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程

最新书摘:
  • 阿萌
    2019-05-23
    她的死亡只是传译了她心中的拒绝,她拒绝接受巨大的不幸的可憎的现实,拒绝接受在她眼前赤裸裸展开得凶杀世界带给她的厌恶。因为说到底,罪恶已经在那里,在那些小旗子上,在那些年轻姑娘的微笑里,在整个充满邪恶的春天里。……1938年3月的那场万众欢呼后来如何了?如果在今天,她们当中有人在屏幕上认出自己,她会想什么?
  • 阿萌
    2019-05-23
    如果揭开大历史千疮百孔的衣衫,我们会看到:等级对抗平等,秩序对抗自由。人群漫天遍地,他们被一种狭隘平庸、危险万分、没有未来的民族至上的思想迷惑了,他们为以前的失败而失望,他们吧手臂伸向天空。
  • 阿萌
    2019-05-23
    ……闪电战在哪个时候什么都不是。……它只是在这之后才出现的一个词,只是像一张后来打出的扑克牌。在这场战争里,让我们惊讶的是:如此的肆无忌惮竟能获得成功,难以置信。我们从中看到的是:世界面对虚张声势总是做出退让。甚至最为严肃最为刻板的世界,甚至陈旧的秩序。如果说它从不像正义的要求屈服,从不向起义的人民屈服,那么面对虚张声势,它却卑躬屈膝。
  • 阿萌
    2019-05-23
    ……这一刻,他反而挺身抗拒。凭着他脸盘饱满的显赫身份,还有他的拐杖,他的笔挺服装,他的圆顶礼帽,他的金链怀表,他不再唯唯诺诺。人,从来是不定的;一个卑微可怜的人突然间跑进自己内心深处狠命挖掘,他在那里面找到的是一股荒诞的反抗力量,一只小钉,一枚硬刺。于是,这个原本看上去没原则的家伙,这个毫无自尊的糊涂蛋,此刻凛然直起身躯。可惜!他没能坚持多久。但毕竟作了反抗。
  • 阿萌
    2019-05-23
    我们还在1938年2月16日。离最后通牒期限还差几个小时。……但是,如人们所见,这里丝毫没有噩梦的浓黑,也没有恐怖的绚丽,只有勾结与欺骗的油腻外貌。没有暴力的高峰,没有可怕的非人性语言,只有威胁,突如其来;只有宣传,喋喋不休,水准低俗。
  • 阿萌
    2019-05-23
    这一刻,希特勒也许在微笑。强盗和疯子的发笑恐怕威力难敌;在这样的时刻,人大概只是期盼和平,只是希望尽可能快地结束苦难的根源。在充满精神折磨的两折戏中间,此刻的一个微笑大概具有特殊的魔力,犹如一线青天。
  • 阿萌
    2019-05-23
    因为我们德国的地域太狭窄,我们永远不能达到欲望的最深处,于是我们把头转向看不见的地平线。“生存空间”在当时并非什么新鲜理念。在妄想狂的混乱脑筋里,只消一小块蛊惑意念,形式便可以朝着不可逆转的斜坡滑下去,……
  • 阿萌
    2019-05-23
    这就是匡特家的真名, 他们的造物主之名,这样说是因为,君特,他和你们和我是一样的,只是一堆血肉和骨头,但是在他之后有他的儿子们,儿子们之后有儿子们的儿子们,他们都会继续坐在“王位”上。人的血肉和骨头会在地下腐烂,而“王位”仍将延续。那二十四个人,不像我们以为的就叫身份证上的名字,……这些名字,我们都知道,我们甚至非常熟悉它们。它们就在那里,在我们当中。它们是我们的汽车,我们的洗衣机,我们的闹钟—收音机,我们的房屋保险,我们手表的电池。它们在,无处不在,以物的形式。我们的日常也是它们的日常。它们医治我们,制作服装给我们,提供光明给我们,在全世界的公路上运送我们,温柔地哄着我们。2月20日在德国国货大厦主席宫里的那二十四个人,不过是这一切的代理人,是大工业的教士;是普塔的司铎。他们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如同地狱门口的二十四台计算器。
  • 阿萌
    2019-05-23
    人们从不两次掉进同一个深渊。但是人们跌倒总是同一个方式,混合着可笑与恐惧。人们那样地不想再跌倒,人们于是努力支撑身体,人们发出喊叫。我们的手指被人用高跟鞋踩断,我们的牙齿被人用尖牙利嘴击碎,我们的眼睛被人腐蚀磨损。高高的房子围立在深渊边上。然而,大历史就在那里,公道的女神,她的雕像在节日广场中央巍然不动,每一年,有人献上牡丹干花扎成的花圈,那是给她的贡品,每一天,有给鸟儿的面包,算是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