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与狂怒

最新书摘:
  • 多莱姆
    2021-05-25
    洛托至少有足够的魅力让你觉得自己很有趣,但塞缪尔只会让你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 多莱姆
    2021-05-25
    娜塔莉一过来其他人就渐渐散开了,在某个大学聚会上喝醉时见到她这种人感觉会很好,但是现在大家已身处现实世界中,她还是只会抱怨钱,实在让人受不了。她们都很穷,刚毕业本来就很穷,有什么好抱怨的?迷你裙抓住从身边经过的雀斑女。她们三个人曾同时跟洛托睡过觉,而每个人私下都认为洛托最喜欢自己。
  • 多莱姆
    2021-05-25
    无论乔利怎么侮辱他,塞缪尔总是很镇定:乔利知道那是因为自己太卑贱,是个跟屁虫,不值得塞缪尔在意。洛托比所有人都高,浑身散发着快乐和热情之光,每个人进来时都被他的微笑迷得头晕目眩。他们送的礼物有种在陶土花盆里的吊兰、几箱六罐装的啤酒、书、葡萄酒。他们生下来就是雅皮士,拙劣地模仿着他们父母的举止。二十年后,他们将拥有乡间别墅,替孩子取用于炫耀的文绉绉的名字,他们还会去上网球课,开难看的汽车,与热情的年轻实习生维持暧昧关系。他们拥有特权,内心却空洞无比。
  • 多莱姆
    2021-05-25
    在吻洛托时,丹妮卡不得不克制住自己想要舔他脸颊的冲动。哦,天哪,咸咸的,很美味,像是热卷饼。在他身边她总是会变得意志不坚。
  • 多莱姆
    2021-05-25
    “对吧?他是最风流的。”丹妮卡说,“他能屡屡得手是因为他看人的那种眼神。这么说吧,如果他只是长得帅,还不至于能让人对他死心塌地,但是只要你跟他共处一室五分钟,你唯一想做的事就是脱光自己。好在他是男人。如果一个女孩子像洛托这样到处跟人鬼混,那大家都会议论她,躲得远远的。一个男人却可以到处拈花惹草,而且每个人都会认为男人天生如此。”
  • 多莱姆
    2021-05-25
    这是个关乎视角的问题。从太阳的角度来看,人类是一个抽象的概念,地球只是一个旋转着的光点。走近一点看,城市是介于其他光束之间的一道光束;再走近一些看,建筑物也在闪闪发光。
  • 多莱姆
    2021-05-25
    小时候她孤独地待在乡下,孤独得竟让一只水蛭在大腿内侧生活了一个星期。
  • 多莱姆
    2021-05-29
    玛蒂尔德一直认为,母亲就是那些抛弃你,让你独自挣扎的人。于是她想,人生是圆锥形的,过去是它的底面,而活着的当下是它的顶点,活着的时间越长,底座就不断地扩大,因此那些在发生时几乎无法察觉的伤害和背叛,会逐渐扩大,像气球上的小点,随着不断充气而不断胀大。孩童时身上的一个污点会发展为成人后的畸瘤,无法摆脱且边角粗糙。
  • çhamillion
    2019-02-28
    “我要让他好看。”她对着上帝大声地说。上帝沮丧地摇动着尾巴。狗也很思念洛托。
  • nikki
    2018-09-26
    “我愿意。”她说。“我愿意。”他说。他们永远相爱。他们至死不渝。我们的孩子会非常漂亮,他看着她的时候心里想。我们有家了。她看着他的时候心里想。“你可以吻新郎了。”牧师说。他们开始亲吻。他们愿意。
  • nikki
    2018-09-26
    ……经历了那么多磨难,他活了下来,像老鼠、水母和蟑螂。他拿起玛蒂尔德写的无人喝彩的三本很薄的书,放进自己的包里。(《阿拉松》《埃尔隆》《博罗魔丘》(注释1);她表达方式很圆滑但不够巧妙。这些书出版后,全部被他买了下来,成箱堆在一个房间里,正遭受蟑螂的啃噬。)注释1:根据古希腊佚名作者的《喜剧论纲》,喜剧人物可分为三种:Alazon、Eiron、Bomolochos,对应的意思分别为伪君子、自贬者、丑角(或愚人)。此处为音译。——译者注
  • nikki
    2018-09-26
    ……他们没有孩子,因此她无法看到他的面貌再现于孩子们身上。没有天堂,也没有地狱,因此即使有一天她的肉体也死去,她却仍无法在云端、炼狱或是水仙草地上看到他。唯一能见到洛托的方式就是去读他的作品。能把自己的灵魂完全植入另一个人,哪怕每次只让其停留几小时,这也是一种神奇的能力。所有这些剧本都是洛托的某些碎片,它们拼在一起就构成了完整的他。
  • nikki
    2018-09-26
    妻子(wife)一词来自原始印欧语系的weip。Weip的意思是“转动”、“扭动”或者“包裹”。在另一种词源学里,wife一词来源于另一种原始语的ghwibh。Ghwibh的意思是“阴部”,或者是“耻辱”。
  • nikki
    2018-09-26
    注释:耶洗别这个名字在西方语言中喻指无耻恶毒的女人,故事出自《旧约•列王纪》。耶洗别是公元前九世纪以色列亚哈王的妻子,在亚哈王在位期间,她大建崇拜异神教的庙宇,杀害上帝的众先知,终于触犯众怒。起义首领耶帮率众攻入王宫,耶洗别被人从窗户扔出去摔死。——编者注
  • nikki
    2018-09-26
      她说:“你知道吗?世界上全部蚂蚁的总重量,跟全部人类的总重量是一样的。”  “我们死后它们却还留在这里。”他说。他正拿着酒瓶喝酒。等他们到家的时候,他已经烂醉如泥。“蚂蚁、水母还有蟑螂,它们会成为地球之王。”……  “它们比我们更值得生存在这个星球上,”她说,“我们总是如此不计后果地滥用我们的天赋。”  他微笑着抬起头。没有星星,烟雾太浓了。“你知道吗,”他说,“人们不久前发现,仅在我们星系就有几十亿个可供生物存活的星球。“他尽力模仿卡尔•萨根的语气:”数以十亿。“  她感到眼睛中有泪涌出来,但她不清楚这个想法为什么会触动她。  他却看穿了,并且明白了。(他了解她,他所不了解的关于她的事会淹没一艘远洋客轮,但他还是了解她。)  ”在这里生活,我们如此孤独,“他说,”这是事实。但我们并不孤单。“
  • nikki
    2018-09-26
      就在一天前,他看到洛托和玛蒂尔德在一棵花瓣纷纷飘落的樱桃树下,他觉得快要窒息了。看看他们在一起的样子。他们都那么高,那么光彩照人。她那张苍白和受伤的脸,一直以来都很警惕,从来不笑,现在却无法停止微笑。就好像她一直生活在寒冷的阴影中,然后一个人引导她走出了阴影来到了阳光下。再看看他。他所有不安分的精力现在全部倾注在她一个人身上。因为她,他内心某些脆弱的部分重又变得锐利。她说话时,他会注视她,然后用手指温柔地托起她的下巴,并合下长长的睫毛吻着她,哪怕她正在说话在,这样一来她就会笑着接受他的吻。乔利马上意识到他们爱得很认真,他们爱得很深。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爆炸性的,就连经过的教授们看见都惊得张大嘴巴。乔利此时明白,来自玛蒂尔德的威胁是真实的。一个竞争者看到另一个竞争者时,自然是心心相印的。他曾经没有家,洛托让他有了家的感觉,而现在连这个也被她夺走了。
  • nikki
    2018-09-26
      洛托把他们的相遇故事说成“一见钟情”,只是,他生来就是讲故事的高手。他把现实重新表述为另一种事实。不过,据她所知,的确是“一见钟情”。他们的结合一直就是因为性。起初可能涉及其他因素,之后也有可能涉及别的,可很多天之后它就只关乎性。她一直没答应他,直到她处理好前一段感情,过程中,等待激起了两人的欲望。在随后的很长时间里,性便成为一切的主导。  即使到了这个程度,她知道也没有什么“确定性”可言。不存在绝对的事物。上帝喜欢愚弄我们。
  • nikki
    2018-09-26
      “它是只日本柴犬,”玛蒂尔德说着,爬到他身边,“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呢?”  “狗”,他想说。他一直想把一只狗就叫成狗。这是元标记,而且很有趣。  然而,他脱口而出的字眼是上帝。  “上帝。很高兴见到你,上帝。”她抱着小狗,盯着它的脸,“这是我听过最合理的事物认知论了。”
  • nikki
    2018-09-25
      高文把他这么多年压抑的爱全部倾注在儿子身上。婴儿是用希望浇铸出来的生命。虽然自己一辈子都被称为蠢人,高文抱着儿子时,双臂却感觉到了一个天才的分量。
  • nikki
    2018-09-26
      “亲爱的,”他说,“不要变得歇斯底里。”  “歇斯底里。洛托,拜托,你知道这个词的词根?子宫(注释1)。它指的是子宫。你其实是说我是一个小女人,只会哭哭啼啼的。”注释1:“歇斯底里”的英文为hysterical,词根是hystera,有“子宫”的意思。——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