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舟的愉悦

最新书摘:
  • 无远弗届
    2024-03-30
    你无法入眠,无从入眠…你呐喊:我室息……你瘦骨嶙峋的脸上,双目,依然明亮仅仅片刻之前,眼睛大睁……迷茫……昔日,我常羞怯、叛逆、混沌;却在你的目光中重生出纯净、自由、幸福……而后嘴巴,嘴巴一度,在你的生活中,仿佛优雅和喜悦的闪电,嘴巴在沉默的斗争中扭曲……一名孩子死去……九年,一个封闭的圆,九年,再也放不进哪怕一日,一分:我希望的唯一的火苗为它们补充燃料。我可以寻觅你,可以重新找到你,可以前去,不断地去看望,你在九年里从一个点长高到另一个点。我依然可以,可以清晰地感到你的手在我的手里:你小孩子的手紧紧抓住我那不认识它们的手;你的手变得敏感,越来越意识到自我遗弃在我的手上;你的手变得干枯孤单——苍白极了——孤单地阴影中停留……上周它们还盛开过……我到家中为你取衣裳,他们却要将你永远地关在棺材里。不,你永远是我的灵魂的精神,你解放了它。而今,你解放了它要比它不晓得你如生的笑容好得多:来,考验它,给它力量,如果你愿意——亲爱的(让我加入你的行列)——将我提升到生者宁静,无有死亡的处所。从你生还,我为窃取你的年纪的恐惧而赎罪,我为接续你的年龄的自身年纪的恐惧而赎罪内疚的疯狂,似乎,在我们这些有死者当中,你还在继续成长;不过,是孤零零地、空空地成长,我的令人憎恶的衰年……那时是夜里,如同现在一样,你把手伸给我,纤细的手………在我和我之间,我感到惊恐,我留神聆听:南半球的天空过于蔚蓝,太多的星星满布其上,太多了,对我们来说,没有一颗是熟悉的……(无动于衷的天空,在没有一丝微风中下沉,我将持续不断地听到的无动于衷压迫着那伸出去躲避它的手……)
  • 无远弗届
    2024-03-30
    水混沌不清如同我憎恶的船尾的嘈杂里面有睡眠的阴影我写下了足够的情书我从来不曾如此眷恋生活重量那位农夫信赖圣安东尼的像章他无忧无虑而我携带着我的灵魂全然孤单,全然赤裸毫无幻想——伊松佐河在奔流冲刷我似乎我是一枚河中的石子——这是我的乡愁人皆有之的乡愁隐约地向我显现出此刻已是夜晚而我的生命,似乎是一顶漆黑的冠冕——翁加雷蒂一钱不值的人一道幻象就足以使你鼓起勇气__小径纷乱支配着我的盲日没有什么比千篇一律更为荒凉___我一度是幽暗的池塘而今,我啃噬着空虚犹如婴儿吮吸着乳房而今,我因畅饮天地而酩酊大醉---天地我与大海一道成为一口清新的棺材——我是一个梦的凝块——诗是世界、人性自身的生命从语言里开出的花一粒发狂的酵母造就的清澈的奇迹当我在沉默中找到一个词就仿佛在我的生活中凿出一道深渊——覆舟的愉悦旅途即将重新开始犹如覆舟后一名死里逃生的老练的水手。——清晨我破晓无远弗届——今夜内心将涌现一阵悔恨,如同消逝在沙漠里的一声狗吠——我看到自己被遗弃在无限之中——流浪者大地上无处容我安家对于我遇见的每一个新的环境我憔悴不堪地发现我之前早已习惯了它我总是一再地离开外乡人自过于老练的世纪返回重生享受最初的生命仅仅一秒我寻觅一个无辜的家乡别了,愿望,乡愁。我了解一个人尽其所能洞悉的过去和未来。而今,我认识到我的命运,我的来源。留给我的,已没有什么可供亵渎,可供梦想。我享受一切,忍受一切。留给我的只有对死亡的顺从...
  • 智慧狗兔
    2022-12-21
    …太阳的光芒这是伊松佐河这里好多了我认出自己大千世界中一根驯顺的纤维我的折磨乃是当我无从相信和谐而那浸泡在我身内隐蔽的手赠予我稀有的幸福我重历生命中的重大时刻诸般时刻是我的河流…
  • 凤梨
    2022-02-21
    此刻,我在凄惨的夜里观看,学习,知晓地狱洞开于大地之上以人类发狂地逃避,你受难的纯洁的尺度。
  • 凤梨
    2022-02-18
    悲剧的舞台,不仅仅代表着乏味(乏味意味着不安,相当于法语里的ennui,是煎熬:一种令人振奋的悬搁和想要逃离的不适状态)、时间(这里不可与历史相混淆,后者只是时间的局部的约减:而时间则是历史之轴,是吞噬亲生孩子的克罗诺斯,同时,亦是“之前”与“之后”的时间,即历史之前,和死亡之后)、贪恋(“当贪恋爆发/时间改变,易怒的你游荡/带着我的过去逃离我”)和死亡,而是将之呈现在一个乐观和自信的视角之下:“自其余的倾盆大雨我聆听一只鸽子”,或者“新的闪烁将卷土重来”。海难之后终将回归平静的港湾,好比雷雨过后的一只鸽子,直到在上帝的港湾覆舟。事实上,翁加雷蒂也如此描绘自己:“一首渴望重建创造物与上帝关系的悲剧之诗诞生了,换言之,重建神秘与真实的关系。”
  • Twilight Time
    2021-08-07
    作品首先围绕着最原始的元素——词而展开,一个词独立存在,具备巨大的语义能指,允许某种具有自主性的最大程度的表意扩张,正如康提尼所言,一个自给自足的“单子”(monade)。由此,韵律和句法被整合为某一句诗行,这一诗行倾向于围绕那个词而不偏不倚地自成一体,并进行自我简化,与此同时,类比手法摇身一变成为最贴切的逻辑与认知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