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的诗学(译文经典)

最新书摘:
  • xiner
    2016-08-30
    小说不是把理智比作有抽屉的家具,而是把有抽屉的家具比作理智。卡勒 伯努瓦的所有家具中,只有一件令他期待,那就是他的橡木文件柜。每一次从这件庞大的家具面前经过的时候,他都满怀自得地看着它。在文件柜里,至少一切都保持稳定不变。想看见什么就看见什么,想摸到什么就摸到什么。它的宽敞不在于它的高度,也不在于它是满的还是空的。没有一个方面不在一个周密的头脑以实用为mudi 的计划和计算之下。多么奇妙的一件工具!它给每样东西都留出了地方:它既是记忆又是理智。在这个精心打造的立方体里,没有一样东西时模糊不清、捉摸不定的。我敢说,一样东西不论我们放进去一次,一百次还是一万次,只需瞄一眼我们就能重新把它找出来。整整四十八个抽屉!里面存放着经过分类的整个实证知识的世界。卡勒 伯努瓦先生赋予抽屉一股魔力。他有时说:"抽屉是人类精神的基础。"
  • xiner
    2016-08-30
    这些内心空间形象涉及抽屉盒箱子,涉及所有藏物之处,人这个锁的伟大梦想者在那里封存或隐藏着他的的秘密。
  • xiner
    2016-08-30
    然而一个家宅的梦想者在任何地方都能看见家宅。在关于居所的梦中,一切对他来说都是萌芽。拉罗什还说:这朵牡丹是一座模糊的家宅每个人都在其中重返夜晚。牡丹难道没有把熟睡的小虫封闭在它的红色夜晚中吗:每个花萼都是一处居所。
  • xiner
    2016-08-30
    是否还有必要为轻盈的家宅提供证明呢?在一首题为《风的家宅》的诗中,路易 纪尧姆做着这样的梦:很久以前我建造了你,哦,家宅!我在每一次回忆中搬运石块从海边直到你的墙壁上沿我看见了,四季孕育而成的茅草屋你的屋顶像海一样善变舞动在白云深处分不清是烟是云风的家宅,吹口气就会无影无踪的居所。
  • xiner
    2016-08-30
    根深蒂固的家宅喜欢有一根对风敏感的枝条,一间有着树叶沙沙作响的阁楼。一位诗人正是在想念阁楼时写道:我们爬在树的楼梯上面。
  • xiner
    2016-08-30
    首先,作家描写绝对的寂静和巨大的寂静空间时用了多么高超的技巧!没有什么比寂寞更能表现无限空间的感受了。我进入这些空间。声响给广延涂上了色彩,赋予它一个有声的躯体。声响的缺席让空间变得纯粹,广阔、深邃、无限的感觉在寂静中把我们紧紧抓住。这种感觉穿透了我,有几分钟,我被黑暗的巨大静谧所迷惑。它被当作一个存在。静谧有一个躯体。它在黑夜之中,它由黑夜构成。这是一个真实的躯体,不动的躯体。
  • xiner
    2016-08-30
    在一本里尔克书信选开头的《私人日记残篇》中,我们看到这样的场景:里尔克和他的两个同伴在漆黑的夜里瞥见"远处小屋的一扇发亮的窗户,那是最远处的小屋,大片田野和沼泽前的地平线上唯一一座小屋"。这一象征着孤独的形象通过一盏唯一的灯火打动了诗人的心,它深深地打动了诗人本人,使他和自己的同伴隔离开来。关于他们三个朋友的群体,里尔克还说:"尽管我们一个紧靠着另一个,但三个人依然是孤立的,因为我们都是第一次看见黑夜。"这句话我们无论沉思多久都不能悟透,因为这个最普通的形象,这个是人肯定已经见过几百次的形象,突然之间标上了"第一次"的信号,并把这个信号传送给熟悉的夜晚。我们难道不能说,那盏来自孤独的、固执的守夜人的灯火具有催眠的力量。我们被孤独催眠,被孤独家宅的目光催眠。家宅和我们之间的联系是如此紧密,我们不再梦想别的,而只梦想黑夜中的孤独家宅:哦。沉睡家宅中的灯火!
  • xiner
    2016-08-30
    窗前的灯是家宅的眼睛,在想象力的领域里,灯从来不照亮户外。它是封闭起来的光线,只能衍射到户外。有位诗人以《围墙之内》为题写了首诗,诗的开头是这样:窗户背后透出的灯光在夜的隐秘心中守候。这位诗人还在之前写下的诗句中说:被囚禁的目光囚在石砌的四面围墙之间。亨利 博斯科的小说《风信子》和另一个故事《风信子花园》组成了我们时代最令人惊奇的心理小说。在《风信子》中,一盏灯在窗前等候。家宅因为它而等候,灯是漫长等待的符号。通过遥远家宅的灯火,家宅在看,在守候,在监视,在等候。当我放任自己进入梦想与现实颠来倒去的迷醉中时,这个形象出现在我面前:遥远的家宅和它的灯火是为我准备的,在我面前,家宅(现在轮到它看了!)通过钥匙孔向外张望。的确,有个人在家宅中守夜,当这个人在那里工作的时候我在做梦,他是一个执着的生命,而我追逐着无用的梦。由于那盏仅有的灯火,家宅具有了人性。它像人一样地看。它是一只睁着看黑夜的眼睛。其他形象也在不断地点缀关于黑夜中的家宅的诗歌。有时候,它像一只草丛里的萤火虫,是有一盏孤独灯火的存在;我看见你们的家宅,像一只只萤火虫,躲在山丘上的凹地里。另一位诗人把大地上发光的家宅称作"草丛里的星星"。克里斯蒂安娜 巴吕克还这样说到人类家宅中的灯火:被瞬间的冰冻捕住并囚禁起来的星星。在这些形象中,似乎天上的星星来到地上居住了。人类的家宅组成了地面上的星座。克朗西耶用十个村庄和它们的灯火钉成一幅大地上的海兽星座图:一个夜晚,十个村庄,一座大山,一头由金色钉子圈成的黑色野兽。 克朗西耶,《一个声音》
  • xiner
    2016-08-30
    然而,在此,还有一个问题向相信大的梦想有益的哲学家开放:如何帮助城市卧室的外部空间宇宙化?举例来说,就是给出梦想者对巴黎的噪音问题的解决方案。当失眠这一哲学家的通病由于城市噪音所带来的紧张而加剧时,当深夜的莫贝尔广场上汽车轰鸣时,当卡车的隆隆sheng 让我诅咒我作为城市居民者的宿命时,我就在体会海洋的隐喻中获得舒缓。我们都知道城市是一片嘈杂的海洋,我们说过多次,巴黎在夜半时分传来浪涛和海潮的持续低语。根据这些老调,我创造了一个真诚的、属于我的形象,就好像是我自己发明出来的一样,出于我的轻微疯狂,那就是相信自己总是我所思考的东西的主体。如果车辆的隆隆声变得更加难受,我就想方设法从中找出打雷的声音,雷声对我说话,对我咆哮。我还怜悯自己。你呀,可怜的哲学家,又处在风暴之中,在人生的风暴之中!我做着既抽象又具体的梦。我的沙发是一叶迷失在水上的小舟;它所遭受的呼啸声是风打帆的声音。愤怒的空气到处鸣响喇叭。为了自我安慰,我对自己说:看,你的扁舟还很坚固,你在石头做的船上很安全。睡觉吧,别管风暴。在风暴里睡觉吧。充满勇气地睡觉吧,幸福地做一个被浪涛裹挟的人。我睡了,在巴黎的噪音催眠下入睡。所有这一切使我确信城市里的海洋噪音这一形象是在"事物的本性"中的,这是一个真实的形象,把噪音自然化对减少它们的讨厌程度是有用的。我在我们这个时代的新生诗歌里偶尔发现了这个有益形象的微秒变化。当城市发出"空贝壳里的浪涛声"时,伊冯娜 卡罗奇听见了闹市的破晓。这一形象帮助像我这样早起的人缓缓地、自然地醒来。所有的形象都是好的,只要学会利用它们。我们还可以找到其他许多关于城市-海洋的形象。让我们看看这个引起画家注意的形象。皮埃尔 库蒂翁说,被囚禁在圣佩拉热的库尔贝曾有过表现从监狱顶楼所见的巴黎这一想法。库尔贝在给他的一个朋友的信中说:"我想过用我的海景画法来画这一景象,一片深邃的天空,巴黎的...
  • xiner
    2016-08-30
    巴黎没有家宅。大城市的居民们住在层层叠叠的盒子里。克洛岱尔说:"我们在巴黎的卧室,在它的四墙之间,是一种几何学的地点,一个我们用来摆放形象,装饰品和多门柜子的惯常洞穴。"马路的门牌号和楼层的数字确定了我们的"惯常洞穴"的方位,但我们的居所既没有周边空间也没有自身的垂直性。"在地面上,家宅用沥青固定住,防止陷入地下。"家宅没有根。对于一个家宅的梦想者来说这是无法想象的事:摩天大楼没有地窖。从地面到屋顶,一间间房堆积起来,无边无际的天空是一顶罩住整个城市的帐篷。城市里的建筑物只有外在的高度。电梯破除了楼梯上的壮举。住得离天空近不再有任何好处。在家的状态只不过是单纯的水平性。嵌在一层楼当中的一套住宅的各个房间缺乏一条最基本的原则来区别和划分他们的内心价值。出了垂直性方面的内心价值,大城市里的家宅还缺乏宇宙空间性。这些家宅不在处于自然之中。居所和空间之间的关联成了人为的。在这种关联中一切都是机械的,内心生活从那里完全消失了。"马路就像管道,人被吸了进去。"(马克斯 皮尔德:前引书)家宅不再经历宇宙中的各种冲突。有时候风会刮下一片屋瓦砸死路上的一个行人。屋顶的这项罪恶只针对夜归的行人。闪电在一瞬间使窗户上的玻璃着了火。但家宅不会在雷声中颤抖。它不会和我们一起颤抖,也不会因为我们而颤抖。在一幢紧挨着一幢的家宅里,我们的恐惧减轻了。
  • xiner
    2016-08-30
    我们可以读到一句箴言:花儿总在杏仁里。这句令人赞叹的箴言说的正是家宅,正是以无法忘却的内心空间为特点的卧室。其实,内心空间的形象难道不是更加紧密,对自己的中心更加确定,胜过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对未来的梦?我们想要保留在圆形卧室里的不是幸福,而是前幸福!于是,博斯科笔下的家宅从大地走向了天空。它的塔楼在垂直性上从最深的地面和水面升起,直达一个信仰天空的灵魂居所。作家建造出来的这座家宅呈现了人的垂直性。它从梦境的角度看是完整的。它突出了有关家宅的梦的两个极点。它慷慨地为那些可能连鸽棚都没得住的人提供了塔楼。塔楼是另一个时代的产物。如果没有过去,它什么也不是。一座崭新的塔楼是多么可笑!然而,已经有许多书为我们的梦想提供了成百上千个居所。在放书的塔楼里,谁不曾经历过浪漫的时光?这些时光会重新回来。梦想需要它们。在有关居住功能的大量读物组成的键盘上,塔楼是伟大梦想的一个音符。自从我开始读《古玩家》以来,我有多少次前往亨利 博斯科的塔楼里居住!
  • xiner
    2016-08-30
    让我们读一下这首关于地窖空间的诗:就在我的脚下,水从黑暗中流出。水!......巨大无边的水洼!.......这是怎样的水啊!......黑色的,死寂的水,平静得没有一丝皱纹、一个气泡扰乱它的表面。没有源泉,没有来源。它在那里已经存在了千年,由于岩石所阻而停留在那里,它像一块无形的桌布一样伸展开来,在石块的包围中,它自己也变成了一块黑色的、不动的石头,成为矿物世界的俘虏。在这个压迫的世界里,它曾经遭受成群的围攻、巨量的堆积。在这重压之下,可以说它已经改变了性质,渗透到石灰岩的石板中去,将秘密保存那里。它因此成为地下的山上最稠密的流动元素。它的不透明和它超常的坚固使它变得像一种未知的含磷物质,只在表面泛着一闪一闪的磷光。这些电光石火的光泽是栖息在深处的隐藏力量的信号,代表着潜在的生命和沉睡着的元素的可怕力量。我为之颤栗。我们知道,这种颤栗不再是人的恐惧,而是空间的恐惧,是人类学-宇宙学的恐惧,它回应着回到原始状态中的人的伟大传说。从岩石垒成的地窖到地道,从地道到寂静的水,我们经由建造的世界到达梦想的世界;我们经由小说到达诗歌。然而现实与梦想如今合为一体。家宅,地窖,底下的土地在纵深上融为一体。家宅成了自然中的一个存在。它依赖于形成大地的山和水。作为石头做的巨大植物的家宅如果在地基处没有地道里的水就不能很好地生长。梦想就是这样在广度上无尽延伸的。
  • xiner
    2016-08-30
    垂直性是由地窖和阁楼的两极来确保的。这种垂直性的标记如此深刻,乃至在某种程度上为想象力的现象学启发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实际上,我们可以把屋顶的理性和地窖的非理性毫无异义地对立起来。屋顶立刻说出了它的存在理由:它把害怕日晒雨淋的人置于遮蔽之下。地理学家总是反复提到,在每个国家,屋顶的坡度是关于气候的最可靠信号之一。我们"理解"屋顶的倾斜。梦想者自己以理性的方式做梦,对他而言,尖尖的屋顶劈开团团乌云。所有思想在接近屋顶时都变得清晰。在阁楼上,我们愉快地看见赤裸裸的坚固屋架。我们参与到木匠的牢固几何学中去。毫无疑问,我们发现地窖有一些实用性。我们通过列举它的便利之处而对它进行了理性化。然而它首先是家宅中的阴暗存在,作为地下力量的一部分的存在。在梦见地下室时,我们对深层非理性表示赞同。如果我们使自己对居住功能敏感到这样的程度,即把居住功能作为建筑功能在想象中的对应,那么我们将会使自己对家宅的垂直两极变得敏感起来。较高的楼层和阁楼是梦想者"建造"的,他把已经建好的楼层重新建造。让我们再说一遍,在明亮的高处所做的梦中,我们处于理智化投射的理性区域。然而在地窖里,激情的居住者挖掘它,继续挖掘它,它使深层变得活跃。当现实令人不满的时候,梦想开始工作。在被挖掘的土地里,幻想无拘无束。我们还会给出关于超深地窖的梦想。让我们先停留在被地窖和阁楼两极化的空间里,并观看这个两极化的空间如何能够帮助说明最精细的心理学差别。让荣格用解释性的形象来说服我们的时候,作为读者的我们以现象学的方式重新体验到两种恐惧:阁楼上的恐惧和地窖里的恐惧。为了避免面对地窖(无意识),荣格的"谨小慎微的人"以他全部的勇气去寻找阁楼上的不在场证明。老鼠们可能在阁楼上大吵大闹。一旦主人突然出现,它们立刻躲回寂静的小洞。在地窖里活动的是动作更加缓慢的生物,它们跑得更慢,却更神秘。在阁楼上,恐惧感很容易变得"理性化"。...
  • xiner
    2016-08-30
    如果童年的记事是忠实的,那该有多少童年记事告诉我们,没有卧室的孩子跑到自己的角落里蜷缩着!然而,除了回忆,出生的家宅从生理上印刻在我们心中,它是一组器质性习惯。时隔二十年,尽管我们踏过的都是无名楼梯,我们仍会重新感受到那个"最初的楼梯"所带来的反射动作,我们不会被这个略高的台阶绊倒。家宅的整个存在自行展开,与我们的存在相契合。我们仍然会推开那扇总是咿呀作响的门,我们仍然会摸黑走进高高在上的阁楼。我们的手还留有最小的那个门闩的感觉。
  • xiner
    2016-08-30
    小径是一种多么活力充沛的好东西!山冈上的熟悉小径对肌肉的意识来说总是那么清晰!有位诗人只用一句诗就说出了这种活力的全部;哦,我的路和她们的节奏!让 科贝尔:《沙漠》
  • xiner
    2016-08-30
    是凭借空间,是在空间之中,我们才找到了经过很长的时间而凝结下来的绵延所形成的美丽化石。无意识停留着。回忆是静止不动的,并且因为被空间化而变得更加坚固。对于认识内心空间来说,比确定日期更紧要的是为我们的内心空间确定位置。
  • xiner
    2016-08-30
    当我们梦想出生的家宅时,在梦想的最深处,我们融入了最初的热量之中,融入了物质天堂的温和物质中。正是在这样一种氛围中,生活着受保护的存在。我稍后将重新思考家宅的母性。目前,我想要指出家宅中的存在的原初丰富性。我们的梦想把我们带到那里。诗人知道,家宅把永远不变的童年抱"在怀中":家宅,草地一隅,夜的微光,忽然之间你获得了人一般的面容,你在我们身边,拥抱着我们,也被拥抱。毫无疑问,由于有了家宅,我们的很多回忆都安顿下来,而且如果家宅稍微精致一些,如果它有地窖和阁楼、角落和走廊,我们的回忆所具有的藏身处就会被更好地刻画出来。我们终生都在梦想中回到那些地方。精神分析学家应该好好关注这个简单的回忆所在地。正如我在引言中指出的那样,我们愿意把这项精神分析的辅助分析称为"场所分析"。场所分析是对我们内心生活的系统心理学研究。在我们的记忆这个过去的剧场里,背景保存了人物的主要角色。人们有时以为能在时间中认识自己,然而人们认识的只是在安稳的存在所处的空间中的一系列定格,这个存在不愿意流逝,当他出发寻找逝去的时光时,他想要在这段过去中"悬置"时间的飞逝。空间在千万个小洞里保存着压缩的时间。这就是空间的作用。
  • xiner
    2016-08-30
    谁会来敲家宅的门?敞开的门,我们踏入紧闭的门,如入虎穴世界在我的门外脉动。皮埃尔 阿尔贝-比罗《自然的娱乐》
  • 黎戈
    2013-11-28
    一片真正有人居住过的安静树叶,一个在最谦卑的视线中捕捉到的安静眼神,它们是广阔的进行者,这些形象使世界变大,使夏天变大,在这些时刻,诗歌散布着平静之波,广阔性被静观放大,静观的态度是一种如此重要的人性价值。
  • 黎戈
    2013-11-26
    当智慧的茹贝尔好奇的谈论“小屋”的概念时,难道他没有在词语中体会到内心空间的休息么?我常常想象:词语是微小的家宅,它们有地窖和阁楼,常用的意义居住在底楼,它们时刻准备着对外贸易,和他人等价交换,这个过路人永远不是梦想者。登上词语这个家宅的楼梯就是一级一级的走向抽象。下降到地窖就是梦想。在不确定的词源里遥远走廊里迷路,在词语中寻找无法找到的宝藏。在词语中上升和下降,这就是诗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