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熟悉变为陌生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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韧勉2023-08-23哈夫纳:可就算以这样的方式定义自己的“类型”,一旦与真人见面,一切不也都会发生变化吗?毕竟,那个人不只是这样的外在属性的总和。 鲍曼:危险之处在于,关系模式的形式变了。人与人的关系,变成人与日用品的关系。我不会发誓对一把椅子忠诚一为什么我要发誓将这把椅子当作我的椅子,至死不渝呢?如果我不再喜欢它,我会买一把新的。这不是一个有意识的过程,但我们学会了以这样的方式看待世界和人。当我们遇见更有魅力的人时,会发生什么?就像对待芭比娃娃一样:一旦新品上市,我们就会把旧的换成新的。皇5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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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游的西瓜2023-08-15用希腊诗人琉善的话来说,人“把自己的命运抵押”给被爱者。与常识相反,在爱的关系中,利他主义和利己主义的对立并非不可调和。它们会统一、融合,最终不分彼此。(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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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里昂妮2024-08-02哈夫纳:对年轻一代来说,别无选择的想法似乎是自然的。鲍曼:他们中的许多人已经失去了思考何为良好社会的能力。他们更喜欢思考怎样在这个无序的、不可预测的、让人不舒服的世界中,为自己,为家庭,为他们的亲人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这不奇怪:我们生活在一个多文化、多中心的世界,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中。长期规划是没有用的,因为一切都变得如此之快。我们没有能为我们指引方向的“北极星”。良好社会的理念也不再在公共讨论中出现。我们最多只能想到一个不比当前社会糟糕的社会。像唐纳德·特朗普、欧尔班·维克托和玛丽娜·勒庞那样把自己包装为“强大领袖”的政客也不给人民提供选择了。他们声称自己就是另一种人格化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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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蓝#2023-10-24鲍曼:的确,我从来没有被犹太复国主义吸引。我为什么不想留在以色列呢?原因很简单。我去以色列是因为我被赶出了波兰。被谁?波兰的民族主义者。而在以色列,人们又要求我变成一个民族主义者,一个犹太民族主义者。寻求用另一种民族主义来医治民族主义,这是一个荒谬的、令人担忧的想法。对于民族主义,唯一恰当的应对方式是努力让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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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3-10-03变成人们谈论的对象,被注意,被需要——就像他们自己想要的光鲜亮丽的杂志上的包包、鞋子和小玩意儿。把自己变成一件人们想要的、可以营销的商品,能增加一个人在竞争中获得最多关注、名声和财富的机会。这就是编织今天的梦想和童话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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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3-10-01拉开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把人的互动自动化,我们还在追求这些东西。今天所有的技术,归根结底都在做这个。能够避免人与人之间一切可能的接触,被认为是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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韧勉2023-08-23知识分子的存在,是为了保留超越多变的政治局势的价值。原则上,政客应该关心当下发生的事情。知识分子的任务更加艰难。知识分子要逆流而上,去拯教过去被丧失的可能性。那些可能性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被暂时丢到一边——没有被检验或没有被实践。必须为未来的时代保留它们。知识分子的工作是一项长期的活动:政治是短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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韧勉2023-08-23知识分子的存在,是为了观察社会上正在发生什么,这个任务远远超越了一个人有限的个人或专业兴趣。知识分子要为自己国家的人民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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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里昂妮2024-08-02我们不再相信事情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我们已经过渡到一种新的不足:个体的不足。今天,我们要求个体来解决那些迄今为止一直由政府、国家和共同体解决的问题。换言之,我们期待个体在一个无法改善的世界上寻找一个还能忍受的地方。世界注定要完,但每个个体都必须在这场社会的衰亡中找出自己的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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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里昂妮2024-07-29追求真相的人根本就不会涉足政治。政治和真相无关,而和权力有关。只要有助于实现自己的目标,那就是好的。政治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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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3-10-03幸福不是一种状态,而是一个时刻、一个瞬间。在这里,我同意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的说法。在打败对手的时候,我们会感到幸福。脱掉紧到夹脚的鞋子也会让我们感到轻松和快乐。持续的幸福是可怕的,是一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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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里昂妮2024-08-07所有的研究都表明,通过互联网交流的人会不可避免地趋向同温层。他们会创造出一个在真实生活中不可能出现的东西:回声室。你听到的只是你自己的回声。但与和你说相同的话的人交谈,这不是对话。我们也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镜厅:无论往哪里看,你都会看到自己的模样。于是,那些把大量时间花在网上的人开始无视自己朋友圈之外存在的现实。我能理解这非常舒爽。你会因此感到安全。你会活在这样的幻觉下:你是对的,别人都是错的。其他那些人的确存在,但他们不重要。就算你真在网上和人吵了起来,你也可以简单地退出。你不需要谈判。在真实生活中,就不那么容易了。网络这个工具在把全世界的人聚到一起的同时,也分化了他们。它创造的党派沟壑比真实生活中的更深、更难桥接。在真实生活中,我们是可以通过妥协和个人的介入找到共同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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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3-10-03今天,我们苦于可能性的过度。我们害怕不足。这就是抑郁背后的恐惧。哈夫纳:就算不抑郁,也会执迷于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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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3-09-30人们根据对方的发色、身高、体型、胸围、年龄,以及自己的兴趣、嗜好、偏好和厌恶来选择伴侣。这背后的想法是,我们可以用大量可测量的生理和社会属性组装出爱的对象。我们忽视了决定性的因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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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四2023-08-04哈夫纳:我出生并成长于瑞士,那时,它还不是民主国家。在1971年前,女人——也就是一半的人口——都没有投票权。同工同酬的原则还没有确立,在各类会议室里,女性代表人数不足。这样一来,难道女人不是更有充分的理由摆脱依赖关系吗?鲍曼:这些领域的平等权利很重要,但必须对女性主义内部的两场运动加以区分。其中之一是想让女人变得和男人一模一样。女人也要到军队服役,也要去打仗。她们会问:为什么男人可以杀人,我们就不行?另一场运动则想让世界变得更加女性化。军队、政治、被创造出来的一切,都是男人为男人创造的。今天的很多错误,都是这个事实造成的结果。当然要有平等的权利。但女性是否应该仅仅追求男性所创造的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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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游的阿丽思2023-07-291937年……我读到了两只掉进同一碗牛奶的青蛙的寓言。一只青蛙大叫:“完了!我要淹死了。”然后它就淹死了。另一只则什么也不说,用尽一切精力拼命保持漂浮状态。它用四只脚不停地划水。牛奶逐渐凝成奶酪,这只青蛙也得以踩着奶酪逃出生天。我认为,这两个有哲学意义的事件偶然相遇,影响了我的成长,或者更确切地说,影响了我的生活哲学的发展。对,我对斗志旺盛的弱者情有独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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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3-10-02追求真相的人根本就不会涉足政治。政治和真相无关,而和权力有关。只要有助于实现自己的目标,那就是好的。政治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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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怪2023-08-14消费社会使人难以幸福,因为它依赖的,就是我们的不幸福。虽然消费主义社会宣称满足消费者是它的目标,可事实上,得到满足的消费者是它最大的威胁,因为只有它的成员没有得到满足,它才会继续繁荣。消费主义文化以这样一种压力为特征:被迫成为别人,去获得在市场上被人需求的特性。今天,你不得不营销自己,不得不把自己设想为商品,设想为能够吸引客户的产品。成熟的消费主义社会成员本身就是消费品。可矛盾的是,这种强迫——它强迫你去模仿当前市场销售者兜售的“值得拥有”的生活方式,并因此而修正自己的认同——不被认为是外在的压力,反而被认为是个人自由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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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3-10-03我从马克思那里学到很多。我依然坚持这一社会主义理念:评判一个社会的标准,在于它能否让最弱势的成员过上体面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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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lingcat2023-08-06思想一旦被人们普遍接受,它也就死了,因为没有人会记得它来自哪里。它也因此成为自明之理。……思想始于异端,继而化作正统,最终止于迷信。这是历史上一切思想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