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才女友

最新书摘:
  • 连木木
    2022-04-19
    莉拉摇曳的身姿里散发出一种东西,在场的男生都能感觉到,那种能量让他们昏聩,就像是一种美逼近的声音。只有在音乐停下来时,他们才恢复了神志,他们都带着迷惘的微笑,夸张地鼓起掌来。
  • 连木木
    2022-04-19
    我和莉拉,我们俩在一起战无不胜——我们只有在一起,才能捕捉到那些颜色和声音,还有那些人和事。我们可以讲述故事,赋予那些故事力量。
  • 连木木
    2022-04-19
    这是第一次有人问我关于我和她之间的友谊,一路上我都在兴致勃勃地讲着。我第一次感觉自己需要找到合适的词汇,来讲述我们之间的友谊,因为之前从来都没有讲过,我尽量把我和莉拉之间的关系淡化,压抑了很多高调的表述和感叹。
  • 连木木
    2022-04-19
    到处都是一副百业待兴的样子,就好像卯足了劲,要改变原来的模样,要把之前的积怨、紧张和丑陋全部化解,要呈现出一副新面孔。
  • 连木木
    2022-04-19
    我看得出她很焦虑,和以前一样有攻击性,我很高兴,因为我了解她,同时我也感觉到,在她那种惯用的方式背后隐藏着痛苦,这让我很难受。她很痛苦,我不喜欢她痛苦。我更喜欢那个和我不一样的她,那个不会有焦虑的莉拉。我发现她的脆弱之处,这让我觉得很不舒服,这种不舒服暗地里转化成了一种优越感。
  • 连木木
    2022-04-19
    财富成为我们小学那几年最关注的问题。我们谈论这个问题,就好像小说里描写的寻宝故事。我们说:发财以后,我们做这个,我们做那个。听起来好像财富就藏在街区的某个角落里,在保险箱里,一打开就会金光闪闪,就等着我们找到它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事情发生了变化,我们开始把财富和上学联系在一起。我们想如果自己努力读书,这样就可以写书,可以靠写书发财。对于我们来说,财富是一堆堆耀眼的金币,存放在无数箱子里,只要好好学习,写一本书,就可以得到这些财富。
  • 连木木
    2022-04-19
    我觉得嘴里很苦,一直觉得恶心疲惫,就好像周围的一切都挤压过来,越来越紧,我要被挤成一堆让人作呕的糊糊了。
  • 连木木
    2022-04-19
    对于任何人来说,莉拉都太过强大,而且她会毫不客气地大获全胜。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承认她的无敌,就是承认自己永远跟不上她,竞赛也没用;对于老师来说,这就意味着我们是很平庸的学生。莉拉的头脑反应太快了,她能捕捉到非常细微的东西,给人致命一击,她总是勇往直前,锐不可当。她总是穿得乱糟糟、脏兮兮的,她的胳膊肘和膝盖总是有伤疤,旧伤没有好呢,就添了新伤。她的大眼睛非常灵活,在给出精彩回答之前,总会眯成一条缝儿,她的目光一点儿也不幼稚,简直可以说有点非人类。她的每个动作都说明了一个问题:伤害她是没有用的,无论如何,她会变本加厉地还回来。
  • 连木木
    2022-04-19
    我一点也不怀念我们的童年,因为我们的童年充满了暴力。在我们身上,在家里,在外面,每天都会发生各种事情。但我记得,我那时从来没觉得我们遭遇的生活很糟糕,生活就是这样,这很正常。我们在成长的过程中习得的一个责任就是,在别人使我们的生活变得艰难之前,我们不得不使他们的生活更加艰难。
  • 连木木
    2022-04-19
    我想这次莉拉还是像之前一样,有些过火了。这次她夸大了“痕迹”在整体中的比重,在她六十六岁时,现在她不仅仅想自己消失——她还想把过往生活留下的一切都彻底抹去。
  • 连木木
    2022-04-19
    三十多年前,她就告诉我她想消失,不留任何痕迹。只有我知道她想表达什么。她从来都没想过逃离;从来没想过改变身份,在别处重新开始生活;她从来没想过自杀,因为一想到里诺不得不处理她的尸体,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的目标不是这些,而是别的:她想从人间蒸发;她想让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消失,让关于自己的一切都无迹可寻。因为我十分了解她,至少我认为我了解她,我觉得她一定找到了办法——不留一丝毛发、从这个世界消失的办法。
  • Fair菲呀2.0版
    2023-04-20
    总之,到处都是一副百业待兴的样子,就好像卯足了劲,要改变原来的模样, 要把之前的积怨、紧张和丑陋全部化解,要呈现出一副新面孔。我和莉拉在小公园里学习拉丁语的时候,我们周围的空间:小喷泉、灌木丛、街道旁边的小空地都发生了变化。空气中散发着沥青的味道,蒸汽压路机扑哧扑哧从散着热气的柏油马路上缓缓开过,那些光着背或者穿着背心的工人,在铺设城区里大大小小的路,城区的颜色也发生了变化。卡梅拉的哥哥帕斯卡莱被叫去砍伐铁路后面的树木,他们伐木时,人们好几天都听到树木倒地的声音。那些树木抖动着,散发出一种新鲜木材和青草的气息,树枝划过天空,倒在地上,发出一阵塞塞察窣的声音,就像是一声叹息。
  • 云熙
    2017-02-28
    在这里,尽管你是个女人,你也不能太客气,女人比男人斗得更凶,她们会拽头发,会互相伤害。伤害是一种疾病。……她们比男人更容易感染这种病,男人不断发火,最后他们会平息下来,但是女人呢,她们表面上很安静,心平气和,但她们会愤怒到底,停不下来。
  • o(* ̄▽ ̄*)o
    2018-04-15
    那是非常难忘的时刻。我们一起走向海滨大路,风越来越大,阳光越来越强烈。维苏威火山的剪影就像一幅粉笔画,火山脚下堆积着城市常见的白色鹅卵石,能看见奥沃城堡土红色的剪影,还有大海。大海真的很壮观!海浪很大,涛声澎湃,风刮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刘海都被吹了起来。我们和一小群人站在路边,看着眼前的风景。海浪像蓝色的金属管子,向上空喷洒着蛋白一样的泡沫,粉碎成无数亮晶晶的碎末,一直甩到我们的脚下,激起了大家一阵惊异和害怕的惊叹。莉拉没在我身边,这真是遗憾。眼前这种宏大的景象、这种声音让我感到眩晕。我感觉,尽管我沉浸在眼前的风景里,记住了很多细节,但有很多东西在我眼前展开,匆匆溜走,让我无法捕捉。
  • Rhiannon.Z
    2017-09-03
    在那一刻,我更清楚什么是庶民,要比几年前奥利维耶罗老师问我时更加清楚。我们就是庶民,庶民就是争抢食物和酒,就是为了上菜的先后次序、服务好坏而争吵,就是那面肮脏的地板——服务员正在上面走来走去,就是那些越来越粗俗的祝酒词。
  • Band-Aid
    2017-01-21
    她觉得自己在做一件该做的事情,而我忘记了我出现在那里的原因。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在那里是因为她在那里。我们慢慢走向那些年我们最害怕的人,我们去探索、审问自己的恐惧。上到第四级楼梯时,莉拉的表现出乎我的意料:她停下了来,等了我一会儿。我赶上她,她向我伸出手来,这个举动彻底改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 Band-Aid
    2017-01-21
    阳光照在石头、楼房、田野、外面和家人的身上,但我们都没有安全感,我们能感觉到那些黑暗的角落,还有那种近乎让人崩溃的感情。
  • 荡荡如系风捕景
    2017-01-05
    一、引子她的目标不是这些,而是别的:她想从人间蒸发;她想让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消失,让关于自己的一切都无迹可寻。二、童年1、我想象他由一些难以描述的材料构成:铁、玻璃和荨麻。她觉得自己在做一件该做的事情,而我忘记了我出现在那里的原因。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在那里是因为她在那里。我们慢慢走向那些年我们最害怕的人,我们去探索、审问自己的恐惧。2、无论是向上还是向下,我们都觉得我嘛在走向恐惧。尽管这些恐惧的事情在我们出生之前就存在了,但它们一直在等着我们。当时,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没多久,很难搞清楚哪些是灾难,哪些是灾难的源头,可能也觉得没必要了解这些。那些大人呢?他们在期待“明天”,在“现在”活动,“现在”之前有一个“昨天”,或者“前天”,所有一切都在“当下”:……3、我们的世界就是这样,充满了致命的词汇:哮喘、破伤风、毒气、战争、机床、废墟、工作、轰炸、炸弹、肺结核和传染。那些年听到的这些词汇陪伴了我一辈子,是我很多恐惧和担忧的根源。在我的生命里,我做了很多自己都不是很肯定的事情,我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时候很盲目,缺乏连贯性。4、血,一般是经过激烈的争吵和肮脏的辱骂之后,才从伤口里流出来,事情总是按照这个顺序来的。之前的事情,通常都是一些搞不清楚的事情,大人们不说,或者说的时候也闪烁其词。5、我一点也不怀念我们的童年,因为我们的童年充满了暴力。在我们身上,在家里,在外面,每天都会发生各种事情。但我记得,我那时从来没觉得我嘛遭遇的生活很糟糕,生活就是这样,这很正常。我们在成长的过程中习得的一个责任就是,在别人使我们的生活变得艰难之前,我们不得不使她们的生活更加艰难。伤害是一种疾病。从小我就想象有一种很微小的动物,肉眼几乎看不见,会在夜晚来到我们的住宅区……她们比男人更容易感染这种病,男人不断发火,最后他们会平息下来,但是女人呢,她们表面上很安静,心平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