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奋斗3:童年岛屿

最新书摘:
  • 完全感觉摇滚
    2024-03-01
    那膜的最下端一张一缩地呼吸着。鲜血如注漫涌而来,膜以舒张的姿态,排斥开血的掩盖,但血流又再度漫涌上来,它又能够以新的方式再次张开,在血液中凸显出来。猛然间我明白了,我看见的是一个心脏。这是一种多么可怕的悲伤啊。不是因为心脏跳动着,不能逃离,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心脏不应该被人看见,它应该被允许在秘密中暗自跳动,这显而易见,人看见了它的瞬间就明白了这点,一个没有眼睛的小动物,它应该不被看见,而是应该在胸膛的下面跳动和搏击。
  • 完全感觉摇滚
    2024-03-01
    她拯救了我,因为若没有她,若我独自一人跟随爸爸长大,那我迟早会以某种方式结束我的生命。但她在那里,爸爸的黑暗才得以平衡,我活着,我不是快乐地活着,我活着并不快乐,但这和童年时代的这种平衡毫无关系。我活着,现在我有自己的孩子,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试图做到的唯一的一件事,就是不让他们对他们的父亲感到恐惧。他们不害怕我。这我知道。当我走进房间时,他们不会畏缩,他们不会垂下眼睛看着地板,他们不会一有机会就尽快溜开,不,当他们看着我的时候,并不是冷漠的,要是我乐意被谁不在意的话,那就是被他们。要是我乐意有人不把我当回事,那就是他们。若是他们自己到了四十岁的时候,完全忘记了我曾经的存在,那我会向他们表示感谢,向他们鞠躬,接受这一切。
  • 完全感觉摇滚
    2024-03-01
    值日生制度是这样的,每人轮值一周,值日生要负责把各种该分发的东西分发出去,课后要擦黑板,课间吃东西的时候要去领取牛奶。轮到值日的人会有一种感觉。当所有的人都坐在教室的时候,你一个人走进过道里,那时候的走道是空荡荡的,两边墙上的衣帽钩上挂着外套,人顺着走道往下走去时,两旁教室里传出了低语声,白日的光线让乙烯基地板发出黯淡的微光,再说那太阳,空中光线里显现出了千万尘埃微粒,像是一个微型的银河系。一道门被推开了,另外一个跑出来的男孩可能会将这长长的过道里的气氛完全改变,他仿佛把所有的注意力,及其内里所含的意义一起带走了:突然间只有他是中心。仿佛他带走了这所有的气味,所有的尘埃,所有的光线,所有的外套和所有可能有的一切一犹如天空中的一颗彗星,人可以这样想象,途中所有一切微小的东西都被席卷空,被吸进了这长长的一相对那光灿无比的中心而言一黯淡发白的尾部。
  • 完全感觉摇滚
    2024-02-26
    记忆不是人的生命中一个可靠的度量尺度。不仅仅是因为记忆并不能代表真实。决定记忆正确或谬误地呈现事件的,并不是真实,而是记忆自身的利益。记忆是务实的,它阴险狡诈,但不是以那种敌对的,或是恶毒的方式;相反,它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取悦其主人,记忆者。一些记忆被推到忘却的空洞里,变成白茫茫一片,一些记忆被扭曲得面目全非,一些记忆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还有一些几乎完全模糊不清,而留存下的那一点点则清晰可见、极为精准。什么记忆能准确地留下,这绝不是由你来操控的。
  • Knausgård
    2022-04-23
    她拯救了我,因为若没有她,若我独自一人跟随爸爸长大,那我迟早会以某种方式结束我的生命。但她在那里,爸爸的黑暗才得以平衡,我活着,我不是快乐地活着,我活着并不快乐,但这和童年时代的这种平衡毫无关系。我活着,现在我有自己的孩子,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试图做到的唯一的一件事,就是不让他们对他们的父亲感到恐惧。他们不害怕我。这我知道。当我走进房间时,他们不会畏缩,他们不会垂下眼晴看着地板,他们不会一有机会就尽快溜开,不,当他们看着我的时候,并不是冷漠的,要是我乐意被谁不在意的话,那就是被他们。要是我乐意有人不把我当回事,那就是他们。若是他们自己到了四十岁的时候,完全忘记了我曾经的存在,那我会向他们表示感谢,向他们鞠躬,接受这一切。
  • Knausgård
    2022-04-17
    所有照片的意义都是如此,包括我自己的。它们完全是空洞的,唯一可以从中读出的意义是它们反映、表达出的这一时期。尽管如此,这些照片仍是自我的一部分,是最私密、最具有个性的,就如其他人的照片对他们来说具有的意义一样。充满意义,毫无意义,充满意义,毫无意义,这就是贯穿在我们生活当中的波浪,构筑了生命基音的刺激和兴奋。我生命最初的六年中所记得的一切,那个时期的照片和物件里所存储的一切,我把它们加以归总收集,它们是我个人身份认同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我用它们的意义来填充这个“我”,并以此持续下去,否则我将是空洞和毫无意义的。在这些点滴的、零碎残缺的记忆的基础上,我构建出了一个卡尔·奥韦,一个英韦,一个妈妈和一个爸爸,一栋霍弗的房子和一栋蒂巴肯的房子,一个祖父和一个祖母,一个外公和一个外婆,一个邻居和一大堆小孩子。
  • jwei_db
    2020-08-01
    那个夏天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我试着在网上搜寻她们,为看看她们的面容,或者说看她们生活得怎么样,但没有找到。她们不属于在网上可以找到的阶层,她们属于父辈为工人或是其他一般雇员、于社会主流外成长起来的那个阶层,看来她们还继续存在于这个主流外,有着她们自己的另种生活。对于她们来说我是谁,我猜不出来,大概只是关于她们所知的孩提时期里的一个模糊记忆,因为自打那时起,她们在生活中相互间有了那么多的交集,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较之其间所蕴含的力量,在童年时代有过的那些琐碎细微之事,它们不比一辆驶过的车扬起的尘埃,或者由一张小嘴里吹散出去的繁华已尽的蒲公英的绒毛更有分量。发生过的一件件一桩桩的往事如蒲公英的绒毛一样,看着它们如何在个人生命史的这片小绿茵上方的空中飘散飞扬、又如何飘落在草叶儿尖上瞬间消失殆尽,啊,最后的这幅画面如此梦幻美好,不是吗?
  • jwei_db
    2020-08-01
    一棵巨大的松树翻倒在那边的地上,或许就十米的距离。我们爬上树干,扒下裤子,把屁股伸出去的同时又紧紧抓住它。盖尔刚概起屁股,大便就拉了出来,悬挂在了树干的一侧。“瞧见了吧!”他说,笑了起来。哈哈哈!”我笑着,同时试着有点新意,屎垂直落下,就像飞机在一座城市上空扔下的炸弹。拉出来的屎越来越长的感觉太痛快了,瞬间它就挂在那里摇晃起来,最后脱离,重重地落在地上我通常要把大便留好些天,不仅仅是为了要使粪便变多变大,也是因为这个感觉很好。当我真的要拉屎时,那种迫切感使我没法直直地坐着,而是必须得俯身向前一一紧接着,这美妙无比的愉悦感觉传遍全身,若是我一鼓作气,不中途泄气的话-同时尽可能使劲地把屁股的肌肉收紧,试图使大便回到原位。但这是个危险的尝试,因为要是人多次这么做,大便最后就会疲于此行,之后几乎就很难把它拉出来了。啊,上帝,像这种粗大的屎要出来的时候,会有多疼啊!实际上,这是痛苦不堪、难以忍受的,疼痛会充满全身,一种像是爆炸一样的疼痛,哦哦哦唉哟哟!那时候我就会大呼小叫起来,哦哦哦唉哟哟,那时候会有种爆裂般的痛,突然间,它就出去了啊,天哪,那时候真是太痛快了那时候我的周身上下都有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痛苦结束大便掉进马桶我整个人平和安静下来了。是啊,那种平静的感觉几乎让我不想站起来擦干净屁股,而只想坐在那里。但值得这样做吗?面对拉一次这种大屎的情况,我可能要来回踱步,担心整天。我不愿去上则所,因为它会把我弄得那样的疼哟,但要是我不上厕所,就只会加倍地疼痛所以我就坐了下来。在那里等着,到来的将是一种下地狱般的钴心疼痛!有一次我是那么害怕那种疼,于是试着找到另一种让大便出来的方法。我稍稍欠起身子,把手指插进肛门里,尽可能地往里插。那儿!屎就在那儿。像石头一样硬!当它还处在...
  • jwei_db
    2020-07-31
    记忆不是人的生命中一个可靠的度量尺度。不仅仅是因为记忆并不能代表真实。决定记忆正确或谬误地呈现事件的,并不是真实,而是记忆自身的利益。记忆是务实的,它阴险狡诈,但不是以那种敌对的,或是恶毒的方式;相反,它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取悦其主人,记忆者。一些记忆被推到忘却的空洞里,变成白茫茫一片,一些记忆被扭曲得面目全非,一些记忆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还有一些几乎完全模糊不清,而留存下的那一点点则清晰可见、极为精准。什么记忆能准确地留下,这绝不是由你来操控的。
  • mint
    2020-03-13
    作为孩子,我们就像人群当中的一条狗那样,只在意和我们相关的事情,而对家里发生着的其他事情充耳不闻,毫不在意。
  • mint
    2020-03-13
    当我走进房间时,他们不会畏缩,他们不会垂下眼睛看着地板,他们不会一有机会就尽快溜开,不,当他们看着我的时候,并不是冷漠的,要是我乐意被谁不在意的话,那就是被他们要是我乐意有人不把我当回事,那就是他们。若是他们自己到了四十岁的时候,完全忘记了我曾经的存在,那我会向他们表示感谢,向他们鞠躬,接受这一切。
  • duckducker
    2018-12-23
    In our world no one had greater status than these workmen; no work seemed more meaningful than theirs. The technical details were of no interest to me, they meant as little as the make of the construction machines. What fascinated me most, apart frrom the changes in the landscape the workmen wrought, were the manifestations of their private lives that came with them. When one of them produced a comb from his orange overalls of baggy, almost shapeless, blue trousers and combed his hair, safety helmet under his arm, amid all the droning and pounding of the machines, for example, or the mysterious, indeed almost incomprehensible, moment when the workmen emerged from the shed in the afternoon wearing absoultely mnormal clothes and got into their cars and drove off like absolutely normal men.
  • mint
    2020-03-14
    从我所读过的书中,我学会了人必须要勇敢,或许一切当中最为要紧的是,人在做所有事情时都必须保持诚实和坦荡,人绝不能让他人失望。另外,人绝不能放弃,绝不能打退堂鼓,因为人若是坚定、正直、勇敢和诚实-无论这会让人经历怎样的孤独,会让人怎样的孤立无援一最终一定会得到回报。
  • duckducker
    2018-12-23
    But these are canonized memories, already established at the age of seven or eight, the magic of childhood: my very first memories! However, there are other kinds of memories. Those that are not fixed and cannot be evoked by will, but that at odd moments let go, as it were, and rise into my consciousness of their own accord and float around there for a while like transparent jellyfish, roused by a certain smell, a certain taste, a certain sound...these are always accompanied by an immediate, intense feeling of happiness. Then there are the memories associated with the body when you do something you used to do: shield your eyes from the sun with your arm, catch a ball, run across a meadow with a kite in your hand and your children hard on your heels. There are memories that accompany emot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