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的肖像

最新书摘:
  • 清弥
    2025-07-25
    伊图里去世时伯爵的悲恸异乎寻常。据晚年与他最为亲近的克莱蒙-托内尔夫人回忆,住日里片刻也不失纨绔子弟的傲岸与冷静的孟德斯鸠抽噎着低语:“家里只剩下他那顶小小的帽子。”如今在凡尔赛门近旁的墓地里,伯爵的亡孩与伊图里一同埋葬着。
  • 清弥
    2025-07-25
    莫里斯·萨克斯谈到了他在阿尔贝经营的公共浴场里发现普鲁斯特留下的家具和书架时的惊讶。事实上,普鲁斯特曾屡次造访这里透过秘密的窥视孔,愉悦地观察在社交界和豪华的旅馆会客室里照过面的贵族们尽数抛却品味与威严,化身为一匹肉欲的野兽。根据阿尔贝的报告,普鲁斯特曾在散步途中和阿尔贝一同经过肉铺,向肉铺的小伙计询问“可以杀牛给我们看吗”。他还曾令阿尔贝预备了大量与他关系亲密的上流贵妇人的照片,放人硬纸盒中,带给他事先给阿尔贝讲好的餐厅的服务生、肉铺的小伙计、电报配送员们欣赏。
  • 清弥
    2025-07-25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溃败的第三帝国指导者中,有一多半信仰东洋魔法与神秘思想,这一事实还鲜为人知。但在读过路易·保韦尔斯的著作(《魔法师们的早晨》,1960年,以及其他作品)后,这一事实似乎是可信的。纳粹的神秘主义与藏地秘典的关系,听起来虽有些牵强附会,却有值得信赖的数据支撑。希姆莱等人在豪斯霍费尔的指导下,沉迷于使用从藏地引进的木制卡牌与数表来占卜。……在纳粹哲学中,魔法得到完全复活。更令人震惊的是,这种魔法思想与近代科学技术结合了起来。也正是因此,我们才会忘却在纳粹党中前者早已根深柢固。
  • 清弥
    2025-07-25
    有趣的是葛吉夫谈论“主观的艺术”与“客观的艺术”之区别的部分。对他而言,世人一般称之为艺术的事物都不过是主观的艺术,不符合艺术之名。“而客观的艺术,”他说,“不仅会带求心理学的效果,也有物质效果。也存在可以杀人于倏忽之间的音乐。耶利哥的城墙被音乐倾颓的故事,就是关于客观的音乐的传说。
  • 清弥
    2025-07-25
    在这里不得不对葛吉夫传授给弟子们的哲学内容做出说明。它的出发点是一种决定论式的认识即人们在全然迷妄的状态里,自由意志被剥夺人类不过是被状态左右的机械。这样悲观的认识在转换角度后,很快就会成为对人类发展而言必不可少的原动力。人类的意识有三种状态,第种状态是“睡眠”,第二种状态是“觉醒的意识”(普通人的生活态度便是这种),第三种状态是“自觉”。普通人即使白天认为自己醒着实际上也不过是生活在睡眠状态之中,这些都不过是“主观的意识”。那么该如何打碎这样的主观意识,让人类真正苏醒,使他们被提高到自觉的状态呢?为此,首先需要领悟到人类并非自由的主体,而是完全的机械的存在。随后还需要某种打破习惯的冲击,或是通过已经获得觉醒的他人的劝告,使自己的意识一直处于紧张状态。集体的劳动与舞蹈想必也是有效手段。人类绝无办法凭借一己之力抵达自觉。
  • 清弥
    2025-07-25
    如同这世上所有的神秘思想家,葛吉夫的生涯里也有许多尚不明晰的部分。他1866年出生在高加索的小城镇亚历山德罗波尔,双亲是希腊人,这些是可以确定的。站在小城镇的山丘上能够瞭望亚拉腊山的雪峰,传说里挪亚方舟在此地停泊。这里的风景便是圣经旧约里的风景。他在这里度过少年时代,学习医学,此后就踏上了长年的流浪旅途。可以认为那是以修得自古以来东洋的密教学问为目的的旅行。二十年或二十五年间,他行走在藏地、波斯、布哈拉、突厥斯坦等地的寺院和僧院之间,努力掌握难以轻易靠近的秘典。
  • 清弥
    2025-07-25
    同一本书中还记录了作者熟识的一位美国作家的离奇经历:这位美国作家在某次集会的席间,与某位女作家相邻而坐,她的脸逐渐泛青,失神的模样让他震惊。在席间他也能看到葛吉夫的面孔。不久后她恢复平静,作家询问她理由,她这样回答:“虽然不好意思,但我刚刚的确感受到了高潮。刚刚我与你的朋友(指葛吉夫)视线交会,当那个人注视着我时,我就好像被他触摸了性的核心。”
  • 清弥
    2025-07-25
    舞台在黑暗中隐没,但到了午夜十二点,灯光亮起,宣告王即将到来。王犹犹豫豫地躲在红色天鹅绒的包厢,一个人眺望舞台。面对空空荡荡的观众席表演的演员们,有时会感到彻骨的恐怖。夜里用灯火照亮庭院的喷泉,点燃红色和绿色的孟加拉烟火是王的乐趣如此看来,就像前文指出的那样,适合王的是舞台上的奇观。
  • 清弥
    2025-07-25
    虽然不知他究竟受到多么严苛的教育,但至少这位少年对伦理的需求和精神的形成都漠不关心,他只是出于本能地信赖自己的感性与官能亢奋,认为沉湎于此便能通向幸福。他在伦理上的需求,便只有生而为王的尊严,对自己以外的他者,他都毫无兴趣。
  • 清弥
    2025-07-25
    如此看来,路德维希二世的城堡不仅仅是一个梦的实现,它同时也是一个囚徒的妄想。王虽然逃人了梦的世界,但梦却旋即成为大理石与青铜、水晶与绢布的现实。王被人工的现实捕捉,再度深陷于苦痛之中。无论是怎样的梦,久久停留都会成为牢狱。
  • 清弥
    2025-07-25
    在路德维希二世的幼年时代里,父亲的城堡守护了他对唐豪瑟和罗恩格林骑士故事的梦想。但这座城堡采用了让人产生亲近感的传统样式,这一点与其他城堡不同。也就是说,霍恩施旺高是为人类居住而建造的,而路德维希二世兴建的三座城堡则与之相反,并非人类的居所。只能说那是为幻想家而建的一种别墅。
  • 清弥
    2025-07-25
    依尼采所言、在诸多艺术形式中将剧场艺术视为翘楚的这种信仰正是瓦格纳主义的颓废和危险性,这点也和路德维希二世的情况吻合。自十六岁在慕尼黑的剧场听过《罗恩格林》而深受感动时起,直至晚年,孤独的王只知晓奇观(spectacle)的快乐,而不知其他快乐。他的人生本身就像一场歌剧,装饰着闪烁和夸张的事物。如此说来,王在领地的四面八方修建的那些使他声名远扬的奢华城堡,也不过是剧场而已——是他可以自己饰演自己的剧场。
  • 清弥
    2025-07-25
    我惧怕王那如同诸神缥缈的梦一般的生命会因俗世纷扰而消失破灭…
  • 亲爱的猥琐猪
    2024-10-13
    圣茹斯特在后来的演说中多次引用的“风俗之再生”这一表述,就是共济会的革命计划里最为典型的表述之一。它并非近代政治意义上的反动,而是语言的严密意义上的反动,是对黄金时代的乡愁,对道德和绝对原理的复归。换言之,是引领因技术和产业而堕落的民众,去往伟大的古代道德状态中“再生”。众所周知,不就是圣茹斯特,与他同时代的人大多都梦想着古代罗马和斯巴达的共和国。秘密结社的反动理念与作为十八世纪之旗帜的进步宗教并驾齐驱,支配了革命的实践活动家的热情,这一点难道不引人深思吗?
  • 亲爱的猥琐猪
    2024-10-13
    萨特在《让·热内论》里称之为消费社会的时代也正是如此。“消费的极致并非享受财富,而是破坏财富,作为消费社会代表人物的战士们选择消费自己和自己的身体。”可以这样理解,即为了炫耀而消费的社会学基础与作为游戏的战争很相似。
  • 2024-07-29
    处刑被公开的中世纪这一时代,同时也是蕴蓄着不可思议的悖论的时代。在神圣与恶的观念都凶猛生长的中世纪这一时代里,圣者的殉教与恶人的处刑是令人目眩神迷的双重形象。
  • zz
    2024-07-25
    1781年,他寄给路易莎的信里写道:“他(威廉·考特尼)真的失去了我们曾经那么怜爱的孩子气吗?”而在他1787年前后的日记里,他时常用poor childish animal(可怜的孩子气的野兽)来称呼自己。或许对他而言,“孩子气”是包含最大情绪价值的形容词。“神馈赠于我的礼物中,我认为最珍贵的就是保持年轻人的外观、年轻人的敏捷和年轻人的随心所欲”,他在日记里写道。
  • 2024-08-02
    消费的极致并非享受财富,而是破坏财富,作为消费社会代表人物的战士们选择消费自己和自己的身体。
  • 2024-07-29
    华兹华斯与雨果都只是纯粹文学形式的浪漫主义者。他们不过是书写浪漫主义,在日常生活中则是资产阶级的理性主义者。只有贝克福德与路德维希二世,试图真正生活在浪漫主义里。从始至终,他们都属于同一个精神家族。
  • 2024-07-29
    有意识或无意识地,贝克福德如织茧一般孜孜不倦地编织着自己的孤独。无论是谁靠近自己,他都无法作为现实去热爱。通过少年的幻影,他爱着自己的孩童时的形象。幻影一旦消失,他就会体尝到失望的苦涩,从他们身边逃离,随后便漠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