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叙述方式

最新书摘:
  • 四万
    2021-04-09
    俄罗斯人越过乌拉尔山以后,一路东行,于17世纪中叶侵入黑龙江流域。1689年(康熙二十八年),清朝与俄国签订了第一个双边条约《尼布楚条约》,规定了两国的东部边界,也允许两国之间进行商业贸易。最初的中俄商业贸易以俄罗斯商队,尤其是国家商队的形式进行:商队大约经尼布楚到达呼伦贝尔、齐齐哈尔带,然后南下,由喜峰口进入北京。交易的地点在北京。俄罗斯商队的主要商品是上等皮毛,多是俄罗斯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当地民人的“进贡”(税收),存放在俄国财政部在西伯利亚和远东的仓库里。上等皮毛在俄罗斯欧洲地区并非稀有,运回的成本也大,若运到北京销售,换回俄国所需的丝绸、瓷器等东方商品再销售,有着较大的利润,也有助于解决俄国东部地区的财政困难。这是对俄国政府极其有利的交易。
  • 琵琶鱼
    2021-02-17
    年纪大了,“成熟”了,说话与做事都不想“冒尖”了。“耳顺”之后尤是如此,只想在平静的生活中做点平实的学问。大约过了“不惑”之年后没多久,有一天突然想到,我不要再去说那些有深度有深意的话,即不必多做深论。史家的本事应是为史,史实就是第一位的,于是开始了“史实重建”的工作。从追求卓越到追求平常,境界一下子不那么高尚,学术档次也下降得比较快,亦有一些朋友为我而担心。我却以为,平实与平静似也属于一种可以追求的境界一当你看到了世上的极光,再多的感慨与叹息也会自然地离你而去。
  • 琵琶鱼
    2021-02-17
    陈先生以道德文章立身,他之所以被人们不断想起或说起,显现出来的,是那种思想的力量。思想比生命更长久。生命将会过去,也必然过去;思想却有可能长存。那种具有魅力而长存的思想,不是那种短暂的火花,而是能够照亮人们心灵的长亮不绝的光。
  • 琵琶鱼
    2021-02-17
    历史研究的最初动因和最终目的,皆是揭示真相。外交活动有着诸多的烟雾,所谓“外交辞令”即对真相的掩盖。
  • 琵琶鱼
    2021-02-17
    任何一国的外交,都是本国利益的最大化。所谓的“双赢”,大多只是理论上的正确,实际存在的却是交换。在帝国主义时代,弱肉强食的行动也罩着文明与野蛮之别的外衣。民族主义是本国外交的基础,也是近代外交官的信念。然而,外交史的研究却不同,过度的民族主义情绪会自我限制研究者的视野,也不太容易得出中肯的历史经验。在中国的近代,除了大量军事失败,还有大量的外交失败,完整准确地总结外交失败的教训,应是外交史研究者给予今人的贡献。
  • 琵琶鱼
    2021-02-17
    历史学所追求的,不是义理上的正确,而是事实的真相。揭露和批判是重要的,但这种揭露与批判所依据的事实,是由历史学家来建构的。历史学家要明确自己的责任,从史料基础出发,从史实重建出发,不增不减,不丑化不美化,不从臆测的前提出发,建造出一块块结实有分量的石块。这是我们的学术责任,也是历史的叙述方式。
  • 琵琶鱼
    2021-02-17
    以我个人的经验而言,比较晚近的事情应该在政治学、法学、社会学和国际关系论等领城中进行研究,他们有着比较大的倾向性;历史学会比较麻颁,因为它最基本的原则就是中立的原则,避免过度的倾向性。
  • 琵琶鱼
    2021-02-17
    真正起决定性作用的是政治行为的传统规则。两千多年的中国政治史,空气中荡着儒家文化的“王风”,骨子里又是强权政治的霸道。虽说是“霸王道杂之”,但“王风”真遇到霸道,还只能是甘拜下风。
  • 琵琶鱼
    2021-02-17
    历史最为根本的特点是“不可改变性”,历史学家最为基本的态度是“不可去假设”。
  • 琵琶鱼
    2021-02-17
    袁世凯是清末产生的新一代军人。与前一代湘、淮系统帅不同,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之辈皆是儒生,科举出身,到了刘坤一等后辈,仍恪守儒学的教义,但袁世凯从小就以不读书出名;他与后一代留日土官派军人也不同,蔡锷、阎锡山、蒋介石等人从日本接受了西方思想的转手货,而袁世凯除了西方武器,似不喜欢西方的一切。袁世凯一代军人是利益主义者、机会主义者,而对于政治信仰之类的,他们可以去说,也会说得听起来不错,但不会照着做。
  • 琵琶鱼
    2021-02-17
    清朝的灭亡与明朝不一样。明朝的灭亡是征战的失败。清军的铁骑一路扫荡,虽有投降的官员与士人,但许多读书人是不合作的,是抵抗的。忠明与殉明,是当时官员与士人所认定的最高境界,许多人出于多种原因没有做到,被认为是怯儒的、自私的和不道德的,尽管也是可以原谅的。清初的统治由此也遇到了许多麻烦。清朝的灭亡完全是内部的崩溃。在中央,内阁总理大臣袁世凯绝对不忠于清朝;在地方,广西巡抚沈秉堃、安徽巡抚朱家宝、江苏巡抚程德全等人是主动革命。各省咨议局作为清朝统治机器的一部分,普遍地同情或参加革命,其中许多人就是地方反清革命的组织者和领导人。作为清朝统治机器中最重要的部分一军队,多有反叛,尤其是新军,在镇(师)、协(旅)两级的高级军官中,忠清和殉清的几乎没有…
  • 琵琶鱼
    2021-02-17
    人类对历史的解说有着各种差别,不在于认定历史是否进步,而在于解释历史进步的原因不同。
  • 琵琶鱼
    2021-02-17
    历史学是以史料为基础的,没有史料的突破,思路又有什么意义呢?历史学是不那么浪漫的。
  • 琵琶鱼
    2021-02-17
    到了今天的国际环境,两国之间应当“存异”而不必刻意“求同”,对于国家利益不应有丝毫的客气,更不必去追求“友好关系”一一所谓的“友好关系”,往往夹杂着国家利益的退让,最后都是靠不住的。世界上的事情,有多少恩便有多少怨,有多大惠便有多大仇。两国关系的“双赢”,通常只有理念上的意义,在至今为止的世界历史上并不多见,多见的是“双输”。不如各家过日子,来往的每一笔账都算得清清楚楚…
  • 琵琶鱼
    2021-02-17
    历史是可以亲近的,不仅在史籍里,也在于现实之中。历史学家携着史籍中的知识,果敢地重返历史现场,所获得的知识是叠加的,所获得的感受是自然的,会有批判,会有同情,更多的是理解,也能距历史的真实更近。
  • 寒寒寒蛩
    2020-01-16
    我一直坚定地以为,中华民族最危险的时候,不是那个苦难岁月[1],而(是)二十多年后的那场“文化大革命”。[1]文中指抗战时期。
  • 看莫扎特的面子
    2019-07-27
    就在胡志明的陵前,我突然想到,中国与越南的关系,应当是两个主权国家之间的正常关系,千万不要追求什么特殊关系。作为历史学家,我大体知道中越关系的历史——传说、北属、独立、朝贡等多种形态交换更替;到了越南的阮朝,与法国交好与交恶,与中国的清朝恢复宗藩关系;此后是中法战争、法属时期、日本占领时期,再后是“同志加兄弟”的“友好关系”,再后又是“地区霸权主义”……所有这些,大体都可以看作特殊历史的特殊关系,恩恩怨怨,波澜频起。到了今天的国际环境,两国之间应当“存异”而不必刻意“求同”,对于国家利益不应有丝毫的客气,更不必去追求“友好关系”——所谓“友好关系”,往往夹杂着国家利益的退让,最后都是靠不住的。世界上的事情,有多少恩便有多少怨,有多大惠便有多大仇。两国关系的“双赢”,通常只有理念上的意义,在至今为止的世界历史上并不多见,多见的是“双输”。不如各家过日子,来往的每一笔账都算得清清楚楚……
  • 看莫扎特的面子
    2019-07-27
    人们的眼光,似乎都在寻找旧日的倩影。历史是可以亲近的,不仅在史籍里,也在于现实之中。历史学家携着史籍中的知识,果敢地重返历史现场,所获得的知识是叠加的,所获得的感受是自然的,会有批判,会有同情,更多的是理解,也能距历史的真实更近。
  • 看莫扎特的面子
    2019-07-27
    “红色通道”自然是满洲里历史的一部分,且是较小的部分,选择这一部分历史作为城市的集体记忆,反映出选择者的主观意志——强调中国革命者与苏联的历史联系。我在靠近铁路的居民区小广场上看到周恩来石像,基座上的文字说明其建造理由:周恩来曾经由满洲里前往苏联。
  • 琵琶鱼
    2021-02-17
    从最远端开始,由最宽处放眼,是历史学家对待现实问题的习惯性思路。只有这样,才能找到问题的本原,才能看清多重且交错的关系。历史学家不能提供解现实问题的答案,但历史学家却能提供解决现实问题的智慧——历史知识正是观察与处理现实问题的必要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