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客溪的朝圣

最新书摘:
  • 豆友71452194
    2020-07-31
    一切都如此晦暗,我居然还能辨物。……那光,再度出现时,你屏住呼吸,而假如光停留不去,你会忘记其存在,直到它再度隐去。
  • 豆友71452194
    2020-07-31
    鸟儿自由落体般的降落,犹如树在林中倒下那充满哲意的谜。我想,谜底必然是,不管我们要不要,或知不知道,美和天道兀自展现。我们只能尽量在场。……那一波波海浪向我卷来时,鲨鱼就消失了;然后一波新的海浪由水面涨起,水里面,像琥珀里的蝎子般,装着翻涌沉浮的鲨鱼。那景象具有让人惊叹的神奇:力与美,天道与暴力相缠,沉浸于狂喜中。……我们的生命乃谜面上一条模糊的痕迹,就像叶片里幼虫咬出的那条曲折而漫不经心的隧道。我们似乎必须采取更宽广的角度,将整片景色尽收眼底,真正地看到它,然后再去描述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起码我们可以提出正确的问题,向那片黑暗的襁褓哭喊,或是高唱恰当的赞美,假如发展到那一步的话。
  • 豆友71452194
    2020-07-31
    我对这个地方有股依恋。来这儿就像是来求神卜卦;回到此地就好像一个人在战场上断了胳膊缺了腿,多年后回去寻找那战场。
  • 豆友71452194
    2020-07-31
    你可以把自己的精神抛给一座山,那座山会把它留下,收起来,而且不会像一些溪流那样把它丢回来。溪流是那个充满刺激和美的世界,我住在那儿。而山是家。
  • 豆友71452194
    2020-07-31
    这是什么血?什么玫瑰?可能是交合的玫瑰,杀戮的血,也可能是赤裸之美的玫瑰,以及无以述说之祭祀或诞生的血。我身上的记号可能是象征也可能是污迹,可能是打开ー国之门的钥匙,也可能是该隐的印记。我从未知晓。清洗的时候我从未知晓,而血迹流下,褪色,最后消失,我或是净化了自己,或是弄坏了逾越节的血印。我们醒过来——假使我们真醒过来的话——醒向不可能之事,死亡的谣言,美,暴力……有位女子最近对我说:“我们好像就这样给摆在这儿,但谁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
  • 鱼有翅
    2017-06-08
    这个世界和魔鬼签了约定,它不得不这么做。所有东西,甚至包括所有的氢原子,都得遵守这项约定。条件很明白:你要生,就得死;你不能要山要水而不要空间,而空间是位嫁给了盲人的美女。这位盲人是自由,或是时间,而他无论去哪里都会带着他那条大狗死亡。约定签了之后世界就产生了。 有位科学家称之为第二热力学业定律。有位诗人说:“那力量透过青色引信驱动花朵 ——也驱动了我青色年华。”这就是我们所知道的。其他都是意外得来的。
  • 向上游的鱼
    2016-01-28
    要不就是这个世界——我的母亲,是个怪物,要不就是我自己是个怪胎。想象一下前者:这个世界是怪物。随便哪个三岁小孩都看得出来,繁殖以及上亿的死亡这档子事多么地不够完善且笨拙。我们还没有遇到过一个神,慈悲心及得上将四脚朝天的甲虫翻转过来的人。世界上没有哪一个民族行为恶劣得像蟑螂。可是你说,慢着,自然界没有是与非,是非乃人类的观念。正是如此。我们是具有道德观念的生物,却生活在无所谓道不道德的世界里。哺育我们的宇宙是个怪物,对我们是死是活毫不在乎——假如它自己停顿了下来也毫不在乎。它僵化且盲目,像是设定了杀戮程式的机器人。我们则自由且目明,只能处处想法斗赢它来度过危难。有这种想法,就得认定,一个靠机运和死亡来运作的怪诞世界,盲目地乱冲而不知身在何处,这样的世界却莫名其妙地产生了美妙的我们。我从这个世界来,由一片氨基酸的大海中爬出来,而现在我必须回转身去,向这片大海挥舞拳头并大喊可耻!……我们若是个文化就必须将望远镜拆解掉,安身于拍肩作乐。我们是在这单一的星球地表上爬来爬去的软组织东西,我们是对的,二整个宇宙是错的。也可以设想一下另一种情况。就我们看来,好多事情都出了差错。差错多到了我必须考虑另一条岔路,那就是,创造本身因为其自由的本性而无可怪咎,善意地偏差了,只有人类的感受乖离地出了错。我们过多的情感对我们这个种类来说,是如此明显地痛苦而有害,难以相信这些情感竟会衍生出来。其他生物可以没有强烈情感而仍然有效地交配,甚至发展稳定的社会,而且它们还有奖赏,因为不需要哀悼(可是有些较高等的动物具有一些我们认为和我们类似的情感:狗、大象、海獭,以及海中的哺乳动物会哀悼死者。为何这样对待海獭呢?什么样的造物者如此残酷,不是说把它们杀掉,而是让它们在乎?)。似乎情感才是诅咒,而不是死亡——那些情感似乎是“恶意”所下的特殊诅咒,转移到少数几个怪胎身上。好吧。是我们的情感出了错。我们是怪...
  • 向上游的鱼
    2016-01-28
    大自然里面的普遍规则就是,活着的东西内里柔软,外在坚硬。我们脊椎类动物很危险地活着,而且我们脊椎类确实很可怜,就像许多剥了皮的树一样。常有人做如是想,然而无一人能像普林尼说得那么妙。他写到大自然时说:“所有其他的东西,它都各依其类,一一披以足够的外衣,也就是甲壳、外壳、厚而硬的皮、刺、粗毛、鬃、毛发、羽绒、翎管、鳞甲以及松卷的长毛。植物的枝干和茎部则用树皮和外壳为其阻挡寒热,不仅如此,有时候同样的皮还是双层的:唯独人,可怜虫,他赤裸裸地摆在光秃秃的大地上,甚至生下来的那天就已是如此,让他自诞生世上的那一刻起就立刻大哭大喊。”
  • 向上游的鱼
    2016-01-28
    这世界装饰得很美丽,到处散落着一位出手大方的人撒的一分钱。但是——这是重点——谁会为一分钱而兴奋?如果一个人营养不良且疲惫不堪,连弯下腰去捡一分钱都不肯,那真是悲惨的贫困了。但是假如你培养一种健康的贫困和简单,找到一分钱实质上也让你有个美好的一天,那么,正因这世界实际上到处都藏了一分钱,你的贫困已为你买下了一生的好日子。就那么简单。你看到什么就获得什么。他们说大自然高高在上,毫不在乎将一些东西隐藏起来,他们又说洞察力是上天有意的馈赠,是一位舞者,专为我除去七层纱后所显露的。因为大自然确实有所显有所隐:一会儿看得到,一会儿又看不到了。这一切介看我有没有张大眼睛。
  • [已注销]
    2015-06-29
    今天我看到一个令人精神振奋的东西,一个很漂亮的东西,真实,而且很小。我站在那儿一片茫然,情绪低沉,手插在口袋里,凝视听客山,并感到地在摇动。突然之间,我看到一艘像是火星人的太空船,在空中旋风般的朝我飞来。它犹如螺旋桨一般闪着借来的光,向前冲力远超过下坠的速度。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的时候,它就在差点要碰到一株蓟草之前升了上去,盘旋在空中并旋转着,然后继续往前旋转,最后停了下来。我发现它在草地上;那是一个枫树的翅果,是一对翅果里面落了单的一个。哈罗。我把它丢向风中,它就又飞开了,全身竖立着充满活力的目的,不想掉落的东西或被风吹的,不像是被那愚蠢的风所推动,那气流被迫牵拉着环绕圆圆的世界。这翅果倒像是一个有肌肉且元气充沛的生命,或是一个薄薄地向另一种风散开来的生命,那封乃精神的风,吹向它想去的地方,降落,又升起,又缓缓停止。噢,枫树翅果,我心想,我必须承认我这样想,噢,欢迎,加油。
  • 小曾
    2013-06-13
    一个刚学会站立的婴儿,常以一种率真而直截了当的方式困惑地注视四周。他全然不知自己身处何处,他打算要学习。两年后,他学到的缺失假装自己都知道了;带着一份理直气壮,如鸠占鹊巢,竟信以为真。一种不自然的、后天学来的傲慢,让我们分心,远离了原先的目的,而原先是要去探索附近的一带,欣赏风景,去看看上天到底把我们放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既然我们没发知道为什么给放在这儿。爱因斯坦说,上帝很微妙,但没有恶意。爱因斯坦又说,大自然以其本然的壮丽,而非狡猾,隐藏其神秘。自然粗暴而危险,这并不奇怪。每一个活着的生命都是靠某种延续的紧急野外求生存本领而活下来的。我们的生命乃谜面上一条模糊的痕迹,就像也叶片里幼虫咬出一条曲折而漫不经心的隧道。我们似乎必须采取更宽广的角度,将整片景色尽收眼底,真正地看到自己,然后再去描述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 别衡
    2019-11-09
    刘易斯和克拉克的时代,放火燎原是个人人熟知的讯号,意思是:“到水边来。”这种举动当然太过分了,但是我们不得不过分。假如那一片景色让我们确知一事,那就是,创造本身就是一种挥霍。在创造最初那奢华的一举之后,宇宙依然光做奢华的买卖,在亿万年的虚空中,掷入错综繁复以及庞然巨大之物,以永远新鲜的活力,于无度的挥霍之上再堆积奢华。这整出戏从起跑那刻开始就起火了。我来到水边冷却双眼。然所见之处无非是火;不是打火石就是火种,全世界火花闪闪,火焰窜动。
  • 别衡
    2019-11-09
    鸟儿自由落体般的降落,犹如树在林中倒下那充满哲意的谜。我想,谜底必然是,不管我们要不要,或知不知道,美和天道兀自展现。我们只能尽量在场。
  • 别衡
    2019-11-09
    自然界粗暴而且危险,这并不奇怪。每一个活着的生命都是靠某种延续的紧急野外求生本领而活下来的。但同时我们也是给创造出来的。《古兰经》里,安拉问道:“天与地与其间万物,汝以为吾戏作乎?”问得好。这创造出来的宇宙,展向无从想象的空间,含藏无从想象的丰富形体,它到底是什么呢?
  • 别衡
    2019-11-09
    卡赞扎基斯说他年轻的时候有一只金丝雀和一个地球仪。把金丝雀放出来的时候,小鸟会栖息在地球仪上唱歌。终其一生,卡氏浪迹天涯,总觉得有只金丝雀栖息心中,唱着歌。
  • 别衡
    2019-11-09
    若天色阴沉,或是迷蒙,那么一切都给洗掉,黯淡无光,除了水。水自具光泽。
  • 别衡
    2019-11-09
    山是巨大的,宁静的,包容的。你可以把自己的精神抛给一座山,那座山会把它留下,收起来,而且不会像一些溪流那样把它丢回来。溪流是那个充满刺激和美的世界,我住在那儿。而山是家。
  • 别衡
    2019-11-09
    此谜即恒常创造之谜,以及所有上天给予的暗示:视觉的幻化,没有变化的可怖,现下的无常,美的繁复,自由奔放的不可捉摸,以及完美具缺憾的特质。
  • 别衡
    2019-11-09
    这些都是早上的事情,梦到的一些画面,这时最后一波海浪正将你推上沙滩,推向明灿的光亮和将你吹干的空气。你还记得压迫感,还有躺靠着的弧形睡梦,轻柔的,像是干贝躺在贝壳里那般。但是空气让你的皮肤干硬起来,你站起身;你离开照亮了的海岸去探索昏暗的海岬,而很快地,你就隐没在树叶茂密的内陆,专注地,什么也不记得了。
  • 别衡
    2019-11-09
    天气很热,热到连镜子摸起来都是暖的。我昏头昏脑地对镜清洗,扰乱了的夏日之眠仍像海草般围绕着我。这是什么血?什么玫瑰?可能是交合的玫瑰,杀戮的血,也可能是赤裸之美的玫瑰,以及无以述说之祭祀或诞生的血。我身上的记号可能是象征也可能是污迹,可能是打开一国之门的钥匙,也可能是该隐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