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河西流去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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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lda2025-12-07秋天已经结束了,四野无垠,大地的苍黄与天空的蔚蓝相接。有一种奇幻的力量让人手足无措,让人感到什么都不值一提。这个时候,人变得无比渺小和纯粹,没有前生,也没有后世,一切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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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lda2025-12-07上山容易下山难,下源也一样。曲曲折折的土路,一路的羊粪粒子和石头子,路边的枣刺牵人衣袖。我和亮子一脸愁苦,不知道往哪里去。我想起来,小时候的冬天,我俩一块上学。从家到学校也是这样的下坡路,天还没有亮,风把树叶子一会儿刮到空中,一会儿刮到山上,落得满天满地满身。我俩拢着袖子一脸愁苦,不是因为路难走,是不知道这学上到什么时候才是头。几年后,终于上完了学,还是天天愁苦,才知道愁苦就是人的影子,永远也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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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lda2025-12-07林师傅在刘席匠家的院子里砌了一只齐腰高的土灶台,灶上架起一只大铁锅,用柞木柴火在下面猛烧。先将从河里挑选来的光净石子放在锅中炒,石子炒烫后,倒入生桐油。倒多少?肯定有讲究,林师傅只是倒,嘴里不说。接着锅里翻江倒海,随着温度越升越高,桐油里的水汽逐渐蒸发掉了。空气里有了香味,香味铺天盖地,像一个大毯子蒙住了整个院子,但那个香,是谁也没有闻过的香,浓烈放荡,说不出来是好是坏。此时,大家看到锅中的桐油泛起油花。林师傅快速加入了一铲粉状的东西,一会儿,桐油面上泛起一层白色的泡沫,并冒出浓浓的黄烟。林师傅指挥一个青年用木棒奋力搅拌,泡沫迅速地与桐油密合,这时候烟色由黄转黑,浓烟直冲天上,渐渐消散。林师傅用木棍挑出一缕桐油,滴在石头上,用手指蘸着桐油往上拉长,拉出很长的细丝来。林师傅命人迅速浇灭锅下的火,大喊一声:“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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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lda2025-12-07开始的时候,也许是路不熟,也许是少不更事,总是老杨挑着担子走在前面,老黄走在后面,老杨走一段,等老黄一段。老黄爱在树根上、石头上、麦苗上撒尿做标记,速度跟不上。过了半年后,老杨就跟不上老黄了,老黄常常蹲在路边等一阵老杨。老杨挑着担气喘吁吁赶来,嘴里骂:狗日老黄,跑恁快,也不等等老子。老黄就趴下来,让老杨摸摸头。村里人见一条黄狗跑过来,就喊,老杨来了,老杨来了,快来看稀罕东西!人们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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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烂透老霸王2025-01-31活着,就是一场人与日子的彼此消磨,消磨是过程,也是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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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鸿恩2024-11-28关于玛旺后来的情况,我约略知道的梗概如下:他先去了尼泊尔,待了一年,又去了印度,学习了英语,后来去了欧洲,给人当导游。现在还在当导游,当然是大导游了。他喜欢当导游,年轻的时候,给牛羊当导游,成年长大了,给人们当导游。他最成功的,是给自己当导游。而我们,一辈子被别人导游着,往哪里走,往哪里看,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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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4-04-02给家里打电话其实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想家了,人在外面久了,总会想家。比较起来,想家比家本身要美好许多,因为想家,人活得多了些滋味,在一年一年的想家里,我们活过了一年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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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24-04-02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兴衰更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瓶子一身的本事再也无用武之地,待在家里天天生闷气。我也生闷气,高中毕业了,找不到事干,就这样,一生气生了好多年。那是个生闷气的时代,好多人都在生闷气。生闷气不是绝望,里面包含着希望、不服气,比如冬天土地里的草芽、虫子,就在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