什么节拍和旋律中感受更多的快乐。这些并没有阻挡我们在那些平庸的俱乐部和善良的,或者至少是足够不顾危险一...
  • 急需雷切
    2021-02-24
    日的“运动”结果就是绕城一周,在公路上跑了几公里,然后以与“征服金羊毛”同样的骄傲姿态凯旋般地返回家中。对那些煽动闹事者,我欠着很大的情,这份情就是这个滑稽的、扎着缎带子的、由我第一次看见其发抖的一个社会集团放在托盘上赠送的业士学位。我从来没有爱过那些老师。我不是那种中小学或大学时期生活的悔过者之一员,他们给予他们的这个或那个先前的教师以迟到的甚至是死后追授的敬意,认定这些人曾给他们揭示了文学的美和自然科学或人文科学的魅力,从而使他们提高了自己。我一生中所遭遇到的教员一一小学老师,中学老师,大学助教,正式教授,低劣的代课者一统统都是恶人,坏家伙,胆怯而残忍的废物,蛊惑人心,自以为了不起,给弱者套上枷锁,拍强者的马屁,而且自始至终都保持这种疯狂的归类、淘汰和羞辱的乐趣。对我来说,无论中小学校还是大学学院,从来不是一个学习或成长的地方,而宁可说是依据其需求,负责填充工厂和办公室的个挑选中心。所以,当在这个春天里,好运给我机会,让我体格上的无知者,又懒又笨到了骨髓的学生一面对这些微微颤抖的看守们炫耀我的一片空白时,我发誓将永远不会否定这些混乱时刻所带来的恩惠,尽管它后来还是发生了。在1968年,一个人不获得他的业士学位是不可能的。去掉了全部笔试部分,这种考试缩略为学生和教师之间充满怀疑的握手仪式,后者有板有眼地祝贺前者,为了一个有时甚至并未发表的陈述之出色与简明。终于有了这么一次,这些谨小慎微的知识海关的官员被迫放松了他们的警惕,被迫放弃了他们的热情,让那些走私者的渣子通过计的时他们作为乐事和职责去质询、检査和拒绝入
  • mai
    2019-03-22
    ....à quelle vitesse la vie pouvait nous faire basculer de positions que nous avions eu la naïveté de penser imprenabl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