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与记忆中的第三帝国

最新书摘:
  • 自伯之东
    2021-07-27
    因此,从更宏观的历史视角来看,纳粹德国对社会局外人采取的禁闭、绝育和灭绝措施,是大约从1890年到1940年这半个世纪现代社会的政治宣传和科学进步的产物。这并不是退化到野蛮状态的过程,要说它野蛮,那也是道德意义上的野蛮,而不是历史阶段里的野蛮。仅仅视其为野蛮,不足以让我们全面、客观地理解纳粹灭绝主义的本质。将野蛮作为理解第三帝国首要的概念工具,是错把道德的遣责当成了反思。如果将纳粹的灭绝行动看作现代社会多种现象的一个方面,我们就能认识到,现代化可能有黑暗的一面,正如马克思和恩格斯早就看到的,现代化可能既有其受益者,也有其受害者。这并不意味着要对现代化的概念进行重新定义,直到其积极含义被全部清空。“这意味着我们应该认识到,在某些地方和某些时候,科学可能既是建设性力量,也是破坏性力量;有些人认为它是社会进步的产物,有些人体会到的却是歧视、压迫、苦难和死亡。或许,在1890年到1940年间的德国,这一点体现得最明显。
  • 自伯之东
    2021-07-27
    这(“社会局外人”受极端压制)是长期发展的结果。这条漫长道路的起点,并不是近代早期等级社会”遗留下来的那种前现代的社会排斥形式,而是绝对主义年代以来,德国大多数地区警察长期拥有的自治和权力,他们用手中的权力骚扰各种受到社会排斥的局外人,使他们永远无法翻身。19世纪刑法改革的失败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虽然这并非只发生在德国,但是,种族主义、社会达尔文主义和人种改良的思想在19、20世纪之交喷发,进入司法、刑事和社会行政管理领域,这些领域的思想和实践被医疗化,又在魏玛共和国期间被政治化,这一切使德国走上了灾难性的道路,致使它对反常人群进行无限期监禁、绝育以及最终的大规模灭绝。哪怕纳粹没有在1933年上台执政,在这些行为当中,也只有最极端的行为——大规模灭绝——可能不会发生。其他国家也对各种社会局外人实施了压制政策:在两次世界大战期间,从瑞典到美国等国家都采取了从长期监禁到强制绝育等措施,虽然比德国实施的规模要小得多。而只有在德国,大规模屠杀成了国家政策,德国的屠杀并不是从犹太人开始的,而是在1939年从智力障碍及肢体伤残的人员开始的。
  • 芝麻
    2023-08-16
    21世纪初,在美军和联合部队入侵伊拉克的混乱中,文物惨遭掠夺和破坏,这不是为了灭绝伊拉克的文化,而是出于私利,以及军事上的冷漠。记者罗伯特·菲斯克(Robert Fisk)这样写道:我是最早进入洗劫一空的巴格达考古博物馆的人。一路踩到的都是成堆的、破碎的巴比伦瓦罐和残破的希腊雕像。我看着被大火吞噬的巴格达伊斯兰图书馆,14、15世纪的《古兰经》在明亮的火焰中燃烧。地狱般的景象刺痛了我的眼睛。数日来,我在抢劫点和撒玛利亚(Samaria)隧道中艰难地行进。城市被挖开,珍贵的遗址被掘开,为了寻找黄金,数以千计精美的、瓶颈曼妙如苍鹭的陶罐被打碎,或被掷在一边。为了寻找更古老的宝藏,寻宝人挖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深。菲斯克解释说,“2003年,巴格达博物馆有1.5万件文物遭到掠夺。两年后发现了其中4000件文物,1000件是在美国发现的……600件是在意大利发现的”,许多是私人收藏家及其代理人抢劫的。他指出,贪婪已经遍及了全世界。人们不禁要把它与1945年相比较。那时,MFAA精心准备以确保欧洲文化遗产能得到最大程度的保护,被掠夺的资产能够物归原主。
  • 芝麻
    2023-08-10
    因此,从更宏观的历史视角来看,纳粹德国对社会局外人采取的禁闭、绝育和灭绝措施,是大约从1890年到1940年这半个世纪现代社会的政治宣传和科学进步的产物。这并不是退化到野蛮状态的过程,要说它野蛮,那也是道德意义上的野蛮,而不是历史阶段里的野蛮。仅仅视其为野蛮,不足以让我们全面、客观地理解纳粹灭绝主义的本质。将野蛮作为理解第三帝国首要的概念工具,是错把道德的遣责当成了反思。如果将纳粹的灭绝行动看作现代社会多种现象的一个方面,我们就能认识到,现代化可能有黑暗的一面,正如马克思和恩格斯早就看到的,现代化可能既有其受益者,也有其受害者。这并不意味着要对现代化的概念进行重新定义,直到其积极含义被全部清空。这意味着我们应该认识到,在某些地方和某些时候,科学可能既是建设性力量,也是破坏性力量;有些人认为它是社会进步的产物,有些人体会到的却是歧视、压迫、苦难和死亡。或许,在1890年到1940年间的德国,这一点体现得最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