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为敌

最新书摘:
  • 车瑞希
    2022-11-15
    抵制每个暴君式行径总意味着,要反抗暴君式势力的压制、强制手段。这也意味着绝不接受被压迫、不自由和绝望的角色。被侮辱和被排挤不仅意味着被侮辱、被排挤者行动的可能性会受到限制,更意味着使人丧失了要为自己争取什么权利的力量和勇气,而这些权利他人已经得到,并已习以为常;。这就是说不仅是平等权利得不到的问题,还有幸福的幻想力受到限制的问题。
  • 车瑞希
    2022-11-15
    另外,说真话需要一个特定的权力背景。福柯说,说真话的人是“通过语句向暴君说真相的~说真话总与“说”有关,如果说者缺乏说的权利或地位,说话者总要冒着某种风险。
  • 车瑞希
    2022-11-15
    就个人而言,生活于一个俗世国家,其文化、宗教及性的多元性令我舒心。只要能在公共场所看到这种多样性,只要能知道这些自由空间受保护,只要知道,作为个体我的特性、渴望、我的有可能不合主流的信念和行为会受到保护,我便感到放心。当我感觉到我所生活的社会可以承受并允许不同的生活方式,可以允许不同宗教或政治信仰时,我会感到自己不太容易受伤害。在这个意义上,即便我不愿与一些生活方式及表达方式有所沾染,它们也不会影响我的心绪平和。它们不会激怒我,它们也不会让我感到害怕。相反,礼仪、节日、习俗和习惯的多种多样会令我高兴。
  • 车瑞希
    2022-11-15
    一个社会只有将自己理解为开放、多元、自由主义的,才不会对宗教信仰和无神论者的生活理念做规定,才能对他类信仰的个体和躯体实施保护,才能对美好生活、爱情及幸福的他类理解与习惯给予保护。
  • 车瑞希
    2022-11-15
    “伊斯兰国”的恐怖暴力不是突然出现的。那些被操纵的傀儡,所有走上自杀袭击,或被教唆加入叙利亚、伊拉克战争的人,他们事先都经过了思想灌输;这些灌输使他们只能将他人视为敌人,并知道他们可以杀死敌人而不受处罚。那些充满仇恨的思维模式,充满了对女性、对犹太人、对同性恋者、对什叶派教徒和所有被视为变节者的穆斯林的仇恨,这些思维模式都被写成无数文本,被贯穿在视频里、布道里、诗歌里、交谈中,并在网络上、大街上大肆传播。
  • 车瑞希
    2022-11-15
    一个对希腊文学有足够了解的人,会慢慢将自己的思维同他人的联系起来。men世界是你出生的地方,de世界是你决定居住的地方。”
  • 车瑞希
    2022-11-15
    将一个现代国家设想为具单一文化与宗教的民族,显得尤其滑稽可笑,它既反历史,又不顾事实,只是如今它又被渴望,甚嚣尘上。
  • 车瑞希
    2022-11-15
    要为自己发声总需要克服恐惧感,不仅如此,还要克服羞耻感。因为每一次反驳、每一次提出异议都需要提及自己受到的贬低和伤害。
  • 车瑞希
    2022-11-15
    事态之所以发展至此,是因为我们往往在震惊之下选择了沉默;是因为我们被恐吓吓倒了,是因为我们不知道如何对待这些狂叫恐吓,因为我们感到无助,感到瘫软无力,因为我们在恐怖下丧失了语言能力。这也正是仇恨的不幸作用之一:它令人感到无助,感到惊慌,最终令人丧失定向与判别能力,丧失信心。对仇恨,只能通过拒绝它的加入邀请来抵制。如果以仇恨对待仇恨,自身的立场便受到了改变,并已经近于仇恨者的方式,这正中仇恨者下怀。对待仇恨,只能通过仇恨者所不屑的方式反其道而行之,即要细致考察,要进行持续不断的分析和自我质疑。这会让仇恨在自身成分中慢慢分解,使它作为一种当前感觉,从意识形态的想象中分离出来;还会帮助我们对它进行考察,考察它是如何在特定区域及特定历史、特定文化背景下产生及运作的。这些看上去很可能显得微不足道,过于温和。这样不会让真正的狂热分子有什么感觉一反对意见如是说。这样的情况是有可能的。但是,如果我们能对仇恨的营养源头、对其运作机制及其相关机制有更多的了解,是会有所帮助的。如果能让赞同仇恨的人,和对此鼓掌的人不再自信,这也会是有所帮助的。
  • 暗红色乌鸦
    2022-06-23
    对我来说,要把想象空间带回社会,也属于公民抵制仇恨的行为内容。反对仇恨、反对歧视的策略还包括——要重新考量那些幸福的故事,即便这样的说法可能由于前面的论述让人感到惊异。使人边缘化、使人失去公民权利的各种势力拥有各自不同的行动措施与手段。有鉴于此,在与仇恨、歧视的抗争中,也要争取使人幸福、使人过上真正自由生活的各种可能。抵制每个暴君式行径总意味着,要反抗暴君式势力的压制、强制手段。这也意味着绝不接受被压迫、不自由和绝望的角色。被侮辱和被排挤不仅意味着被侮辱、被排挤者行动的可能性会受到限制,更意味着使人丧失了要为自己争取什么权利的力量和勇气,而这些权利他人已经得到,并已习以为常;这就是说不仅是平等权利得不到的问题,还有幸福的幻想力受到限制的问题。因此,抵制排斥、抵制仇恨的策略之一,就是要讲述成功的异议者的生活和爱情故事,这样,除去所有不幸的受歧视的故事,还能使幸福的可能性得到坚固,每个人都可以得到幸福,并可以希望拥有幸福的权利。
  • 暗红色乌鸦
    2022-06-23
    这里明显涉及的同样是伊斯兰教逊尼派的一个项目。伊斯兰教什叶派被断然视为另类而遭到了谴责和蔑视。这是伊斯兰教逊尼派的一个自相矛盾的观点,一方面它宣扬超越逊尼派自身性的政治,同时又宣扬普遍的伊斯兰圣战。“伊斯兰国”将自身既展现为超边界的,又展现为有限的,既包容又排他,是包容性的排斥。英国人类学家玛丽·道格拉斯(Mary Douglas,1921—2007)在她的关于纯正与危险的研究中写道:“对纯正与污染的宣称,涉及的都是有关自己地位的争端。”“伊斯兰国”正要以对纯正的崇拜,展示自己尽可能高的地位。可以预料,这样的双重承诺,正是其主要的吸引力所在:毫无先决条件地呼吁所有人来加入一个永恒的“我们”,与此同时,便会感到自己是一个“更好”、 “更真”、“更纯”的穆斯林。对那些身为穆斯林的欧洲人来说,如果他们正好缺乏归属感,缺乏历史使命感,这无疑是个巨大的诱惑。对那些遭排挤者——因为他们总被作为二等公民对待,对那些自由、平等、博爱在他们不过是空洞承诺的人,对那些失业者或生活在恶劣治安环境、无望找到工作者,对那些不知道怎样安排自己和自己生活的人,对那些正在寻找生活意义, 或仅仅想找点什么干的人,对所有这些人来说,“伊斯兰国”的召唤听上去都会大有希望。他们愿意接受这样一个模拟团体的吸引,因为这里好像人人都受欢迎,而实际上它完全是权威专制性的、反个体主义的,每个个体的独特性最终都会在其中被剥夺殆尽。每一个蓄意安排、每一次对他人的施虐折磨都一定要排除个体及主观因素。每一个代表“伊斯兰国”的行为——宣言中如是说,都可以在神学上找到解释,都拥有萨拉菲圣战的“理由”。仅有施暴乐趣——像在某些人的情况,是不够的。暴力一定要被赋予意义。这些列出的所谓虐待“理由”并不成立。更具决定意义的是,仇恨和暴力永远不能随机出现,而总是要有目的地、在操纵中进行。恐怖的出现应作为一个秩序中的逻辑现象,这个秩序要在每个单...
  • 暗红色乌鸦
    2022-06-23
    与右派鼓动煽情机器不同的是,对难民的人道主义姿态不意味着支持“伊斯兰国”。恰恰相反,每个法规、每次安置、每一个为穆斯林难民展开的欢迎行动,以及为他们在欧洲生活提供的适宜机会与途径,都对伊斯兰意识形态构成了直接威胁。
  • 暗红色乌鸦
    2022-06-23
    如果说狂热分子的教条主义对什么有所依赖的话,那就是单义性。他们需要一个纯正的“同质”人民的学说,一个“真”宗教学说,一个“原始”传统学说、一个“自然”家庭和“正宗”文化学说。狂热分子需要密码,密码不允许有任何不顺从,不允许有任何歧义、矛盾,而这正是其最大的软肋。关于纯正和朴素的教条不能通过模仿适应来抵制。毫无希望的是,用严格恪守来反对严格恪守,用狂热反对狂热分子,用仇恨反对仇恨者。
  • 暗红色乌鸦
    2022-06-23
    仇恨不需要具体方案,不需要真正的原因,只做心理投射就已足够。仇恨涉及的是难民,难民成了投射对象,但难民并不是仇恨原因。正如泰坦尼娅爱的不是波顿,因为他是他那个样子,而是因为草药的神效引诱了她,这样说来,克劳斯尼茨的堵车者并不因为难民是那个样子而仇恨他们。正如尊重和认可是了解对方的先决条件一样,歧视与仇恨常预示着对他人的错误判断。即使在仇恨中,情绪产生的原因及倾注对象也不一定一致。这里是关于世界末日的叙述,它会在特定背景下不断重复,这是自身受压迫、自身败落的古老故事,这些故事会变得非常戏剧化,这样一来,自己的使命便被赋予了尤其必要并且命运攸关的特色。在当前社会,对儿童及妇女的性暴力会受到依法惩处,在这种情况下它们不会再被淡化忽视,然而在对妇女儿童性暴力事件合法必要的敏感化过程中,归因于种族主义的非法模式(比如煽动对“具冒犯性外人”或对“阿拉伯人男人”的恐惧)却得到了成倍增加。这就是为什么右翼激进圈里,“虐待儿童狂”成了煽动恐惧的通用流行的语言工具,因为它很容易在广泛的社会层次中产生同感——因为每个人都理所当然地反对性暴力。只有在这个背景下,特别在对“阿拉伯人”或“黑人”的仇恨增加的过程中,此等性侵警告才能有效。
  • 暗红色乌鸦
    2022-06-23
    目前,说到“忧心忡忡的公民”,首先要搞清楚的是,他们不是能在政治及道德上接受批评的人,他们也不属于种族主义者或右翼极端分子。谁也不想做种族主义者。即便是种族主义者也不想做种族主义者,因为至少这个种族主义者的标签(尽管这也许不再是它的本意)是社会上的禁忌。因而担忧是起遮盖作用的感觉,是披在固有的仇外心理上的、以抵挡各种批评的外衣。担忧之名义下,禁忌受到回避的同时,也得到了渗透。全社会对仇外心理的拒绝得到了确认,同时也受到了质疑。因为在担忧的表面形式下,隐藏的是反感、不满和歧视,这一切都会在担忧的名下变得可以接受。十分必要的是,我们应该提出这样的问题:由“担忧外衣”包裹着的恨,它们有没有可能是集体性权利遭剥夺经历的转化形式(或出气孔)?有没有可能是被边缘化及政治展示能力缺乏的替代形式?这样的话,对其原因进行理性调查便尤其重要,即要考核:目前在众多场所释放出的以仇恨及暴力为形式的能量由何而来。除此之外,各个社会群体还应进行自身考核,看看那些遭伤害感为什么不能被及早发现,而那些仇恨及极端言论正是遭伤害感的错误的表达形式。还需思考的是:哪些思想障碍会使人们对社会不平等造成的不满难以察觉?
  • 暗红色乌鸦
    2022-06-23
    仇恨者的内心一定是确信无疑的。不然,他们不会那样说话,那样伤人,那样残杀。不然,他们不会那样贬损、羞辱、攻击他人。他们的内心一定很确信,不存在任何疑问。对仇恨质疑的人,不会仇恨。质疑的人不会让自己失控。仇恨需要绝对的坚定不疑。仇恨需受到适宜引导,在此,每一个“也许”的念头都会碍事,每一个“可能”的思虑都会令仇恨瓦解,降低其能量。被仇恨的是不确切的,若要确切就很难仇恨。确切性令人温和,令人仔细观察、仔细倾听;确切性会令人鉴别,会将一个性格爱好错综复杂的对立者,当作一个人类个体看待。一旦某些特征被抹掉,一旦个体不被作为个体来认识看待,那么成为仇恨对象的模糊不清的类群便会出现,他们会遭到侮辱、诽谤、咆哮,会被训斥为:“那些犹太人”“那些女人”“那些无宗教信仰者”“那些黑人”“那些女同性恋”“那些难民”“那些穆斯林”,以及“那个美国”“那些政客”“那个西方”“那些警察”“那些媒体”“那些知识分子”。仇恨要找适宜的对象,恨的对象由此产生。仇恨的方向或上或下,每种情况下都有一个垂直视轴,不是仇视“上边”,便是仇视“下边”,但总是仇恨“另类”,因为另类使自身群体感到威胁与压力。这些另类因而也被想象成所谓危险的势力,或所谓品质卑下恶劣的群体;这样,接下来的虐待,甚至灭绝行为,便不仅成了情有可原,更是顺理成章的必要措施。另类即可以不受法律惩罚地非难、伤害、虐待,或者杀戮的各类。这里要讨论的仇恨,非偶然事例,也不独具特色。它不只是偶然发泄的感情,或由于所谓的必需而倾泻的模糊不清的感情。仇恨是集体性的,它需要意识形态。仇恨需要预先制定模子,这样它可以在其中注满。那些用以辱骂的词语,那些固定联想及臆想的不同画面,以及思维定式,都需事先设定。仇恨不会突然出现,它需受到培育。如果将它理解为自发的及个体性的,便会在潜意识里使它得到进一步的滋养。对仇恨,只能通过拒绝它的加入邀请来抵制。如果以仇恨对待仇...
  • wordless
    2020-11-06
    然而,最重要的是,要为不纯正和差异辩护,因为这样最可以使仇恨者和狂热分子在对纯正和单纯的拜物主义中感到不自信。重要的是,要有开明的质疑文化和诙嘲文化。因为这些都是与狂热分子和种族主义的严格教条主义大相径庭的思想流派。对不纯正的护不能只是一个空洞的承诺。它不能只限于宣扬欧洲社会的多元化,还需为包容共存性的社会在政治经济和文化上进行认真的投资。
  • Berlinka
    2020-03-06
    他们自己不仇恨,但他们放任仇恨。对他们来说可能只是无所谓,只是想图舒适。他们不喜欢干预,不喜欢积极参与。他们不想被这些无趣的争端打扰、烦恼。他们只想过自己平静的日常生活,不想受到现代世界复杂性及需对事物进行精细分析的烦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