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1:我穿墙过去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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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啊跳啊虎2020-02-10艾宏松羞惭地告诉儿子,自己想打印出来,寄到一家诗词杂志。作家阿乙这才想起父亲衣柜上画过地画,以及家里早年被老鼠咬坏的《诗刊》,他终于确信,父亲也曾是一名“强悍的文学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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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啊跳啊虎2020-02-10在BBC的网站上,罗伯特·派斯顿这样写道,“但它也许比中国任何其他城市更能讲述中国非凡的30年现代化和财富积累、其经济奇迹如何接近尾声的故事,以及它为什么面临一个灾难性崩溃的严重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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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啊跳啊虎2020-02-10吴维在台上告诉观众,最后一首我们只演奏不唱,“原因不说了。”演了半分钟,张华被台侧的文化官员推上台,吴维小声跟他说:“我们不唱,你放心吧”。一首奏完,吴维和乐队下台,两排特警夹送他们一路直通上了面包车,径直拉到酒店不许再出去。过了一会儿,张华满脸委屈地出现了,因为“阻止演出不力”,他被台下的当地文化官员直接扇了两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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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慢的我2020-01-28正年:会写日记吗?何伟:我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事实上我从来没干过这事。但每当遇到好玩的事,我都会写下来。比如,我们参加过一次疯狂的酒席,真的很好笑,然后我回家就坐下写出来。我还写了很多有关教书的东西,也拷贝了很多学生作业,因为我发现他们写得非常优美有趣。所有这些都不是为了出书。我写作是因为这些经历太浓烈,而写作是个美妙的回味过程。这也是一个作家领悟到的最好的事一当你写下身边发生的故事,你会有很多收获,并非仅仅是为了发表。你在记录那些可能会被遗忘的故事。你在培养自己成为一名作家。并且,你给了自己一个机会去思考和消化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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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慢的我2020-01-27而一个好的学者,正是在思考世界的新角度,揭示别人没有发现的奥秘,由此,他帮助人们看待世界。正午:所以你认为学者、知识分子应该做的,是增加意识形态的多样化和思考。项飈:对的,所谓独立思考,当然在中国语境下有特定的含义,是有价值的。但是世界上没有真正的独立思考,独立性也不定重要,重要的是要了解别人各种想法和实践的合理性。我觉得人类学的精神很重要,人类学就是不断地提醒我们:人类历史很长,人类的活法很多,你要去了解不同的活法,不要认为你自己的活法最好。最重要的是了解不同的活法、想法,理解它,然后你才能形成自己的判断。往大了讲,中国整个社会,很多人都在悬浮着。悬浮有个很重要的意思,是什么呢,就是哲学意义上,不对当下做深刻的思考。一切现在发生的事情,都是为了未来的某一个目标。你要努力去做,不做,未来的目标就达不到;但是未来是什么,能不能达到,完全不知道。一切现在做的都是为了超越现在。现在去做工,“工”是没有乐趣的,是为了明天更好;小孩被逼着学钢琴、画画,就为了后来加分、成名。在进行的事情本身没有意义,都是手段。但目的又完全是不确定的。它的本质不是对未来的追求,而是对现在的否定。这个就是我说的,悬浮。把自己拔起来,悬在空中。现在的婚姻,倒得出一个有意思的悖论,它是以个体幸福为中心,但又是在父母家庭强烈干预下的理性计算。这个有点。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社会不平等。父母对婚姻的项目性计算,就是为了维持不平等的再生产,获得的东西千万不能失去,没有获得的东西一定要去争取。绝对不能让婚姻成为一个再分配机制。基实婚烟可以成为有意思的再分配机制、有钱的跟有オ的人结婚,没オ的学点オ,没钱的也拿到点钱,现在这个不允许了。拒绝再分配,这是中国一个重要的社会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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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慢的我2020-01-27对我来讲,学术工作的灵魂,就是政治上的问题,如果你没有一个问题在胸膛燃烧,写出来的东西四平人稳,没有什么乐趣,也写得很慢。最大的问题还是我之前说的,1989年之后,我们经历的不是全球化,而是单一化。什么意思呢,我们失去了从自己的历史里面思考问题的能力,我们一讲中国的问题,就是批判中国不民主、一党制,这个很难讲是对还是错,但是这整个说法是按照抽象的标准判定中国,没有把历史说清楚。从解决方案来讲,如果你总是从外在的标准批判,那么解决方案就非常极端,全盘西化,也无法操作,究竟从哪里开始做呢?如果你一定要把自己和一个抽象的标准去比,怎么样达到那个目的呢?这个是讲不清楚的。我们必须从手里有的东西开始,要回到历史,看手里有的潜在的合理因素在哪里,把这些因素调动起来,才能往前走。否则的话,总是用外在标准来评判,我们就丧失了思考能力更丧失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所以争论就变得一方面很激烈,另一方面没有建设性。一方就说你就是维护极权的,另一方就说,你都是跟美国的,搞国际阴谋的。这个意义就不大了那么多人想要超越现在,愿意付很多钱,打那个赌,要一个想象的未来。他们的出国费用非常高,就觉得这是一个改变命运、改变人生的魔幻式的点,觉得出去生活就完全不一样了,有点一劳永逸、一蹴而就的逻辑在里面。好像生不是由每一天的日常活动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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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慢的我2020-01-27是啊,我会说话了,虽然那时说得错漏百出、滑稽可笑但学语言就该这样,先死记硬背,张开嘴,再学语法;要先从语法学,什么都懂了还是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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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慢的我2020-01-18在我看来,我们的交集并非只是相似的经历,也因为跨过种种形式所探求的问题:我们是否有可能窥见什么是真正的生活?这是在失败的乌托邦里,唯一值得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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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慢的我2020-01-18我曾经提出把扑通接回北京。妈妈敷衍我:“扑通现在总是自己拿主意呢。”我只好说,那你问问扑通,它回不回来?妈妈问了好几天,才磨磨蹭蹭告诉我,扑通说再看看。回家后,妈妈看到我天天抱着扑通,就摆出一副割爱的表情说:“你这么喜欢,就抱回去吧。”我开心坏了,告诉扑通:“你要回北京啦。”爸爸从报纸里抬起头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想起爸爸以前是极好面子的,但如今居然抱着扑通跑去机场接我,就为了我第一眼能看到它而开心,妈妈每次给我发微信,也是先拍几张扑通的照片让我放心。以前他们给我电话,每次都是三句式问候:吃了吗?北京冷吗?最近忙吗?但有了扑通,我们几乎总围绕它的琐碎生活说话了。我漫不经心回应说:“假的啦。”爸爸严肃地说:“假的就不要乱说,扑通会想很久。”我说它是狗,哪里能听懂。“每一句它都能听懂。”爸爸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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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慢的我2020-01-18课程进展到期末,“舞台剧创作”还是那么欢快。鸿鸿说:“剧场里只有一种剧,就是写实剧。剧场里没有抽象人物,没有人为了荒谬而存在。比如说,我这么认真地教你们,结果最后没有人成为剧作家,这不是很荒谬吗?但你们还是认真地上课,那更荒谬啦,越认真越荒谬。” 他继续说着,有点像自言自语:“如果课程再延长三个礼拜,我就会想死,因为我的精神状态没办法支撑下去了,挫折感还有就是,我没办法去写小说…那个浪过来了,我看着浪过来,可能要看着浪过去,过去了就很难找回来了。我很想写小说我知道自己的作品还不够好,要写的这两本书,都会比以前好,但是各种社会责任,家庭,学校……” 我深深理解一个小说家的焦灼,同时想,他一定在恨我们。幸好,课程没有延长,这已经是最后一周。在几个日夜的写作之后,我结束了一篇小说。想到我的老师吴明益说,小说是门展示心碎的技术,也是挽救心碎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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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之雨2016-10-04我写作是因为这些经历太浓烈,而写作是个美妙的回味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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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纽特2016-03-29欧内斯特·海明威(Ernest Hemingway),约瑟夫·康拉德(Joseph Conrad),斯考特·菲茨杰拉德(F. Scott Fitzgerald)以及约翰·麦克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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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纽特2016-03-28那里有一些灰色的苏维埃式住宅楼,居民区,空旷的郊野中剩下一些似乎烂尾了的混凝土建筑,人们乘坐公交车往来,小汽车仍然昂贵又稀缺,这导致停车场上总是没能停放足够的汽车。而他们又总是坏掉,人们从而哪里也去不了。Serban像常常使用长焦镜头的摄影者,透过遥远的距离注视着当时当地。空间被这种镜头感压缩了,地平线在居高临下的俯视中消失,工厂水坝荒野阡陌变成颜色和线条,呈现为一种灰绿色的背景。这个背景衬托着画面里面目难辨的人群,他们在土地上进行着微不足道的劳动,休憩,目睹被炸毁的建筑,看不出喜悦和悲情,对周遭发生的一切表现出一种“没指望了”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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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纽特2016-03-28离开家。离开你的家庭,离开你熟悉的日常,离开你舒适的社交圈。花时间跟与你不同的人在一起。学着去观察、思考和描述其他人,而不仅仅只是写你自己。不要畏惧挑战。有时最让人生畏的可能性,反而带给你最丰厚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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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纽特2016-03-28我经常购买那些我欣赏的作家们的作品集,研究他们的文章,弄明白那些故事时如何结构的,他们又如何把握叙述的声音、强调和节奏。约翰·麦克菲有一些精彩的选集(_The Jonh McPhee Reader_也许是其中最有用的),琼·迪迪恩(Joan Didion)的随笔集也很出色(_Slouching Toward Bethlehem, The White Album_)。我还会推荐杜鲁门·卡波特(Truman Capote)、约瑟夫·米切尔(Joseph Mitchell)和苏珊·奥尔琳(Susan Orlean)的作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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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2016-01-04如果写作而没有才华,不如去卖红豆饼。他提醒我们,对这些问题要有关怀,但是也不能缺少专业知识,不能基于简单的道德义愤,那是相当廉价而无效的。有时经过课堂,很远就听到他的声音,用了很大的激情,把自己整个丢进去,窗户里看见他,似乎头顶蒸腾着热气。智慧是往上走的,年轻的时候,智慧长在腿上,年老的时候,会走到头脑里。小说是一门展示心碎的技术,也是挽救心碎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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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2016-01-04在那堂课上,我第一次意识到,写作真的是一门手艺。我们总习惯把优秀的写作当成一种天赋,有时人们会说,写作是不能教的。但事实上,每一个优秀的作家 都曾经很糟,都曾写出充满缺点和恼人瑕疵的平庸文字。他最终获得成功是因为他找到了让自己进步的方法。离开家,离开你的家庭,离开你熟悉的日常,离开你舒适的社交圈。花时间跟与你不同的人在一起。学着去观察、思考和描述其他人,而不仅仅是写你自己。不要畏惧挑战。有时最让人生畏的可能性,反而带给你最丰厚的回报。最终,一个作家是由自己的努力造就的,也是由一路的失败和否定造就的。因此,慎重做出决定,并且认识到,你是被自己所掌控的,你有能力改变自己的人生。说到底,你才是那个书写自己故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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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AK_SYNK2018-08-14我逐渐发现心理学以平均值导出关于人性若干结论的好笑之处: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如此巨大,使得一千个人与一个人的样本,距离真理都同样远。曾有一万人的数据表明勤奋带来成功,再加上三百回研究支持金钱与幸福的钟形曲线关系,可世上奇葩那样多,这些适用于群体的结论就必定不可能与任何一个个体完美匹配。这便是人类群体与小白鼠的区别,而赛斯最早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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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纽特2016-03-28我对“浙江村”的兴趣,主要是为了对当时的主流话语进行反思和批判,想从这个边缘群体里面,看它内在的合理性。尽管用正式的教育标准衡量,他们素质很低,但是它有一套自己的计算方法,有内在的经济理性。中国现在的情况,你要看底层,要看农民工,他们其实是非常市场化的,意识形态、生活追求上完全受物质利益驱动。……我的意思是,不能浪漫地认为,底层的生活方式会提供一个新的未来。要把他们的生活方式想透。是怎么样的情况把他们变成了这样一种思想方式、行为方式?有没有别的办法,使这样的工农群体有别的方式组织他们的生活?如果它们不转变,你只靠城市市民阶层的人文情怀,解决不了问题。只有工农群众哪一天也觉得,不用那么赚钱,自己也有比较舒服满意的生活,这个就是今后的理想目标。这个可能是欧洲和我们最大的差别之一。他们的工人阶级,对幸福的追求确实是比较多元的,也有很强的自主性,不像中国,生活的意义完全是单一的,没有钱就是没有一切。人类学就是不断地提醒我们:人类历史很长,人类的活法很多,你要去了解不同的活法,不要认为你自己的活法最好。最重要的是了解不同的活法、想法,理解它,然后你才能形成自己的判断。我观察到很多现象,有一个比较重要的,是我所谓的“悬浮群体”。什么意思呢?两个层面,从体制上讲,他们基本上没有下过地,在经济生活上、人际关系上,都不可能回农村了,但是因为户口制度,在城里待不下来,所以来回迁徙。在制度意义上,是被悬浮的。第二个层面,是从工作经历和生活体验上来看。我们当时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就是他们以极高的频率换工作,两三个月就跳槽。因为第一个月工资通常不发,经常跳槽会损失很多钱,老板也经常说工人不好管,用各种严厉的手段管制。我当时就在想,为什么老跳槽?因为工厂里的各种矛盾,包括跟管理层的,跟其他工人的矛盾,没有任何解决方式,唯一的解决方式就是离开,跳槽。因此跳槽成为在城市里工作的一个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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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纽特2016-03-28围绕这一现象,项飚想要分析的是全球政治经济体系,在这个体系中,印度为全球IT产业贡献最有价值的资产——劳动力,美国在全世界吸收现成的、高质量的人才。硅谷的辉煌,离不开印度农村里低种性的妇女儿童,离不开印度的嫁妆制度。不同地区、不同阶层的人们原本是连在一起的,而这是基于一个不平等的关系,并生产着新的不平等。