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格尔在智利的地下行动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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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Surprises2020-06-11这些汽船每天都要载着携带破家什、炊具和家禽的一家老小,跨过危险可怖、翻黑色巨浪的大海,到附近的圣玛利亚岛上去。矿坑道深入海底,在那里,数以千计的矿工在悲修的条件下整目劳作。外面,坑道入口,数百个男人和领着孩子的归女像鼠似的创地,想用指甲报出一点煤流。山上,公园里树木猜郁,氧气充足,空气纯净面新鲜。山下,人们只能在雾气中呼吸着煤烟,不仅肺部生疼,支气管还会有煤烟沉积。从山上跳望,海洋美得超乎想象,可从山下看,洋流浑浊,轰然作响。这里曾是萨尔瓦多·阿连德政治力量与情感力量的一座重要堡垒。一九五八年爆发的著名的“矿区进军”事件就是从这里开始的。矿工们组成紧湊而沉默的游行队伍,黑压压一片,高举旗帜和横幅,通过比奥比奥大桥,占领康塞普西辆,以斗争的决心向当时的旧政府发出挑战。智利导演塞尔西奥・布拉沃的影片《人民的旗帜》记录了这一场景,这部片子是智利最激动人心的纪录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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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Surprises2020-06-11半小时后,我们爬上陡蛸而狭窄的山间小道,没受到任何繁冗手续的骚扰就驶过了第三个岗哨,终于抵达了公园。公园是一处奇特的所在,著名的酿酒商堂马蒂亚斯·科西尼奥为他心爱的女人修造了这个地方。为讨佳人欢心,他把全智利各地的珍稀树种汇聚于此,此外还弄来了各色神奇动物,请人雕塑了代表欢乐、忧伤思念与爱情等心理状态的难以考证的女神像。公园深处有座童话般的宫殿,从宫殿平台上可以眺望太平洋,直到世界的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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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Surprises2020-06-11我们看见了大教堂中庭前孤零零的十字架,十字架前摆放着一束不知什么人送来的鲜花。两年前,一名普通的煤矿工人塞巴斯蒂安・阿塞维多在十字架前自焚。此前,国家情报中心以非法私藏武器罪逮捕了他二十二岁的儿子和二十岁的女儿。他各处求告,要求停止对两个孩子的严刑折磨,直到自焚前都毫无结果。塞巴斯蒂安·阿塞维多发出的不是哀求,而是警告。因为正值总主教出访,他就眼主教府的官员交谈,跟当地最有影响力的报刊记者交谈,眼政党党魁交谈,跟工商界领袖交谈,跟任何愿意倾听的人交谈,甚至连政府官僚也不放过。眼所有人交谈时他都是一句话:“如果你们不设法阻止他们打我的两个孩子,我就往自己身上浇满汽油,在大教堂前自焚。”有些人不信他的话,另一些人不知该怎么动。到了指定的那一天,塞巴斯蒂安・阿塞维多站在教堂中庭前,往自己身上浇了一桶汽油,警告聚集在街上的照人群,谁要是跨过了地上的黄线,他便立刻点火。思求、命今、成,全都不管用。一名警员为了阻止他自戕,跨过了黄线,塞巴斯蒂安·阿塞维多顷刻变成了火人。他仍活了七小时,神志清醒,没有痛苦。这起事件给公众带来的震撼太强烈了,警方不得不同意让他的女儿在他死前去医院探望。但医生们不愿叫女孩看见她父亲的惨状,只允许父女隔着对讲机交谈。“我怎么知道你就是坎德拉利短?”听到女孩的声音后,塞巴斯蒂安·阿塞维多问。于是女孩说出了她还是小姑娘时父亲给她起的乳名。之后,两兄妹终于从秘密刑讯室里被放出来了,因为他们的父亲以命抗争,两兄妹才得以被移交到正规法庭听候判决。自此以后,康塞普西翁的市民们给这座发生自焚事件的广场起了个秘密的名字:塞巴斯蒂安·阿塞维多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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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Surprises2020-06-10虽然当时减掉了几公斤,但把眉梢修短以后,脸型就显得长了。奇特的是,这让我样貌中与生俱来的东方人特征更明显了,倒是更契合我的家族背景。最后一步是配上有度数的眼镜。最初几天,眼镜让我头疼得厉害,但它不仅改变了我的眼形,还改变了目光的表达方式。调整体态造型是最容易的,但需要我付出更多精神上的努力。面部改造本质上是化妆师的事,但身体改造则需要特殊的心理训练,需要更集中注意力,因为我不得不从根本上接受阶级身份的转换。平时我总穿牛仔裤和猎装夹克,现在我得习惯穿整套由英国毛料缝制的欧洲名牌西装,还有量身定制的村衫、麂皮皮鞋和意大利印花领带。还得改变我那疾风骤雨般的智利农民口音,学习乌拉主富商的说话节奏——乌拉圭国籍最适合我的新身份。还得学会压抑带个人特征的笑声,学会慢慢踱步,学会在对话中使用手势以显得更有说服力。简而言之,我得放弃从前一贯不墨守成规的穷导演做派,把自己变成在这世上最不屑为之的角色:一个自鸣得意的资本家。在智利,我们管这类人叫: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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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Surprises2020-06-10直到阿连德执政时期,智利虽算不上富裕,但即便保守的资产阶级也把简朴视为民族美德。军政府为了制造迅速繁荣的表象,凡是阿连德时期收归国有的产业全都被私有化,将整个国家贩卖给了私人资本和跨国公司。结果,今人眼花缭乱而无用的奢侈品充斥市场,装饰性的公共工程随处可见,制造了一个繁荣昌盛的幻象。短短五年里,进口商品比此前两百年的总和还多,这些商品都是国家银行用去国有化得来的财力做抵押,大信美元而购买的。美国和国际信货机构协力合谋。但到了该还债的时候,现实显露了本相:持续了六七年的素装幻象一タ瓦解。智利的外债,在阿连德执政的最后一年是四十亿美元而现在几乎达到了二百三十亿美元。只要到马波丘河岸边的大众市场走一走,就能感觉到消耗掉的一百九十に美元造成了什么样的社会代价。军政府制造的奇迹让少数富人越发富有,却让其余智利人越发穷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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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Surprises2020-06-10仅有我们两人的时候,他间我:《纳胡尔托罗的豺狼》是你拍的,对吗?”我回答说是。忽然间他似乎忘记了一切,忘记了尖啸的子弹、爆破的炸药和袭击总统府的燃烧弹,恳请我解释电影里怎么装死,怎么让伤口冒出血来。我向他一一解释,他听得非常痴迷,但随即就回转到现实中来。别回头瞧,”他朝我们嚷道,“不然我崩了你们的脑袋。”要不是几分钟前我们还看见倒在街上的第一批死难者,要不是看到一个血流如注的受伤者趴在人行道上无人救助,要不是看到几伙市民装扮的打手用棍棒将萨尔瓦多・阿连德总统的支持者殴打至死,我们真还以为眼前这一切是无中生有的游戏。我们还眼见一群囚犯背倚着墙,一队士兵佯装要枪决他们。然而,看押我们的士兵一边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边坚持说:“我们保持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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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Surprises2020-06-10驶向市中心的路上,我不再去欣赏辉煌的街景,独裁政府意图用这种繁华来洗刷四万多人遇害、两千多人失踪、百万人去国流亡的血污。相反,我专注地看人,注意到行人大都以非同寻常的速度匆匆疾走,大概是因为宵禁时间快到了。但让我有感于心的情景不止于此。灵魂就写在行人被寒风肆意吹过的面孔上。没人讲话,没人看着确切的方向,没人打手势侃侃而谈,也没人满面笑容。没有一个人不是躲藏在深色外套里,以防任何细微的动作泄露了内心,仿佛每个人都孤零零地行走在一座陌生的城市里。街上尽是空白的面孔,什么也不流露,连恐惧也没有。于是我的心理状态开始变了,忍不住想离开出租车,混迹于人群当中。埃菜娜给了我各种理智的警告,但因为怕被司机听见,又不能表现得太突兀。我被不可抑制的情绪控制了,让司机停车,下来,猛地关上车门。我顾不得宵禁将至,径直往前走了不过两百米,但头百米的见闻便足以让我恢复对自己城市的记忆。我走过国家街,走过孤儿街,穿过整片已禁止机动车通行的步行街区一就像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佛罗里达大街、罗马的孔多蒂大道、巴黎的博布尔广场和墨西哥城的政瑰区一样。这片街区是独裁统治制造出来的另一样杰作,尽管布置了供行人休憩闲谈的长椅、闪耀欢乐光彩的霓虹、精心打理的花坛,但现实清楚说明了一切。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角落里交谈,而且把声音压得很低,以免隔墙有耳,被独裁政府分散各处的暗探听见。有几个摊贩沿街兜售你能想得到的各色便宜货,还有许多孩子向行人讨钱。然而,最引我注意的是那些福音派传教土,他们向愿意听其胡诌的寥寥几位行人推销能带来永恒好运的秘方。突然,在一个街道转角,我跟一名巡警撞了个正着,那是我回国后碰见的第一个警察。他十分镇定地从人行道的一头踱到另一头,而在孤儿街转角的岗亭里还有几个警察。我的胃里泛起一阵空落落的感觉,膝关节也有些不听使唤。每次碰见警察,我都会产生这种反应,一想到这个就让我恼火。不过,我很快发现,警察自己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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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妖Kitsch2020-05-14这群俘虏正被驱赶进我任职的智利电影公司的大楼。当时整座城市正在爆炸声、机枪子弹呼啸声和低空飞行的战斗机的轰鸣声中瑟瑟发抖。逮捕我的那位中士自己也晕头转向,竟问我出了什么状况,他说:“我们保持中立。”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也不清楚这个“我们”包括谁。某一刻,仅有我们两人的时候,他问我:《纳胡尔托罗的豺狼》是你拍的,对吗?”我回答说是。忽然间他似乎忘记了一切,忘记了尖啸的子弹、爆破的炸药和袭击总统府的燃烧弹,恳请我解释电影里怎么装死,怎么让伤口冒出血来。我向他解释,他听得非常痴迷,但随即就回转到现实中来。“别回头瞧,”他朝我们嚷道,“不然我崩了你们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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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妖Kitsch2020-05-14刚一躺到床上,我便留意到宵禁期间那种恐怖的死寂。我想象不出世上还有什么地方能有与这里一般无二的寂静。那寂静就压在我胸口,压迫感越来越强,无休无止。熄灯之后整座空寂的城市没有一丝声响。听不到管道里的水流,听不到埃菜娜的呼吸,甚至听不到我自己身体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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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格2020-04-21直到那个星期五,在马波丘桥上,我才发觉年轻人已经变了。我之后的一代人主宰了城市。我去国流亡时,他们不过是十岁左右的孩子,还不能理解这场灾难的烈度,而现在他们已大约有二十二岁了。后来,我们又发现了新证据,证明习惯在公众目光下恋爱的这一代年轻人,已经懂得在他人不断的嘘声中坚持自我而不受影响。在ducai政府日渐衰朽的压抑氛围里,他们开始向他人传达自己的喜好品位和生活方式,还有对爱、对艺术以及对政治的新颖观点。任何镇压都无法阻止他们。随处可以听见音量开到最大的古巴歌手西尔维奥・罗德里格斯和巴勃罗・米拉内斯的歌,就连坐在装甲车上的警察也在听这些歌曲,哪怕他们并不清楚自己听的是什么。萨尔瓦多・阿连德时代的小学生现在已成长为抵抗运动的指挥官。这个发现很有启迪,但又令人不安。我第一次自问,我这趟怀旧之旅的收获到底还有没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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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霸王夏天很好2020-03-09不过我还是坚持不蓄须,自以为这样更显年轻。还是小女儿卡塔丽娜打消了我的错觉。 “剃掉胡子,你是看起来更年轻,”她对我说,“但也更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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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2019-08-17“住房和食物没那么重要,我们想要他们交还的是尊严。”棚户区居民如是说,随后具体补充道:“我们最想要的是两样被他们夺走的东西:发言权和投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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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2019-08-17大自然的激情被诗人捕捉,不仅融人他的诗作佳篇,还寄托于其收藏的奇特海螺、船首像、梦魇般的蝴蝶、异国情调的杯盏。在诗人的某一栋房子里,你会突然在书房中央撞见一匹已制成标本但仍栩栩如生的马。在他了不起的创造执念中,最为人称道的当属写诗,而成就不那么显著、辉煌的,则是他随意改造房屋结构的任性之举。有套房子的改造很有创意,从客厅到餐厅必先到庭院里转一圈。诗人还备有雨伞,好叫客人不必因为到餐厅吃饭而淋雨着凉。这些荒唐事,没有人比他自己更自得其乐了。他的几个委内瑞拉朋友劝他,怪癖招致厄运,这些收藏品不吉利,可能让主人倒霉。听闻此言,他笑得差点背过气,反驳道,诗歌能破解一切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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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2019-08-17在聂鲁达的读者看来,黑岛的房子跟他的诗作更相配。即便诗人去世后,房子处在无人看管的弃置状态,仍有新一代的爱慕者前来参观,而诗人在世时,这些年轻人都还不满八岁。他们来自世界各地,在门户紧锁、阻人擅人的栅栏上画上一颗颗心,将名字首字母嵌进去,再刻上爱的誓言。多数誓言是同一主题的变体:胡安和罗莎阅读巴勃罗的诗而相爱;感谢你,巴勃罗,教会我们什么是爱;我们愿像你一样爱恋。还有一些话,警察未能阻止也没有及时擦去:将军们,爱情永不死去:阿连德和聂鲁达虽死犹生;一分钟的黑暗不会让我们失明。有些铭文镌刻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整个围栏给人的印象是,因为空间不够,几代人的文字层层叠叠写到一起去了。如果谁有耐心,能把恋人们全凭记忆写在围栏木板上的零散诗句整理出来,就能还原聂鲁达的诗歌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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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头三尺有薄雾2019-12-15实际上,对我来说最艰难的任务是如何变成另外一个人。改变个性是一种日常的斗争。在这场斗争中,你总要违拗自己不想改变、执意回归自我的心愿。因此最大的困难不是预先设想中的训练和模仿,而是改变了体态和行为举止后,如何克服下意识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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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圣2020-04-12首先让我们感到意外的是,对眼下与独裁者缠斗的国内年轻一代来说,流亡领袖的鼎鼎大名没什么意义。他们当然是是英雄传说里的主人公,但对当下现实没太大影响。虽然听上去有些矛盾,但这一点恰恰是独裁政府最严重的败笔。本届政府上台之初,皮诺切特将军宣称他的意志是持续掌握政权,直至民主体质的最后痕迹从未来几代人的记忆里抹除干净。然而,他万万没料到,自己的政权反成了这种灭绝企图的牺牲品。不久前,一群智利年轻人仅凭石块在街头与警察对峙,这个群体搞地下武装斗争,参与秘密政治活动,想建立一个他们自己尚不清楚的新政体。年轻人的激进势头让皮诺切特震怒,他气急败坏地叫嚷,说年轻人之所以激烈反对他,是因为他们对智利的民主一点儿概念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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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圣2020-04-12留在棚户区居民的记忆里的,远不止他的形象,还有伟大的人道主义思想。“住房和食物没那么重要,我们想要他们交还的是尊严。”户区居民如是说,随后具体补充道:“我们最想的是两样被他们夺走的东西:发言权和投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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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着欢喜2022-09-11只有在这一刻,我才意识到流亡岁月是多么漫长而痛苦,不只是对那些离开的人——直到此刻我才想到这一层——留下的人们同样饱受流亡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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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gu2022-09-02不过,在聂鲁达的读者看来,黑岛的房子跟他的诗作更相配。即便诗人去世后,房子处在无人看管的弃置状态,仍有新一代的爱慕者前来参观,而诗人在世时,这些年轻人都还不满八岁。他们来自世界各地,在门户紧锁、阻人擅入的栅栏上画上一颗颗心,将名字首字母嵌进去,再刻上爱的誓言。多数誓言是同一主题的变体:“胡安和罗莎阅读巴勃罗的诗而相爱”,“感谢你,巴勃罗,教会我们什么是爱,我们愿像你一样爱恋”。还有一些话,警察未能阻止也没有及时擦去:“将军们,爱情永不死去,阿连德和聂鲁达虽死犹生;一分钟的黑暗不会让我们失明。”有些铭文镌刻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整个围栏给人的印象是,因为空间不够,几代人的文字层层叠叠写到一起去了。如果谁有耐心,能把恋人们全凭记忆写在围栏木板上的零散诗句整理出来,就能还原聂鲁达的诗歌全集。然而,给我们此行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每隔十到十五分钟,这些文字就会随着从地心传至地表的震荡一起颤动,仿佛获得了生命。围栏想要跳脱地面,木板接合处吱嘎作响,杯子和金属器皿叮当碰撞,好像置身于一艘挺进中的游船。观者有一种印象,似乎整个世界都随着播种在住所花园里的深深爱意而震颤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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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有冰2019-07-15一分钟的黑暗不会让我们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