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的精神状况(译文经典)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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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一百年后的你2021-03-04技术性的生活秩序与群众是密切相关的。社会供应的庞大机器必须适应群众的特性,它的运行必须适应所能获得的劳动力的数量,它的产品必须适应消费者的要求。因此我们推论:群众必须统治。但是,我们却发现他们不能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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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ː s/2013-09-21● 诡辩者每一种关于颠倒的确定的现点都过于简单,因为诡辩式的生活所造成的颠倒是无所不在的,凡在即将把握住这种颠倒的那一刻,这颠倒就已经历了一种新的变态。诡辩者——其可能性是由生活秩序造成的,是对在这个秩序中生活的人的未来的一种无名的警告——只能被描述成一种无休止的颠倒,在每一項对他的完整描述中,他所获得的形象都不免过于确定。然而,他却从来不表现出一种显得十分自然的、不证自明的面貌。他熟知各种各样的可能性,所以,一当机会出现,就时而抓住这个可能性,时而抓住那个可能性。他总是表现为一个合作者,因为他希望自己永远是随时有用的。他努力避免任何根本性的冲突:只要还有路可走,这种冲突就绝不会在任何层面上明白地显露出来,一种无所不在的相互联系起了虚饰作用,在这种虚饰的掩盖下,他所要的仅仅是生活而已,他甚至没有能力拥有真正的仇恨,因为,真正的仇恨乃是在一个更高的存在层面上产生的,即产生于为反对在这同一层面上的他种可能性而进行的探求性的命运斗争。当一切事物都成为他的对立面时,他会往后退缩,以屈求伸,一旦环境稍有缓和,便又采取进取的态势。即使在前景最暗淡的时候,他都能找到一条有利的道路。他在一切地方都建立起关系,以为自己必定总是受欢迎的,以为每一个人都会乐于促成自己的愿望。当遭遇到有力的抵抗时,他善于以柔克刚;当居高临下时,他又残忍而不忠诚;他在无需付出任何代价的情况下可以情意绵绵,在愿望受阻时则伤感无比。如果已赢得强有力的地位,他就会一改其谦卑态度而变得不可一世,藐视一切包含真实存在的事物。他表面上慷慨激昂,其实仇视人心中崇高的东西。因为,无论发生什么,对他说来,不变的目标总指向虚无。他并非仅仅承诺虚无的可能性,而是对虚无抱有真正的信仰。每当他面对真实的存在,这种信仰总是促使他努力以自己的方式去确认其为虚无。因此,尽管他拥有极为广泛的知识,他却没有尊崇、没有羞耻、没有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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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履2012-03-16时代的精神状况——雅斯贝斯导言P2古今精神状况的不同对于古时的人来说,生活与认识的统一似乎完全是不证自明的。对此,我们已不再感到奇怪,因为我们了解到,我们过去的同类是在现实宛如被蒙上面纱的条件下生活的。至于我们自己,则已能按事物的实际情况来看事物,而这就是生活的基础在我们脚下动摇的原因。既然思想与存在的一致(这种一致,以前从未受到挑战)对于我们已不复存在,那么,我们就在一边看到生活,在另一边看到我们自己以及我们的同伴对生活的意识。我们不像我们的前人那样单只想到这个世界。我们思索这个世界应该怎样理解,我们怀疑每一种解释的正确性。在每一个生活与对生活的意识表面一致的地方,背后都隐藏着真实的世界与我们所知的世界之间的区别。所以,我们生活在一种运动、流动和过程之中。变化着的认识造成了生活的变化;反之,变化着的生活也造成了认识者意识的变化。这一运动、流动和过程把我们投入了无休止的征服与创造、丧失与获得的漩涡之中。我们在其中痛苦地周旋,大半是屈服于潮流的力量,只能偶尔在有限的范围内尽自己的努力。第一篇 生活秩序的界限1. 群众P8 群众的特性“公众”则是一种幻象,是假定在大量的并无实际相互关系的人们中存在着的意见的幻象,尽管这种意见并不实际出现在公众的组成单元中。这种意见被当作“舆论”来谈论,但却是一种虚构。个人或群体求助于它来支持自己的特殊观点。它幻影般地难以捉摸、易于消逝。它“忽此忽彼,忽来忽去”,虚无缥缈,可是却仍然能够在短时间内赋予大众以举足轻重的力量。P8 “群众人”( mass-man)联合体的多数决定了其所有成员的性质、行动与意志。人们可能期望人的本性的通常品质到处都起支配作用。P9 群众的影响个人在群众中成立孤立的原子,他个人对存在的追求被牺牲掉了,因为某种虚构的一般品质占据了支配地位。群众是我们的主人。对于每一个只看见事实的表面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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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明2018-04-30如果把那些面临虚无的人的状况称为“无信仰状况”,那么,处于该状况中的个体自我的能力就在于产生一种内在的活动,这种活动推进面对无形事物的上升运动。这样的能力拒绝把那些必须源自内在自由、否则就失去其意义的事情托付给客观事业。它认为自己受到了最高境界的召唤。它的生活处在无可反驳的张力之中,处在对于单纯生活的强有力的反抗之中,处在相对事物的灵活性之中,处在耐心等待的能力之中,处在独一无二的历史联系之中。它知道它正在失败,但在失败的行动中释读了存在的密码。它是根植于哲学的信仰。这信仰使每个个人能够超越死亡而将火种传给另一个人,这样,它便永无停息地再生着自身。自我实存,或个体自我是这样一种条件:没有它,作为人之能动性的实在的世界,即一种为某一理想所渗透的实在就不再是可能的。由于个体自我只能通过与当代存在共处而生存,所以它仍然坚定地决心仅仅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里——即使它将发现自己与这个时代相冲突。他的实现自己的每一个行动都成了种子——无论其多么微小,都仍是创造新世界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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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明2018-04-30具有一种信仰的真挚的人就达到了崇高。人的未来寓于他的哲学生活样式中。这样式不应被视为人必须依之指导自己的指示,也不是他必须向之趋近的理想类型。一般地说来,哲学生活不是单一的、对一切人都相同的。它犹如星光放射、流星奔泻似地掠过生活,不知来自何处、去往何方。个人将通过高扬他的自我实存而加入这一运动——不管是在多么小的程度上加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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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明2018-04-30真正的高贵是以人对自己提出要求的形式而无名地存在的。虚假的高贵则是一种姿态,是对他人提出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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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明2018-04-30平等的观念如果不是作为纯粹形而上学的可能性,而是被认为与人的实际生活相关的话,就是不真实的。它因此几乎总是被默默地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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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明2018-04-30真正的高贵不是在一种孤立的存在中找到的。它存在于独立的人的相互联结之中。这样的人意识到他们有责任彼此发现。他们无论在何处相遇都彼此相助以致进步。他们随时准备交流,始终留心着这样的机会,但并不强求。他们虽未达成任何正式的协议,却以一种比任何正式协议都更强有力的忠诚保持着团结。不再存在某种伟人祠,但是有一个在想象中被独立出来的场所,以纪念那些真正的人,那些我们为我们之所是而必须感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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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明2018-04-30人的实存都已被表明是依赖于我们今天称之为个性或人格的东西的。不管我们称它为什么,它都是在客观上难以理解的东西,都是个体自我的始终独一无二的、不可取代的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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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明2018-04-30自由与权威之间的张力是这样的张力:其中每一方如果没有另一方的存在,就会消失——自由会变成混乱,权威会变成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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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明2018-04-30职业的活动是个体自我在这个世界中的可能的实现;个人专一的爱,或对这种爱的无条件的愿望,是个体自我精神的诚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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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明2018-04-30它理解那种它在特定的个人那里赖以产生的东西。在这种特定个人的影子中它第一次意识自身。它始终是一种永不衰退的虔敬的爱。在性爱的事情上无所约束,就没有个体自我。性爱是通过无条件的联系才第一次真正成为人的性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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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明2018-04-30一种难以实现的可能性始终存在着,一种绝不会由他人来要求的真理始终存在着,即认识到:“虽然我是一块铁砧,但作为一把铁锤,我却能使我必须忍受之事达于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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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明2018-04-30与世界疏离造成一种精神的个性,而沉入则在个体自我中唤醒一切属人的东西。前者要求的是自我修炼,后者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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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明2018-04-30人只是通过联系才获得命运。这联系并不是由外部强力强加给他这个软弱无力的生物的强制性联系,而是被他自由地领悟到的联系,他使这联系成为他自己的联系。这样的联系把他的生活贯通起来,所以他的生活不会被消耗掉,而是成为了他的可能实存的现实。如此,回忆便向他揭示他的生活的持久基础;而未来则向他展示这样一个天地:在其中,他将被认为他对今天他所做的一切负有责任。回忆为它保存了在这个世界中不再具有任何现实存在的东西,并使之成为一种绝对的要求。即使个人现在在生活中遇到的几乎总是缺乏价值和个性的东西,即使一个幻灭接着一个幻灭,但他仍必须尽可能保存他自己的本质的标准,必须在真实事物的零散残迹中找到对自己的道路的指示,必须能够确信何处才是人真正是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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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明2018-04-30生活,对于个人来说,成了意识到自身是存在的人的责任,并且同时也是认识者的实验。人以观察研究的方式、以合目的的方式、以建设性的方式所做的一切,(就其总体而言)乃是一条他发现自己的命运的奋斗之路,也是他借以意识存在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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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明2018-04-30技术化是一条我们不得不沿着它前进的道路。任何倒退的企图都只会使生活变得愈来愈困难乃至不可能继续下去。抨击技术化并无益处。我们需要的是超越它。技术已使人不能直接“在场”。新的任务就是,通过技术现实化的诸方法而再次达到人的实存在世上所有事物面前的直接“在场”。我们无须使我们的一切活动都更为成功地建立在先进技术的基础之上。相反地,我们应该把我们对于不可机器化的事物的意识提高到准确可靠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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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明2018-04-30这个世界的实在是不可回避的。对现实的严酷性的经验,是一个人有可能达到他自己的自我的惟一途径。在世界中扮演一个主动的角色,是一个人自己存在的必要前提,哪怕他的目标是不可能实现的、难以达到的。然而,正是人的实存才能够在这种乏味的活动中坚持下来而不至于让行动的意志瘫痪。因为个体自我只是凭借这一张力才是可能的。幸亏有这一张力,我们才不是将两个生命领域简单地并列在一起,而是力图让它们彼此互补互成——尽管在两者之间不可能存在一种普遍有效的统一形式可以作为适合于一切人的合意的生活。因此,可以说,我们不得不生活在一个狭窄的山脊上,在山脊的一边是我们可能跌入其中的纯粹的企业,在另一边则是与企业并置的缺乏现实性的生活。入世的重要性构成了哲学的价值。确实,哲学不是一种工具,更不是什么创造奇迹的法宝,而是贯穿于现实化过程中的意识。哲学是思想,以这种思想或作为这种思想,我就作为我自己的自我而成为能动的。它不应该被当做是某种知识的客观正确性,而应被看做是对在世的存在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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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明2018-04-30个体自我或自我实存,最初即来自他在世中而对此世之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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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明2018-04-30如果今天我们在绝望之中问道:在这个世界里还有什么留给我们?那么,对于每个人,答案都是:那就是你自己,因为你能。今天的精神状况迫使人——每一个人——去自觉地为自己的真实本性而斗争。他要么维持自己的真实本性,要么丧失它,这就要看他在何种程度上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在生活实在中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