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只是身体的病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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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5-06-15在闭路电视上,你会看到各种情况,从拳击骨折、牙疼(医学院从来没教过)、撕裂伤、醉酒、精神崩溃、跌跤、哮喘、心脏病发作到胸部感染、站不稳的老年人,中风,想取暖的流浪汉,浓烟吸入,等等,实在是五花八门,而我的最爱则是周日早餐百吉饼急诊。急诊科设在伦敦北部社区,那里居住着大量犹太人,百吉饼是他们周日早午餐的主食。每到周日,就是“百吉饼特色急诊”的时间,来就医的都是一手拿百吉饼,一手握刀切饼时割伤手掌的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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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5-06-14随着肾移植的普及,人们的态度也逐渐变得平和,不再告诉捐献者,捐肾给亲戚是在给自己挖坑,因为这里面有亲情的胁迫。相反,焦点投到了问题的另一头:拒绝一个人捐肾的愿望,让他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深受透析之苦,同样会引发心理上的反应。有时候,我不得不去想这个问题:捐,还是不捐?哪一个选择会给捐献者的心理健康带去更大风险?回顾我整个职业生涯,社会价值观无疑发生了转变,同时也影响着上述问题的决策过程。如今,这个决定权已稳稳地落在了捐献者的意愿上,他们的想法才是全部考量中最重要的一环。“一切问医生”的年代已被弃如敝屣;同时,人们能想到的最糟糕的临床实践,一言以蔽之,大概就是医疗中的家长式作风。我定期参与评估曾有精神科就诊史的捐献者。捐肾带给他们的压力,尤其在事情进展不顺利的情况下,是否会再次引发他们的精神问题,把一切搞得更糟?这得打一个问号。摆在我面前的问题是,病人对风险的理解和态度如何。这不一定是精神病学的领域,但也并非毫无关联。丹尼尔·卡尼曼的著作《思考,快与慢》写得很精妙,阐述了人们如何看待风险,情感和直觉如何取代理性影响个体的行为,这对不同教育程度的人都适用。卡尼曼向我们展示,人们对风险的直观感受往往和实际情况有所出入。举个例子,一个人对风险的感知可能会发生变化,这取决于他对这件事情值得与否的看法。如果此人觉得肾移植毫无意义,对接受者的生活质量没有多少改善,他就更有可能觉得手术风险巨大。反之,如果肾移植对他而言是一个帮助所爱之人的绝佳机会,那么在他眼里,手术风险就低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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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5-06-14我收到过很多“滑稽”的生日贺卡,上面描绘着这样一幅场景:病人躺在精神科办公室的躺椅上,留着络腮胡的精神科大夫正襟危坐着。但可能让你惊讶的是,医学院几乎再也不提弗洛伊德了,更不用说教他的理论。弗洛伊德生于1856年,卒于1939年,尽管他富有见地,但也已随着那个时代的远去而隐没。当然了,他讲的很多东西还是非常有意思的。弗洛伊德提出一个概念,那就是每个人的心灵都有一个“本我”,沸腾着滚烫的种种欲望,驱动着人们向前,好比一辆车的引擎。可这辆车要是只有引擎没有刹车,离闯祸就不远了。他因而做了一个假设,认为还存在一个相反的力量,即“超我”来充当刹车的作用。在他看来,“超我”由一套拘束严苛的道德规则构成,一般来源于父母或其他权威人士,是人们要求自己去遵循的标准。平衡“本我”和“超我”的是“自我”,是我们有觉知、有意识的部分。“自我”指挥行为,确保我们以社会认可的方式行事;同时,它也在本能欲望与道德良知的冰火交融间为我们保驾护航。弗洛伊德的想法是,如果我们能把无意识的部分(本我和超我)带入意识层面,就能逐渐认识自己、理解自己。他认为,更好的自我觉察是疗愈种种心灵苦难的一剂良药。他的名字被用来命名一种口误,也就是所谓的“弗洛伊德式失言”。比如,一个人想说“等票子到了,我一定记得给他”,却不小心说成“等票子到了,我一定得嫁给他”。弗洛伊德觉得这类口误揭示出我们心底的欲望,就像这个例子中,说话人泄露了想“嫁给他”的秘密。弗洛伊德还很重视梦,在他看来,形成梦境的正是我们在睡眠中畅通无阻的潜意识,于是释梦便成为通向潜意识的捷径。凭借诸如此类的技术,他相信自己可以窥探到隐匿于潜意识最深处的想法和欲望。他提出的假设是,要想克服心理障碍,我们就需要自我觉察,在理解自己的基础上,最终摆脱神经症。以这种方式进行精神分析是个漫长的过程。个人分析可能需要每周一次,甚至很多情况下是一周五次。要深挖那些潜意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