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在一个仲夏清晨出走

最新书摘:
  • WEIMAN
    2021-01-16
    人们的期待就像一锅慢慢炖着的汤,在各自的房屋上空沸腾着,噗噗地吐出有毒性的热泡,隔三岔五这些热泡就会炸开来,爆发成一桩桩似乎互不相关的小型暴力事件。
  • WEIMAN
    2021-01-16
    舞虽然跳得很是僵硬呆板,却掩饰了很多情绪上的挣扎。
  • WEIMAN
    2021-01-16
    这时我已经对孤独带来的虚荣感产生了一种很深的喜爱。
  • WEIMAN
    2021-01-16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这幅画,但似乎是通过他的眼睛看的,受到了他的身体姿势和沉默的影响。
  • WEIMAN
    2021-01-16
    昏睡与清醒的意识边界本就是混沌而令人绝望的地方,已经足够让人焦虑了;我们不应该像挣扎的小偷一样被拖着穿过这边界,好像睡觉是一种重罪似的。
  • WEIMAN
    2021-01-16
    黎明时分在山坡上醒来,眺望着一个我无法形容的世界,没有言语,毫无计划,在一个还没有记忆的地方,从头开始。
  • WEIMAN
    2021-01-16
    既没有工作也没有社会地位,我们过着一种秘密的地下生活,脱离了法治,在咖啡馆和地下室开会,起草宣言,策划示威,绘制标语牌和海报。在这种发起于聚居区、稀里糊涂的意识形态斗争中,我们很容易就失去了方寸,而罢工的直接目标又变得如此含混,以至于我们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接管这个世界了。那时候,我第一次经历了共产主义的幻觉,如纯净水一般天真和幼稚,它更多是一种肉体感觉,而不关乎理智,就像在度假营地过了一个周末。
  • WEIMAN
    2021-01-16
    我只是漂浮在胶囊般的自我沉醉中,封闭在我私人的小天气里。
  • WEIMAN
    2021-01-16
    “你看那部名叫《大老鼠》的电影了吗?”有一天她问我。“你长得跟他一模一样,真的!”
  • WEIMAN
    2021-01-16
    做好的派饼倒在盘子里,就像一张湿透的餐巾一样冒着热气,发出一股令人伤感的脏衣服味道,但用叉子一捅,就会砰地炸开,流出厚厚一层牛油。
  • WEIMAN
    2021-01-16
    她一刻也不停地闲谈,但说的却并不是我所期待的那些,没有一个词儿是关于爱,或者我的饥渴,或者这夏天的夜晚。她父亲脑子里的那些“葬礼上烤熟的肉食”,似乎才是她能给予我的全部。他才是她心目中的英雄,而我还太年轻,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想她是这世界上最让人着迷,但也是完全被埋没了的孩子。
  • WEIMAN
    2021-01-16
    “再见,阿尔夫。”我说。“再见,阿尔夫。”他回答,“尽量别给人惹麻烦。”他从铁路桥下穿过,走出了我的生活。
  • WEIMAN
    2021-01-16
    因此,春天的时候,他在英国中部流浪;夏天的时候,像候鸟一样飞到南方;秋天一到,他最先来到东南部肯特郡附近的维尔德地带——他坚信自己这样稳定而持续的来回移动能让那些家庭主妇感到安心,大家都期待他的到来,欢迎他,把他视作自然界一种反复出现的现象,并且还会给他适当的奖赏。
  • WEIMAN
    2021-01-16
    我假装自己是T. E.劳伦斯,在某种自我惩罚的情形中,在某种独自忍耐的幻象中,我的青春在也门哈德拉毛的某些不毛之地中燃烧着;
  • WEIMAN
    2021-01-16
    我轻松矫健地走着,一个又一个小时,仿佛沉浸在某种轻快摇摆的梦境里。在那样的年纪里,我感受不到压力和矛盾,身体燃烧着神奇的燃料,所以像是在温暖的空气里滑行,脚离开地面大概一英尺,自然地追随着某种直觉。就连袭来的一阵疲惫,也有着饱满的质感,而睡眠则如油一般,是轻柔而深沉的。那种感觉,是人的身体完全自由放松时才能达到的极致,只有尚未对一切精心盘算、斤斤计较之前才可能体验得到。
  • WEIMAN
    2021-01-16
    我喜欢这个海岸的忧郁、肮脏和混乱,它还没有被繁华拜访过,周围的一切看起来好像是被风吹得聚拢在一起,并且随时有可能再次被风吹跑。
  • WEIMAN
    2021-01-16
    但什么都没有出现。我自由了。我被自由冒犯了。
  • WEIMAN
    2021-01-16
    白色的接骨木繁花和犬蔷薇悬在篱笆上,苍白得像一张未写过的纸。
  • stole死兜死兜
    2018-11-24
    我记得有一天早晨,我站在有风的屋顶上,环顾四周的天空,突然意识到,一旦完成工作,我便可以去世界上任何喜欢的地方。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我将身无分文、自由自在,就这样收拾行装离开。我是一个年轻人,正好赶上了最后几年的和平时期,所以也许比任何一代都幸运。欧洲至少是一个开阔的 、边界松散的地方,很少存在什么问题,也几乎没有旅行者。我感觉到了自己的眩晕、冷漠、无情。“带我一起走吧”,这句话我近来也不断从其他女孩那里听到,她们似乎直到现在才注意到我。这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抽身离去,远比留下来爱一个人,要容易得多。我觉得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黎明时分在山坡上醒来,眺望着一个我无法形容的世界,没有言语,毫无计划,在一个还没有记忆的地方,从头开始。我一点也不着急。我没有具体目标。什么目标都没有,除了此时此地。我把脸紧挨着地面,感受着这片异国土地辛辣的温暖。在我的生命中,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时间的充裕,感到全然不需要到哪里去,也不需要做什么事情。那种清澈透明的空气很可能是当地人一些痴迷于幻想的根源——比如说他们对真理的关怀,他们那种赤裸裸的、高于一切的对神秘力量的信仰,以及对快乐和死亡的迷恋。……我常常坐在门口,面朝街道……但让我印象最深的,还是西班牙人饮酒时的那种从容、自尊和高贵。他们从来不大口吞咽,不会惊慌失措或是央求酒保,也不会有被轰到街上的狼狈。对他们而言,喝酒是人生中一项与生俱来的特权,而不像其他很多人那样,不过把喝酒堪称是一种短暂的自我陶醉而已。……与其说他时一定要我相信这些传说的真实性,不如说是他要让人知道,一个人应该这样去生活。但我与那种诱惑展开了辩论。在那个年龄,我要的是行动,而不是那种满怀虔诚的驻足不前,也不是为了等待那总是被延后和推迟的至善至美;我要的是怀疑带来的兴奋,死亡能给予的满足,此时此地在人间去爱的自由。这帮人的偷偷是一个来自里斯本的“环球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